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青龍篇

解卿冰心〈8〉

第八章、

夜深,月兒更柔美動人。

桃心木所造的家具塗上層蠟顯得更光亮,四處也有名貴的古董作裝飾,墨綠與淡綠色的襯托下,令英國傳統設計不單是優雅韻緻,更別具了清靈的柔美氣質。

柔美龐大的墨綠色沙發上,一名東方的美麗女孩靠著軟綿綿的坐墊躺著,捧著一杯鮮奶來喝,清靈柔艷的絕俗倩容上是一張滿足笑意。

她身旁有位清俊的美少年,溫柔的笑容像似對她展露,風度翩翩、有禮修涵是罕見的紳士,更令人猜測他是否某國的皇室子孫。

美麗的月夜配上清緻的柔美環境,一雙少年男女無言的表達出無數情感,巧妙地構成了一幅和諧真摯的醉人詩畫,就連名家筆下也難以描繪十分之一。

「你很神通廣大,整個賭場的人也聽命於你。」寒依晴眨著一雙清澈水漾的盈盈鳳眼兒,實在有點想不透身為下任『青龍門』門主的他,勢力是大到哪兒去呢。

雖然說『靈門』勢力遍佈全球的黑白兩道,而英國更是『青龍門』的勢力本源,但是隨便走到哪兒也有人對他恭恭敬敬、視為神明實是匪夷所思。

「碰巧這兒是『青龍門』麾下的賭場罷了。」一旁的李賢霽臉上是溫文的笑容,但心中卻不止的苦笑。幸然這兒是他的勢力範圍之內,不然搞出的風雨肯定會更大。

想想,他發飆的時候差點弄出人命……實際上那個該死無限次的色狼,已瀕臨到死亡的邊緣線,無論在什麼地方也絕不是件小事,更何況是在聞名全球的賭場內發生?

最慘的是,發飆的他絕不是一般道上狠角,還是社會公認的上流紳士,而此事件中的女主角更是英國樂壇的新秀、當音樂家的父母雖過世但名氣還是世界級呢。

「這還不是神通廣大嗎?」有點反問的意味,畢竟連自己被抓匿藏的地點,恰好也是他的勢力範圍裡呢,真是神奇啊。

「應說是『幸好』,要不然我們現在那有這樣悠閒?」李賢霽不加以反駁,只是慶幸他的勢力範圍大得驚人。雖然有時會帶來不必要麻煩,但有時也挺方便啊。這次是為一例。

但其實以他的勢力與地位,就算這件事發生於勢力範圍外的地方,只要不是碰上仇家,就只需一個電話指派『青龍門』人善後即可,那用勞煩他大少爺一點呢?

更何況,這次發生在他的勢力範圍之內,善後的人也不見得是他,他也不過是下了幾道命令就將一切拋給李小狼負責,是不負責了點但他要趕著陪受了驚的心愛人兒啊,一切也情有可願呢。

「這倒也是。」反正煩不上她大小姐,管他神通廣大與否呢。「不過小狼該不會生氣吧?」想起自己不負責任的走了去吃飯休閒,良心實在有點過意不去。

「不用緊,他慣了執拾爛攤子。」令人難以想像揚著溫柔笑容的翩翩紳士,竟會說出如此不負責任的說話。不過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有綽人那闖禍王的多少訓練,小狼善後的功夫自然是一把罩呢。

只是現在他要忙著清理『垃圾』,實在是加重了他的工作量……算了吧,反正他向來也是勞苦命,對他來說多件工作也是舉手之勞。

「哎呀,他也挺慘。」被人當作超人般看待,寒依晴微微的為他感嘆。

「的確。」李賢霽也深為李小狼感到同情。單是綽人這個闖禍魔王,就搞得小狼一個頭兩個大,更別提他經常把工作拋給他處理,可悲啊。

兩人相視而笑,不覺得回想剛才的『趣事』………

──────────────

身為『白菲賭場』的經理──艾森.勒不那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會在以優雅、保安嚴密、平靜安穩的『白菲賭場』看到這樣的上房。

原本怒氣沖沖、帶齊人馬來教訓生事者的艾森,現在怔呆得連『生氣』兩字怎寫也忘記得乾乾淨淨。

並不是說這兒有什麼大破壞,令到整間房子也變了另一個樣子,而只是雪白潔淨的大床有著激烈的變化──上面居然癱有具屍體呢。光著上身的背部有幾個子彈孔,流出大量的血液染紅了整張床,在一旁還有灘俗黃穢物………

嗚,真是極為不雅還有陣惡臭呢。

但真正令他驚訝的是──在『青龍門』麾下的賭場,居然會有人如此大膽的開槍殺人,簡直是完全藐視了『青龍門』的存在。

「這是誰幹的?」喃喃自語,艾森冷靜的盤算該怎樣向上頭交代,卻忽視了由一開始在旁坐著冷眼旁觀的『主人』。

「我。」簡潔平淡的一聲含有天生的皇者風範,別具一種懾人心魄的威嚴。

「你竟這樣………」話說到一半,看清開口的人是如何長相後,艾森差點嚇得跌在地上。他居然是………『青龍門』的少主兼下任門主呢!死、死、死,死一千次也不夠了。

哎呀,那剛才急召他來的可就不是生事者,是他高他不知多少倍的準門主囉。唉!這回又死多幾分重了。

原以為剛才的急召是無聊人的惡作劇,存心就是要生事就肯罷休,所以他才會怒火沖天又帶齊人馬衝上來,怎料下令的人是『青龍門』的少主兼準門主,這次真夠大條更令他心慌恐懼。

「啊?為何不說下去?」坐在一旁的是極為出色的混血美少年,微揚起剛帥的俊挺劍眉卻無發測知他是喜是怒。因為他一張清俊溫雅的臉龐毫無波動。

「呀……!」艾森回神過來,立即卑躬屈膝的猛然賠過不是,「對不起、對不起,屬下該死、屬下該死,竟然對少爺你如此無禮,請原諒屬下一時無禮。」快躬身貼到地板,將對這美少年的惶恐表露無遺。

李賢霽微微的冷凝他一眼,一語不無更令人心寒、慌惶。

「你欺負人嗎?」清婉稚幼的女嗓音輕柔的淡道,就如同一縷清風般飄渺不定。

「晴兒?」平淡的嗓音變得溫柔,立即循著聲音一看,浴室大門微開、多出了一張清柔水靈的絕塵倩容,微露不安更是惹人憐愛。「我哪像欺負他人?」唯獨看著她的時候,美麗柔嫩的唇才揚起溫柔笑意。

發生剛才的事,令他明瞭到自己是如何的愛她、重視她、疼愛她,一股深情溫柔比從前更濃、更狂放的向她表露得淋漓盡致。

「他怕你怕得要命啊。」剛出來想問他拿點東西給她,卻發現了一個比他年長上幾十歲的男人拼命討饒,寒依晴才好奇的這樣問道。

「他膽小罷了。」不就是?他可還未有所行動,什至連話也只說過一句,哪裡來欺負啊?頂多是冷淡無波的臉色為他帶來更多不安罷了。「妳幹什麼啊?」躲在門外不出來,令李賢霽有點緊張以為她發生什麼事。

看到一張如此出色的絕俗美貌,已夠在場所有男人驚艷得連姓氏也忘掉,加上這冷淡的美少年,因她出現而突然變得溫柔若水,實教當場男子也直看著這美若天成的東方女孩,久久不放。

「你們幹什麼?」李賢霽冷冷的瞪著他們宛似寒冰三尺,要在他們身上開出兩個孔才會心息。敢覬覦他心愛的人兒,簡直就是找死。

「沒…沒什麼。」眾男子很識相的立即把頭撇到另一個方向。唉唉,紅顏禍水啊。單是好奇、貪戀看著那絕美的容貌,就惹得自己全身發戰真夠倒楣啊。

李賢霽走到寒依晴的面前,剛才的冰冷而轉成如水的溫柔和寵溺,「妳怎樣了?為何不出來啊?」溫柔疼愛的語氣含有關懷備至,教人窩心感動。

「欸……」寒依晴微微垂下螓首,似是有什麼難言之隱的喃喃輕說:「我…我想…要件浴袍啊………」剛才太急了,竟錯拿了那大色狼的襯衣來,害得她不敢穿上身。

不是怕太大件,這還更好可以掩住整個身體,只是有潔癖的她在心理上,接受不了穿其他人剛脫下來的衣服,更何況那個是大色狼。

「啊,等一下。」李賢霽恍然大悟,立即找出一件純白浴袍遞給她,「是大了很多,不過待會兒會有人送套衣服和內衣褲給妳的了。」早在急召這群下屬來時,就先致電『華風莊』要人急速送衣服給她了。

「啊?」寒依晴怔了怔,才接過浴袍,柔嫩嬌艷的小唇勾出一抹柔美甜笑。「謝謝你,你真的很細心呢。」連這點也想到,不是細心還是什麼啊?

而且,從這一點小事當中,她可以看出他對她的重視………加上剛才他的表白,狂喜歡愉不覺就爬到嘴角上。

從沒想過,他會向她表白,什至連喜怒哀樂也形於色──是為了她才綻放。

穿了件特大的浴袍,把寒依晴的嬌小身子完全覆蓋著,剛出浴的白嫩皮膚微透了點嫣紅,微濕的秀麗烏絲隨意的披散在肩上,展露出一種魅惑人心的美麗純潔。

再一次另人看傻了眼,而另一件更令他們看傻的是──李賢霽居然輕柔地把她放在腿上坐,為她抹乾那頭微濕的柔美烏絲,那溫柔的呵護是那樣地無微不致,簡直就是將她當成是最珍罕的寶物般看待呢。

「還不快點工作?」李賢霽在照顧伊人時,也不忘對一眾下屬下命令,「清理好這間房間,把這人送往『青龍門』麾下的醫院醫治,並派人嚴密看守等候我的發落。」

淡漠卻霸氣完全是天生的皇者氣派,令人不敢不從。艾森自然立即差使手下照令工作,心中倒是為他忘記了他的無禮竊喜,謝天謝地、沒事了。

不過,他們倒是懷疑這具『屍體』是否真的可救活。

「你想怎樣?」寒依晴微皺起動人的眉心,不明他這個舉動是所謂何事。照理他是不可能如此好人大方,救活一個令他發飆的人。

「想救活他。」溫柔的凝看著她是似海般深情,輕淡的嗓音有種懾人的冰冷,「我要讓他明瞭惹了我、傷害我最重要的人下場會有多慘烈,要付上如何深重的代價。」沒有人可以在惹火了他,傷了他最重要的人,還能逍遙自在、悠遊的快活下去!

寒依晴微微一震,她沒想到他可以如此……懾人、令人不寒而慄呢。

「妳怕我吧?」李賢霽淡淡的說,清俊溫雅的臉容沒有任何情緒。「溫文彌雅,只是平日的待人態度,實際上我也有兇殘的一臉,就像地獄來的死神一樣………」心中是片苦澀,他也不想如此,只是現實造就他要這樣。

這樣的他,注定就是一生要對人無情,這輩子可交心的朋友絕不多,什至連心愛的人兒也會因而被嚇走……微微的咬著下唇,他不想有這樣的結果……他知道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動用真情,以男女之愛去愛一個女孩。

「傻瓜。」柔軟似無骨的細嫩小手輕撫著他平淡的俊臉,寒依晴笑得十分溫柔宛如天使一樣純潔、美好。「我早就知道,從第一次你救了我那時候……」頓了頓才繼續說:「我相信你做什麼也是有原因而明智,我會支持你任何的決定。」

輕淡一句是種無形而有力的支持鼓勵,令李賢霽不覺打從心底的開懷笑了,緊緊的抱著她嬌小柔美的身子,「謝謝妳,妳是我的寶貝。」是的,她是最好,沒有人可以取代她………

他要用上一輩子的時間愛她、疼她、寵她、呵護她………直至地老天荒。

寒依晴感受到他身上的深愛,只是揚著一抹溫柔的甜美笑容,任他抱著,一直的任他抱著………

「請兩位暫停親熱,撥點時間來正視我,好嗎?」一把清脆稚氣的悅耳男嗓音淡淡的說,當中飽含了一抹興味。

來者是一個10歲左右的男孩。

棕色柔美的短俏秀髮,細緻精巧的五官尚帶有稚氣,刻在完美的瓜子臉上拼出清秀帥氣的漂亮小臉,冷漠沒表情只有從靈美神秘的棕眸才看出一點情緒──玩興,黑色的改良旗袍上衣和黑色的褲子,完全表現出他的帥氣冷淡。

不過卻挽著一袋黑色紙袋,另一隻手就拿著抬輕便先進的手提電腦,看了他們一眼又轉看回電腦熒幕,看來是十分忙碌。

「小狼?」兩人看著聲音的主人不覺一怔。

「為何你會在這兒?」李賢霽不覺脫口問道。他不該是在主控室瞪緊『黑森林』和『紫蝶闕』的人麼?

「來當運貨工人。」李小狼說得很歹命,多少也有點不滿地瞅著他。毫不在乎的拋了那個黑色紙袋給他,自動自發的坐在一旁的木椅。

「啊……」探看內裡的東西,李賢霽才有點歉意的應了句,「對不起啊。」原來是拿晴兒的衣服上來呢……「不過為何要你拿上來?」隨便差個人不就行了麼?

寒依晴見自己的衣服送來,就立即走去換掉這件過大的浴袍……始終還是合身的衣服最好,她終於可以得到解脫了。

輕快的跑到浴室裡去,那活潑的倩影令李賢霽和李小狼也莞爾──看來剛才的事沒有怎樣的影響她呢………

想到這兒他們就不覺開懷,但卻是各有用心──

李賢霽會開懷是因為心愛的人兒不用活在陰影下,連帶他也鬆了一口。但李小狼卻是因為這次的整人大計所造成的影響不大,自己良心好過點外,被秋後算帳的嚴重程度也不致於太大………

「小狼,為何啊?」再一次問道,顯然是想知道答案。

李小狼怔了怔,才想起他問的是什麼,「想來看看你搞出什麼來。」純粹因為好奇才歹命的走一趟,看起來經過是平淡得很,不覺有點兒失望………

他不像李心妍一行人那樣好命,可以悠遊的待著『華風莊』看現場直播,還不是因為他要來『白菲賭場』來監視那兩個不成氣候的『流派』?

唉………到機場前一定要叫人送那個影帶給他才行。

「你們在說什麼?」換上一襲亞麻裙的寒依晴輕盈的走出來,嘴角依舊噙著一抹淡淡的笑容。

李小狼有點驚艷的看著寒依晴,更別提李賢霽已被她迷倒了。

亞麻裙的清緻設計落落大方,穿著寒依晴身上令她多了股淡泊清素的美麗,清柔水靈的絕俗臉蛋帶有抹淡淡淺笑,不是迷倒眾生還是什麼啊?

「怎樣了?」寒依晴微微側頭看著他們,絕俗的美麗倩容有點疑惑。

「沒什麼,妳很美啊。」李賢霽回過神來,微微的把她擁在懷中、輕抱著她纖細的柳腰,喃喃在她耳畔讚美。

寒依晴微微紅起白嫩的臉頰,微微的揚起抹甜美笑容。

「小狼,幫我執拾餘下的爛攤子吧。」平時溫文的李賢霽此刻不容李小狼反對,就抱著寒依晴的纖細腰身離去,臨離去時才道:「記著留下『黑森林』和『紫蝶闕』最後一程給我。」晴兒這次的意外和他們有所牽連,他要親手了結它們。

「啊。」不答應也要答應,李小狼無奈的看著他們漸去的背影。唉,還是快點清好一切煩麻事,立即逃離他國免得受遲來的炮火轟炸到。

──────────────

「小狼也夠可憐呢。現在連你也使喚他幹活。」想起臨走時李小狼那無奈的模樣,寒依晴有點同情他的際遇,唉,有這樣的懶人朋友可不是好玩。

「我也不是常常喚他幹活。」李賢霽輕輕的碰她小巧的鼻尖,「只是偶然托他幫幫忙罷了。」真正差使他幹活就只有李綽人一個,也只有他敢大刺刺的直喚他幹活。

「不過他倒是任勞任怨。」不知為何有這種感覺,寒依晴微微的側頭細思。或許是他一臉淡漠的接下他人的要求吧?

「任勞任怨?」李賢霽覺得這字眼很鮮呢。小狼一副冷冷的酷相哪兒像任勞任怨,以一道冷光去威脅別人倒更貼切。「他的順從只對於死黨和長輩罷了。」其他人要差他幹活?下輩子吧。

「啊,那倒比較像呢。」寒依晴微微發出銀鈴似的清脆笑聲,模樣煞是可愛嬌柔。的確,像小狼這樣淡漠冷傲的個性,怎可能是任他人隨意差使的呢?

「睡覺了吧。」李賢霽看看時鐘已到凌晨一時,這美麗的可人兒該要休息了。看她惹人憐愛的清柔模樣,怎樣也不捨得讓她熬夜。

「陪我,好嗎?」寒依晴微微的抓著李賢霽的衣角,清澈水靈的晶漾鳳眼兒有點盼求的味兒,多添了抹荏弱真是惹人疼愛到心底,怎捨得逆她小小的要求?

李賢霽就是一例。

揚著溫柔疼愛的笑容,輕輕的吻了她額頭一下,「妳不怕我會失禮,我自然會順從妳的要求。」是的,只要是她所要求,他也會盡一切能力去滿足。

「謝謝。」寒依晴笑得好不燦爛、好不開懷。他的溫柔、他的深愛……她真的很愛這一個少年。「一直也這樣好嗎?」一直也是這樣對待她,行嗎?

「當然。」李賢霽抱得她更緊,喃喃地許下最堅定不而的承諾,「永遠、永遠,我也會愛妳、疼她、寵妳,只要妳需要的話。」守護她、愛她,是他這輩子最大幸福。

「不要反悔。」她霸氣地賴定他了,是永遠啊。

「自然。」他不會讓任何人搶走他最愛的仙女,永遠、永遠的守護她在身邊。

美麗的月夜,靜靜的夜風,讓他們共同進入甜美的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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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朗的蔚藍天空有幾片白雲點綴著,太陽高掛於天邊發出燦爛的光芒,不過就是太熱令人難以抵受直喊苦。

廣大遼闊的草原青綠碧翠,旁邊圍有鐵欄不難猜到這是個練馬場。而且,在這美麗的草地上已有幾匹馬兒在奔馳,再猜不到豈不就是傻瓜?

「啊,騎馬很舒服呢。」寒依晴難掩心中的興奮展露了甜美動人的笑靨。沒想過可以騎著真正的馬兒,難怪她會興奮,要知道她平日不多做運動呢。

「教妳騎好嗎?」那下次就能送匹馬給她騎,過過癮了。在她身後的李賢霽看到她對騎馬如此快樂,不覺又想寵溺她了。

「不,我怕墮馬呢。」寒依晴堅決的搖頭拒絕。她至小與運動絕緣,而且她不想一個不小心,從馬背掉下來剛撞正頭,就此與這個世界說再見。

而且,墮馬除了會有死亡之慮外,也有癱瘓、殘廢的危險,她向來也小心緊謹絕不願拿自己來開玩笑。

「又是,還是待我在時才騎馬。」她不是運動的材料,騎馬實在太危險了。李賢霽立即放棄這可笑的、玩命的念頭。她想騎馬也只好有他在場,他才能安心。

「你對你的騎術很有信心呢。」寒依晴微微的噘起嫣紅小嘴,好像不太同意他的自信,和自己的小命有關啊。她是騎馬白癡,不懂分辦什麼是好的騎術。

「當然。」李賢霽加了鞭令馬兒跑得更快,有點挑釁的味道看著她不信任的小臉。「不是我自詡誇大,而是我的騎訓從3歲就開始由名師指導訓練,要不是年齡不夠早就考了國際騎師教訓執照。」

「啊,你有什麼不懂的?」寒依晴不覺認真的想這個問題,她覺得他真的是什麼也懂。就連煮飯女紅他也熟練得賽勝女人呢。

「很多啊。」李賢霽不由失笑,她當他是超人什麼也會嗎?「只要一扯到感情那方面,我就會變成白癡了。」無可口非,想想他平時根本就不會動情,又何會懂得情呢?

「真是極端呢。」寒依晴微微的輕嘆一口氣。這是幸還是不幸?可以有著豐富到稱為十項皆能的知識技能,卻偏偏對感情世界是一片空白如白紙一樣。

「世上無完美存在啊。」李賢霽只好這樣來自我解嘲吧。不是嗎?世界根本沒有完美存在,單是完美無瑕而惹來了嫉妒,就不能稱作完美呢。

「這倒是。」完美的境界太難達到,有誰有這種能耐呢?寒依晴轉眼又想到另一個問題,「那寧欣他們去了哪兒?」這幾天也見不到他們,是仇家追到來嗎?

「去了逃難啊。」李賢霽還是一臉溫文的笑容,但卻有種笑裡藏刀、口蜜腹劍的味道……似是風雨來前的先兆,令人摸不著頭緒。

「以『靈門』的勢力該構不成威脅才對啊。」微微瞠大了美麗清澈的水漾鳳眼兒,眉宇間多了抹擔憂,難道他們這次真的捅了個超級大婁子?

「因為今次發難的是我。」輕輕的拍拍她的嬌小肩膊,看到她一臉真摯的關懷,李賢霽實在不太想她知道真想。

「嗄?」寒依晴一雙美麗倩眸又瞪得更大,幾乎是懷疑自己是不是有幻聽。向來以溫文有禮、風度翩翩的李賢霽居然發難呢。對像還要是自家死黨啊。

「別懷疑,這是真的。」李賢霽微微苦笑,他發現自己做人真得很失敗,竟然令人覺得自己是無脾氣的聖人………雖說溫文彌雅、風度翩翩可作為保護色也不該如此吧?

「為何?」驚訝已被好奇心取締,從寒依晴一雙水眸發出的光芒,就可得知她對答案是志在必得、勢要打破沙盆問到底。

李賢霽沒有回答,只是加了一鞭示意馬兒躍過鐵欄,嚇壞了鐵欄外的人──除了李月棠和左雨嵐兩個怪胎,她們兩的膽是一般人的幾倍大。

「只因為他們整得我們很慘。」待兩人下馬後,李賢霽才回答寒依晴的問題。雖然他是一臉笑容可掬,可惜一雙奇特的靈眸中卻閃著陰狠,令人突然會有種寒意刺骨。

「有嗎?」為何她想不起呢?寒依晴不由得皺起秀麗的黛眉,反覆在腦海中搜索有關這方面的記憶,可惜卻是一無所得。

「上次妳差點就失身,害我當了次瘋子,這樣還不算被整得很慘。」李賢霽的笑容可掬已帶了陰冷,為寒依晴點指光明大道,令她恍然大悟。

「嗄?」寒依晴整個人也呆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乎正常。「這…這是他們的整人大計?」怔了十多秒,她總算拾回聲音來確定自己是幻聽。

「沒錯。」李賢霽不想當壞人打碎他人美夢,只可惜事實的確如此。接著他就如數家珍的娓娓道來:

「這一切都是由峰所策劃計算,工作分配、監察整個行程、應付臨時所需要的也是由他負責,而心妍則是從旁協助,因為這次倒沒什麼需要她的專長幫忙,就閒閒的和峰坐在一旁納涼看戲。」

「其他一干人等全是共犯,漏露我們倆的行蹤是小狼和綽人負責,寧欣和靜娃娃是負責引妳出去、寧欣多添了通風報信一職,其餘人所負責的倒是有所供獻,至少已掌握了『黑森林』和『紫蝶闕』的內部和經濟來源。」

「你倒很清楚呢。」寒依晴生著悶氣,語氣有著抹埋怨。太過份,居然這樣來整她。她可沒有惹怒他們啊。虧她還把他們當成是好朋友………

「這是安照他們的才幹來分析。」李賢霽無奈的輕嘆口氣,這次他也覺得他們玩得過份了點,畢竟是拿他人的貞操來開玩笑。「對吧,月棠姐姐、雨嵐姐姐?」這是最後一步求証。

「啊,終於也想到,值得敬你一杯水果冰茶。」李月棠似是讚美又是嘲諷,臉帶甜美笑容倒了杯冰涼可口的水果茶給他。

「謝謝妳的讚美。」李賢霽理所當然的接過水果茶,優雅的把整杯茶喝精光。從他的笑容與風儀,一點也找不出發怒的兆頭,令人聯想到是吃人不吐骨的笑面虎。

「晴兒,妳很氣嗎?」看到寒依晴不悅的噘起嬌艷小嘴,李賢霽溫柔的問道。

「嗯。」這樣整她,就算是聖人也會氣囉。寒依晴還是噘起小嘴,清柔水靈的絕美小臉全現露心中的不悅。

畢竟也是最重要的死黨,李賢霽決定略略解釋一下他們的人格:「他們愛玩,行事狂烈而不顧後果,但說到分寸他們比誰也捏得精準不誤、行事是絕對的精慎緊密,更何況,他們對貞操有絕對的執著,再討厭某人他們也不會玩弄他們的貞操,更何況他們可很喜歡妳啊。所以這次是純粹想推我們一把。」

寒依晴還是不悅的把小嘴噘得老高,待一會兒才淡淡的、不太甘願的開腔問:「那接著你會怎樣做啊?」

「報仇,回敬他們一將。」李賢霽含笑的回答卻有份不移的堅肯。他待人溫文可不代表他不是最標準的報仇主義者呢。

「記緊連我一份也一起清算。」瞅著李賢霽很久很久,寒依晴才認命的拋下淡淡一句。唉,她的心腸是太軟、太好了吧?居然氣不了他們太久。

說實話,她對他們的確有份罕見的友情存在,也真的全心喜歡他們自然明瞭他們的個性有幾分,清楚知道他們只是愛整人而不是傷人。

而且也該感謝他們一下,不是他們這次過份的惡作劇,她也不可能聽到賢霽的表白,也不能更確定自己的心意………當是扯平吧。

「晴兒……」李賢霽呆了呆,他沒想過她會有這樣的回答………

「啊,恭喜你找到塊人間至寶。」李月棠涼涼的拍掌,當然心中也為死黨找到如此美好的另一半而高興。

「謝謝。」李賢霽緊緊的抱著寒依晴,他衷心感謝上天讓他找到如此美好的女孩,讓他可以愛她並得到她的愛。「晴兒,妳是最好。」沒有一個女孩能替代她萬份之一。

「你也是最好。」寒依晴溫柔深情的笑著,深柔的看著李賢霽那雙靈美的神秘明眸。對她而言,他是上天對她的恩賜。

天空還是一樣蔚藍晴朗,但這又是否暴風雨來前的先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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