幻影殺手系列之二

晚風綿綿《2》

第二章、

∼∼∼∼∼∼∼∼∼∼∼∼∼∼∼∼∼∼∼∼∼
絕魅的舞姿深深震撼我的心底處
冷情的心渴望要捉到那隨風揚舞的飛羽
羽隨風揚 風不歇羽不停 風和羽注定永遠糾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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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琉璃,妳還要繼續嗎?」

低沉的嗓音如絲絨般滑過空氣,醇酒般醉人的男性魅力洋溢無遺。

寬大的落地玻璃窗被打開,微細的月光自任風拍打的雪白紗簾透入,隱約間可以看到在深黑那邊有道頎長的身影。

在漆黑間,依然掩不去他深邃雙眸如子夜星子般明亮,緊緊地鎖定在眼前那長髮飄揚的高挑女人,從眼神語氣洩露了幾分關懷。

他不願她雙手沾染更多無謂的鮮血,作為兄長的他只想她快樂地活下去。

「如果是你,你會停下來嗎?」冷豔的嗓音沒半絲溫度,點滴的鮮血自鋒薄如蟬的銀刀滑落於地。

濃密的蝶翼掩不去眸裡無盡的凜冽恨意,她足足等了十三年才等到這個不容錯失的機會來報仇,她不能容許有任何來阻礙她的報仇大計。

即使是天皇老子,她也絕不會賣賬。

這個嚴寒夜,她絕對會一雪十三年前的滅門之仇。

粉拳把薄刀握得更緊,她今天是絕對不會手下留情的,她今天就要以他們的血以慰答她父母親人在天之靈!

「那妳就自己小心點,看到不對勁就別逞強了。」唉,這丫頭他就無法勸服的了,現在除了苦口婆心的再三勸諫還能做什麼?

男人幽然的嘆氣,因為換成是他也沒可能就此罷手,正如他到現在也無放下對父親那深得無法磨滅的恨意。

「行了,你快可以當我的奶媽了。」女人的語氣頗不耐煩,囉囉嗦嗦的像隻老母雞在叫過不停。

「或許,妳應該聽君兒說改天才來。」這是君兒給的忠告,只可惜他還沒說完就給她截住。

「沒可能。」冰冷的語氣是絕對的決絕。

就算她知道君兒會給多言忠告自有他的苦心,但她沒因幾個小阻撓就壞了她處心積慮了十多年的報仇大計。

這天,她是很辛苦才等到的。

淡淡的血腥自冷冽的空氣擴散開去,華麗的寢室裡頭橫躺了條女屍,美麗的容顏依舊,只可惜她永遠也不能再看到這個花花世界。

只能在斷氣的那刻,努力瞠大雙眼,把最後的景像深烙於腦海。

就是那張冷豔無雙的臉蛋,那屬於殺死她的美麗兇手。

在月光下,細長的深黑秀髮任由風吹起來狂羈地亂舞,擁有絕色美貌的她更形冷豔嫵媚得令人窒息凝神。

清麗雙眉細彎如柳,深黑蝶翼襯托出傲冷星眸裡那致命的嫵媚誘惑,盡露無遺地蠱魅人心,丹潤朱唇像紅玫瑰花瓣盛放著紅色魅惑。

一身深黑的緊張勁裝很是帥氣,貼身地勾勒出她那穠纖合度的高挑身材是如何魔鬼惹火,細緻的肌膚更顯雪嫩晶透得吹彈可破。

佇立於淒冷月光下的她,美得根本不像是凡塵俗世所擁有,猶如雪女帶著冷媚之姿背負深重的恨意來索命,美麗卻帶著致命的危險死亡氣息。

冷然的睨著眼前因見証死亡而發抖的少年,他緊緊的抱著他剛死去的姐姐那還有餘溫的屍體,含淚的雙眸有著的只有無底的恨意。

是害怕,但卻沒有動搖他剛竄起得撕疼自己的恨,死瞪著眼前這殺姐兇手渾身也是敵意。

這種眼神,這種反應,就和當年的她一模一樣,緊緊的抱著還有餘溫的母親的屍體,流著淚水的雙眸溢滿恨意的死瞪著那殺母兇手……

柔嫩朱唇勾起了抹輕嘲,想不到如今風水輪流轉,這天輪到她來滅他一家,輪到這滅她全家的仇人之子以這種眼神死瞪著她不放。

真是…有點諷刺。

「妳…妳在笑、笑什麼?」低沉的嗓音顫慄得似是破碎。儘管自己是怕得要命,但姐姐被殺的恨意卻迫使他不肯服輸的要開口。

他不能輸給她的,她是殺死溫柔的姐姐的惡魔。

即使,她長得很美,美得令人無法呼吸,但這還是改變不了她是殺死他最喜歡的姐姐這殘酷的事實!

她揚起清麗柳眉,冷豔的嗓音聽起來像憐憫不懂事的小孩,「為何不笑?你可知道我等了這天多少年啊?無助得在猛地顫慄的小可憐。」

小可憐?!「我才不是小可憐!妳這殺人不眨眼的惡魔,我家是絕對不會放過妳的!妳今天絕對逃不出我家的!」

少年被她這輕蔑的語氣惹怒再不記得害怕,扙著傲人的優厚家勢來叫囂。

他出生那天起就是備受疼寵的天之驕兒,從小給人百般依從哪有受過這種氣?

而且,這番話還是出自在他面前,冷酷地殺死他最喜歡的姐姐的兇手。

他無法接、他無法接受!

她揚起冷笑的抬起他的下顎,「小可憐,你真是無知得很可笑,你以為一個沒準備後路全身以退的人,會貿然夜闖來大開殺戒嗎?」

真是個可憐的小天真,無知得令她想仰頭大笑的恥笑他。

但,曾幾何時她也是像他這樣無知,只能夠含淚的死瞪著殺母的兇手不放,只能像他這樣來叫囂盼能嚇退那些殺人如麻的壞蛋。

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這樣做是多可笑,那些敢夜闖來大開殺戒的人自然是早就已經計劃好,哪會怕你那微不足道的可笑恐嚇?

無知的叫囂,多餘的掙扎,無疑只會令那些兇手更想戲弄你、玩弄你,平添幾分樂趣來娛樂辛苦了整夜的自己。

為了為家人報仇,她咬緊牙關才挨到今晚這大好時機,她今晚就要他們知道當年她所受的痛苦是什麼滋味!

看到她眼神越加森冷,少年不知打從那兒的勇氣來大喊,「有種妳就殺了我!即使我死後做了鬼也絕不會放過妳的!」

「小天真就是小天真,要是人死後會成鬼,我還能活到這天嗎?」她不屑的冷笑著他的幼稚,殺人無數的她現在不就平安地活到今天嗎?

少年給她那不屑的冷笑嚇得噤若寒蟬,只敢以瞪功來以示抗衡。

「小天真,不用這樣害怕,我是絕對不會殺你的,我要你留下條命好好看著你一家在一夜間滅去、好好嚐嚐這是怎樣的滋味。」

她說得很輕,但字字也足以將人打入地獄,少年顫慄得更加厲害得說不出半句話來,就連強烈的憤恨眼神也不覺有幾分動搖。

他好怕,好怕真的如她所言,要看著優厚的家庭在一夜間就給她毀去。

她不再理會猛然顫慄的少年,她現在就要去解決最後那個人,當年策劃陷害她一家的幕後主腦。

「琉璃,妳這樣是在玩火。」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她無疑是為自己留有後患來威脅到自身安全。

「霽,當年他們因小覷我而沒殺我,今天我不過是禮尚往來罷了。」她是笑得很嫵媚,只是那雙星眸卻冷得有點噬血。

她今夜的報仇就是重演當年的悲劇,當年沒死到的就是她這風家的小女兒,今夜她留下來的就是季家的小兒子。

她就要他,嚐到當年她所受的痛苦煎熬。

不過,他能否像她這樣好運有貴人相助,這就不是她會管轄的範圍,她只負責手下留情讓他有條活路可走。

「那他也會像妳以報仇為生。」冤冤相報何時了,現在乾脆殺了他免留後患不就一了百了嗎?

她回頭朝那少年一望,沒什麼所謂的慵懶開口,「你將來要找我報仇我隨時歡迎,不過你之前最好還是查清楚『夜晨』風家。」

少年緊握著雙拳,將來有天他要她後悔今晚她這樣小覷他,他要將今晚她加諸在他身上的所有全加倍奉還在她身上!

他以他的性命所有就此起誓,不達目的至死不休!

他這點單純的心思瞞不過她那精明的星眸,她勾起抹頗具深意的笑意,「我會等著你的挑戰,記著本小姐的大名就叫風琉璃。」

餘韻迴蕩不絕,但那抹魔鬼般誘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眼前。



「啊…啊……」

若有若無的呻吟是嫵媚的邀請,猶如惡魔的誘惑在挑戰人自制力上限。

抵受不住誘惑的男人再沒半分理智,只懂瘋狂的掠奪來滿足渾身灼熱的慾望,像野獸般撕噬眼前鮮美的小綿羊沒半點憐香惜玉。

粗獷的喘息聲和狂野的低吼聲持續不斷,間中插入誘人的微細低吟,奏合成恆久古老的樂章,意味著沉淪於肉慾的墮落之歌。

「唉呀,多年不見就變成夜夜縱慾的色老頭,只顧鑽進溫柔鄉裡,就連家人的哀哭淒嚎也聽不到,看來你是想做隻風流鬼吧?」

整個偌大的華麗寢室洋溢著墮落的歡愛氣息,大家沉淪在慾望中的快感,即使有個不速之客無聲闖入也猶不自覺。

直至那道站立於門前的高挑身影開口,帶著嘲弄的冷豔嗓音一出,才讓正在辦事的兩人驚覺房內多了個人。

霎時,男人的動作全也僵著,背脊無端發涼的連帶慾望也降了些。

這把嗓音…好像是……

月華?!

沒不可能的!她已經死了十三年了!

過份驚訝的他沒發現底下的人,也為了這把動人的嗓音微顫了下,他已經認得出這把嗓音是屬於誰。

風…風琉璃!

沒錯,一定是那個女人,那個對他志在必得的自信女人。

但,為何她會在這兒的?她來這兒是為了什麼?

男人緩慢而心驚地轉身望向後面,即使在黑暗中,他依然能看得到那不速之客的長相。

似笑非笑的含帶著危險氣息,像是在嘲弄無路可走的小老鼠要加以玩弄,最令他熟悉和驚訝的就是她那冷豔的姿容……

「月…月華?!」

這冷豔的美貌是他永遠也忘不去的,這是他自問在他看過如過江之鯽的妖豔嬌媚女人中,最美最有氣質的絕麗豔姿。

這樣的豔美,只有那最令他迷戀的美麗女人才擁有,但她已經在十三年前死在他的計策下了。

她是沒可能有活著的機會的!沒可能的!

「唉呀,我還以為你夜夜縱慾尋歡已忘了這名字,看來你對『夜晨』風家還有印象沒忘去耶。」

冷豔的長髮佳人踏著婀娜的蓮步走前幾步,每字每語也是那樣緩慢輕淡的勾起他久遠的回憶,聽起來字字也是那樣驚心嚇人。

尤其是『夜晨』風家這個名,這已是商界裡的歷史名詞,現在沒多少會提起曾掌控歐美經濟脈搏、卻在一夜間被毀去的『夜晨財閥』。

月華?

『夜晨』風家?

這個女人到此的目的果然是不簡單,他嗅到背後藏著個絕大的陰謀。

男人沒注意到,他底下的人微沉了眼神,正在用心的聽著他們兩人的對話,渾身得不到滿足的灼燙逐漸給忘去。

冷眼看這世界,冷眼看盡人性的黑暗醜陋,向來也是他的興趣。

更何況,現在他也沒事做,不聽白不聽。

「妳到底是什麼人?妳和鍾月華有什麼關係,為何要再提起『夜晨』風家?」男人已回復常態不見起初的驚慌,雙眸在漆黑間閃爍著精光。

能取代盛極一時的夜晨,畢竟也非泛泛之輩。

她指著自己那張冷豔動人的絕色麗容,「難道這張臉蛋還不能告訴你,我是什麼人了嗎?」

「妳是……」男人蹙眉細思,是誰會擁有月華這出色的麗貌…等等,難道…「難道妳是風兒?月華和聖揚的小女兒,風琉璃嗎?」

是的,也只有月華的風兒才會擁有同樣出色的麗貌。

小時候的風兒就已出落得像極小時候的月華,大家也說要是風兒長大後絕對會成為月華的翻版。

但…但風兒不是已經死了嗎?

就算不死於他派出的殺手的手上,也應該葬身於火海才對的!

「好詫異我沒死去吧?」

死?

是這個男人曾要殺死她……

不,聽他的語氣應該是連她的家人也沒放過。

「妳為何還能夠活到現在的?」他是無神論者,再驚訝也不會蠢到相信鬼神之說的謬論。

他相信眼前的絕對是活生生的人。

但,當年她才不過是七歲的小女孩,她有什麼本事能掙脫出那群殺手的魔掌之餘,還能夠逃出那煉獄般的火海生存到現在?

「那就要感謝有個活到一把年紀還好玩貪鮮的男人,無聊地跟著別人後頭來當做做運動舒展筋骨,還要順手救起個無助女孩養到現在。」

那個無聊男人就是她的義父,要不是他是這樣無聊又多事的話,恐怕她根本無法活到現在,更別提能夠提到報仇這兩個字。

她是感謝他的,但很難從她的嘴裡洩漏半點感謝出來。

看到男人臉露幾分懊惱,她揚起眉開口,「人算不如天算吧?無論你機關算盡也好,還是漏了個變數沒算進去,風家始終也沒絕後。」

「那妳今天來是做什麼?」

笨,當然是報仇啦,被他壓在床上不能動彈的人不屑的想,被你害死全家的遺孤夜闖來還會有別的理由嗎?

難不成是來謝謝你殺了他的全家,今夜擅闖來是特地來送謝禮嗎?

「姓季的,這些年來活得太舒服連帶腦筋也秀逗了嗎?連這樣愚蠢的問題也問得出來真叫我詫異為何季氏還沒垮倒。」

冷豔的臉蛋盡是不屑,她抽出了枝手槍指向他,再笨再鈍的人到此刻也應該知道她的目的了吧?

「風兒,好女孩是不該玩槍的,乖乖投降我還能考慮給妳條活路。」男人有持無恐的像在哄小女娃,他就不信她真有勇氣扣下板。

就算有,他也還有秘密武器,她的勝算是零。

她像看穿了他的想法,紅唇挑起了冷殘的弧度,「人會變月會圓,沒人告訴你當年那乖女孩早就變成壞女人,專門做索命奪魂的勾當嗎?」

話方落下,纖指如電般疾快的朝床邊暗角位連續扣下幾次扳機,瞬間就有巨大硬物的倒地聲紛紛響起。

男人霎時臉色變得好難看,那是…全部也是他的保鑣來耶!

每個人也是一槍正中眉心,只有幾絲鮮血淌出來,一看就知道這種槍法只有職業級人事才能夠擁有。

「唷,真是個被偷窺狂,可憐要和你同床共寢的人卻要成了A片的受君給人觀賞了,床上的人介懷嗎?」

她的話分明就是落井下石,一口氣殺了幾條人命卻連臉色也沒變,依然帶著嘲弄似是家食便飯。

有什麼好介懷,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後頭有大堆多餘人,床上的少年只是默然的在心裡回答,多年來陷入風塵早就令他麻木忘了介懷。

不過,他倒有幾分詫異。

原來…這女人也是和他一樣…從小就給恨所支配,活下去的理由就是為了報仇以為自由嗎?

真是…看不出,他還以為她是給縱壞的嬌貴千金小姐,原來大家也是為了恨而活下去的同路人……

「風…風兒,妳真的變了很多……」即使男人飽歷風浪考驗也忍不住為之驚訝,乖巧甜美的小風兒是何時變成殺人不眨眼的冷血女人?

不但準確地察覺出他所有保鑣的所在,還要在瞬間準確地擊中他們的眉心之處,是冷血,也是無情,宛如呼吸般自如平常……

毫不將性命放入眼內,這是從前那愛笑善良的小風兒嗎?

「我不就說過了嗎?人會變月會圓,那無知女孩早已葬身於火海中,現在繼續活於世上就只有冷血無情的冰影。」

一夜的驟變改寫了她一生,無憂的女孩在一夜間給仇恨所支配著,所有天真善良也全給恨所扭曲再不復見。

活下去的理由就是為了報仇,今夜是要作了結的了。

終止她給恨所支配的日子。

冰影?!

她所說的名號觸動了他們,難不成她所說的是那殺手界的翹楚,冰影殺手來嗎?

她的笑意更形冷酷,她開啟七十二吋大熒幕,上面分成很多小格插放著怵目驚心的淒厲景像…全是屍體,被一流手法殺死的屍體……

「妳殺了我的親人?!」男人認得那些屍首是屬於他的親人,震怒得已經失去了剛才那份冷靜深沉。

「那也要謝謝你將全家帶來渡假,原本是想慶祝白色聖誕,可惜…現在或許也能說是季家的血色聖誕吧?」她冷笑,待會兒上演的戲碼絕對會更精彩。

她會讓他留著幾口氣,來看著自己的家葬於火海。

她舉起槍,就要將他推入地獄。

「啊!」

突如其來的劇痛,令他不自覺發出低吼,驀然就像一盆冷水當頭潑下來,淋熄了她強烈的報仇慾望……

那是…柳飛羽的聲音?!

「妳去死吧!」為了保命,男人不惜以枕邊人當擋箭盾,立即從枕頭下抽出手槍準備要射殺她。

「該死的。」她氣惱地皺起秀緻眉心,連續扣下扳機先擊傷他。

君兒所指的就是他了嗎?

「霽,快點放火,我們要撤了!」確定他中槍受重創後,風琉璃立即趕忙透過耳型通訊器來聯絡同伴。

原本她的報仇大計不止這些的,但柳飛羽的傷是不能不理的……

這是她計劃裡的遺憾,只能草率地放火了事。

中了槍傷的柳飛羽神智變得矇矓,只知道他給這個姓風的女人帶走,那張絕色臉蛋盡是急切的破壞她貫有的冷豔自信……

接著,她說什麼,發生什麼事,他也再也不知道了……

昏昏沉沉,滿目黑暗,是要死了嗎?



好熱,好痛,好重……

背脊燙得像被火燒著,劇烈的痛楚自那兒蔓延至全身,好不舒服……

總覺得全身虛軟得使不出半分力來,頓時身體像變成千斤石般沉重……

是發生什麼事?為何會這樣不舒服的?

這兒是什麼地方?為何四周只有漆黑一片的?

連眼皮也變得好重,他好想睜開眼皮、睜開眼皮……

「你醒來了嗎?」

這把清媚的嗓音…好像是……

風…風琉璃…對吧?為何他會聽到她的嗓音的?

咦?他的手好像也給人緊握著…這種感覺…會是她來嗎?

「邪剎!他醒來了!你快點給我進來!」

那道清媚嗓音再次響起,聽起來是很急切,像是很關心他的那樣……

關心他?純粹的關心他?現在的他還有人會這樣來關心他嗎?

「親愛的冰影,妳的冷豔形象全沒了耶。」

帶著調侃的戲謔男音低沉而極具磁性的性感,相信自制力少點的女人也會為之尖叫。

「你管我,快給我幫他做檢查!」

清媚的女音是絕對的命令口吻,決絕霸度當中像是掩飾一份心虛。

「是是,我的風大小姐。」

視線開始清晰起來,他看到有個身穿白袍的銀髮男人拿起聽診器要幫他檢查,邪魅的俊逸貴公子外表絕對令女性趨之若鶩。

看來…他像個風流倜儻的邪俊醫生,遊戲紅粉胭脂間勝於救人。

接著,身邊就有個他認識的清豔美人,他果然沒認錯那把清媚嗓音,真是風琉璃來。

她的視線深鎖在他的身上,那張自信滿滿的冷豔臉蛋…居然會洋溢著純粹的關切神色…緊緊握著他的手不放……

而且,這是針對他的,是為了他而流露出來的……

真是…很令他詫異。

他和她不過是纏綿一夜的陌生人耶!她卻為他流露出這種情感來!

「不過是幾槍那會有問題,好好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一切應做的檢查完成後,邪剎以滿不在乎的語氣,作出醫生的專業診斷。

幾槍?

對了,她好像要找那人報仇…而那男人就拿他來當擋箭盾……

那之後的事呢?那之後發生了什麼?

他半點記憶也沒有呢!

「不過是幾槍?」揚起清麗柳眉,說得好輕的風琉璃像不同意。

「唉,你我都見怪不怪當成家常便飯,能毫無破損活到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証明來嗎?」她今天是吃錯了藥窮緊張個鬼。

見怪不怪當成家常便飯?

那他們肯定是混黑的了,而且是那種前線之類具高度危險。

和他那種性質不同,他那種的危險性是低很多。

「他不同我們。」一看就知道他沒怎樣受過這種傷,對尋常人來說這幾槍就足以致命。

沒要命也會痛過半死。

他長得這樣纖細…受得住的了嗎?

「嘿嘿,冰影妳春心動耶,人家小美人受小小傷也心疼得要死。」

邪剎笑得不懷好意如黃鼠狼,這下真是好戲連場有,夜影後就輪到冰影上演愛情文藝戲來。

心靜如水的寡慾夜影和專橫的火烈女帝玩出火來,兩人傻呼呼到現在才清楚自己的心意,可惜又有人要來攪局真叫旁觀者急死了。

如今視男人如無物的冷血冰影,居然對淪落風塵的小美人一見鍾情,小小傷也心疼得沒了從前那冷豔模樣,看來情陷的一天止日可待。

「邪剎,人要懂得藏拙免得貽笑大方,張嘴又臭又拙半句好話也吐不出就好好閉上,小心惹得人家不爽來焊掉它。」

春心動?簡直就像發春的母貓兒。

風琉璃不滿地抿唇,一張爛嘴永遠也說不出半句人話來。

「哎唷,有人惱羞成怒,好驚驚啊。」邪剎擺出小生怕怕的姿態來,邪魅的紫眸沒半點懼色只有戲謔。

風琉璃的臉色真的冷到極點,風暴逐點在冷豔臉蛋形成。

「小美人,你也來發表意見啦,連高傲如冰影的芳心也給你擄去,你有何感想啊?」邪剎以拳頭裝成麥克風採訪他,神情認真像在期待。

沒接觸過這種奇異人種的柳飛羽反應不過,頓時令他發現自己好像變呆了。

到底這是什麼回事來?

這個…愛耍寶又不正經的男人…真是醫生來的嗎?

他…他到底給姓風的女人拐到哪兒去?

這兒有沒有個正常點的人來解答他滿腹的疑惑?

「唉,邪剎,你嚇到了人家了。」

聽來很無奈的低柔男音,像風般輕淡地滑過空氣。

這是把很舒服、很恬靜的聲音,不過輕淡得有點不實在的感覺。

「哪有啊?人家是為小美人致上熱情的招待耶。」

「人家受不住啦,你正經點兒吧。」

前來的少年捧著香味四溢的食物來,年紀應該和他差不多。

淡唇揚著淡然淺笑,乾淨得近乎透明的恬靜氣息,舒服得讓人不自覺就想靠攏他身邊。

他是那種讓人很容易生出好感或獨佔慾的人,只是他卻直覺性地討厭他。

他討厭他身上那份乾淨,乾淨得像強烈對比映照出他的污穢,乾淨得讓過盡千帆的他自慚形穢……

更什是恨,恨他那份乾淨,恨得想毀了他。

「姓洛的,你要怎樣向我解釋?為何你沒說他在姓季的那兒?」很好,來得正是時候方便她算帳。

大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兆,那女人氣得像是想對那少年動武。

少年有些無奈的望著她,「唉,我不就勸過要妳考慮改期了嗎?是妳自己連聽我的解釋也不聽就掉頭跑了去。」

這是他的錯來嗎?

不是他不說,是她自己叫他別說廢話罷了。

差點,就連檯也給她拍爛。

「我叫你別說廢話,不是叫你不說忠告耶!」忠告和廢話差多遠,這小鬼居然給她吞掉不來勸她,就是罪無可赦。

她不會為了他改期,但她絕對有能力保他安全。

但、但、但這小鬼居然就這樣給吞回肚裡當沒事,害得她誤傷了他……

簡直就是氣死她了!

他沒個好理由來解釋,他準備生墳棺材給自己躺啦!

「妳會聽得進耳嗎?」他好懷疑他有開口的機會嗎?

依她的個性來看,他未開口就會給她喝止,他敢再開口,她肯定會毫不留情找硬物來扔到他閉嘴離場。

「又不見你對婉婉這樣容易氣餒?難道你就不能花多幾分耐性在我身上嗎?」分明就是有異性沒人性。

對人家婉婉就耐性十足的開導她,但對她這姐姐就由得她去死算了。

「大家情況不同嘛,妳第一天認識我嗎?」關異性人性什麼事?大多數時候,他也很聽話沒自討沒趣的習慣。

他會對婉婉這樣多事,純粹是他不想她將來傷到自己。

而這次嘛…反正傷的又不是她,當作是賣個教訓給她將來要多聽人勸。

而且,他相信她沒遜到會害死他的。

風琉璃為之氣結,「你……」

相處十三年,她當然清楚他的個性如何,向來絕不多事,尤其別人擺明不領情他就絕不多嘴的被動典型。

除非,這是會傷害到他所重視的人,他才會變得婆雞。

「氣死我了!」要打要罵也不是,她還決定要出去吹風。

啪!

好響的關門聲,簡直響得以為她要拆掉道門。

這…這到底是什麼事?

看到柳飛羽眸裡淡淡的迷惘,少年很好心的為他解答,「沒什麼,她是氣自己傷到你罷了。」

傷到我?

這是值得讓她氣惱的事來嗎?

「人家冰影可寶貝得你很,不過幾個槍傷也緊張得要命,分秒不離的守在你身邊成天了。」他還是頭一回見過她對外人那樣緊張著緊。

完美的冷豔形象盡毀在他手中,滿臉的關切著緊讓他有瞬間以為,她只是個普通的深情女人。

寶貝他?

分秒不離的守著他成天?

那不也有好幾個小時了嗎?

一直這樣握著他的手,直至剛才她離去才放開……

…為何她會這樣做的?

他們不過是纏綿了一夜的陌生人,連最基本的交情的沒有……

她這樣做不是做得太多了嗎?

「人與人之間的感情是很微妙的,喜歡就是喜歡、討厭就是討厭,快得有時連自己也很難接受的。」

柳飛羽望著那帶著淺笑的少年,就連他也是這樣清楚他的心思……

他討厭給人看穿的感覺。

為何扯上這女人後,他好像這樣容易給人看穿的?

「我不會害你的,純粹是我比較懂觀言辨色,而且我身邊有不少屬於你這類型的人。」看得多自然能夠揣度出這類人的心思。

「就像剛才抱你回來的劍影,簡直就是座千年大冰山,比你還是更冷上十倍不止。」同樣是冷得沒溫度,但劍影給人就是冷得讓人卻步心寒。

劍影?

她的同伴來吧?

印象中…好像不是叫這名字的……

好像是……

「待會兒你就會見到他的了,現在你來吃點東西吧。」洛昭君小心的扶起他,把香味四溢的稀粥遞到他面前。

這和他沒關係,反正他們只會是他生命裡的過客。

但,似乎他們不太同意,卻沒有說什麼。

或許,他們是相信那女人會得到他,所以他們會有交雜吧?

不過,這對他來說也不重要,他不相信空口的承諾,更不相信永恆。

對那女人來說,他不過是暫時引起她的興趣,遲點她就會厭倦的了。

他又是孤獨一人。

淡凝了那碗粥一會,柳飛羽開始進食。

觸及那曾被那女人緊握多時的手,少了她那份溫暖,好像有點……

惆悵。

-待續-

又寫完第二章了。
這章乾脆就叫做『風琉璃報仇篇』吧。
差不多一半篇幅也用來寫她的大報復,是依照那男人如何害死她全家的方法,照本宣科的套在他身上。
不過,她也不算那樣狠,至少那些無關係的人,她全部也事先送走了他們才放火,比起那男人當年來得有人性多了。

這章也簡單介紹了琉璃的身世,晴羽向來也公平的,上次花了那樣多篇幅來寫男主角的背景,這回就輪到來介紹女主角。
其實她的身世比男主角來得簡單,因利益而給人滅門的名門之後,自幼就以報仇為生存的目標,和男主角倒有巧曲異同之處。
而柳飛羽的身世算是個謎來啦,希望有機會能夠寫到啦,這也是為何會有人買兇殺他的動機。

希望大家喜歡這章吧。
雖然和之前那章一樣,沒太多男女主角的對手戲,偏重其中一方。
但怎樣也好,就再次將他們扯在一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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