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青龍篇

解卿冰心〈9〉

第九章、

『清竹苑』的客廳和從前沒多大分別,依然是以淡綠和墨綠烘托出英國風格的優美古典,只是坐在墨綠色沙發上的一對儷人有點小小爭執。

「你的家真是特別多這些麻煩事。」寒依晴微微的鎖起了秀麗黛眉,不禁連連輕嘆了幾口氣。對於宴會這東西,她向來是敬謝不敏,偏偏這兒卻三不兩天就有個。

「唉,又不是我意思。」李賢霽笑意轉淡更有點無奈,微微透露了內心點兒悲哀。「要怪就算在『靈門』頭上吧,誰教它太龐大傑出,惹得那麼多人想巴結拉攏。」

自然定律咧。一個組織、企業、集團太傑出龐大時,定會有一大堆麻煩接踵而來,正如樹大招風惹來嫉妒而導致危機,或是引來一堆人來攀結勾搭加重了應酬需求。

唉,生於豪門望族的悲哀,也是綿綿不斷的煩惱。

「那也不必要我出席吧。」這才是關鍵啊。寒依晴不覺又連嘆幾口氣,平常他絕對尊重她的意願不會要她陪他出席應酬宴會,這次是燒壞腦子嗎?竟一反常態硬要她出席這無聊宴會。

「晴兒,這次宴會邀來的人是我家族的世交,不單是聯誼更是單純的聊聊天罷了,而且妳也該見見我父母。」這才是他真正目的,該向他們介紹他今生的最愛,雖然他們早就知道她的一切,但禮不可廢嘛。

「嗄?」聽到最後那句,寒依晴差點兒就被自己的口水嗆到。「見…見你的父母?」未免太快了吧?她還未有心理準備呢。

「對啊,我想他們也等得有點不耐煩。」他們早在幾年前就急著要他步入教堂奏起結婚進行曲呢。李賢霽也不知該是笑還是哭,真懷疑他們是否認為自己的兒子,條件差得令全球女子敬鬼神而遠之才老早掛心。

「不是嘛?」寒依晴微微的呻吟著。就因為愛眼前這位清俊美少年,所以才害怕見他的雙親……她是孤女一名,而且冷漠孤癖,怕會留下不好的印象而反對他們。

「放心,他們開通得很。」就連混黑道的女婿也笑著接納,更感激他肯娶了自家二女兒,這樣的父母還不夠開通嗎?李賢霽不以為然的溫柔安撫她,「不在乎家世出生,也不在乎個性是冷是熱啊。」李氏怪胎各種性格也有,他們不也能和他們打成一片並疼得他們要命?

「這是哪門子的父母?」聽他的語氣,好像他的父母什麼人也能一律接受而無怨言,寒依晴不禁懷疑起世上是否真有這樣開通……或稱是隨便的父母,一點也似是不關注自己兒女的終身大事。

「這樣不好嗎?」李賢霽不覺反問一句,反而覺得這樣方便選擇對象呢。「不過他們…應說家族絕不接受軟弱無能、不能經起大風大浪的人。」所以將要有個悲劇發生。

「那我又是堅強、禁得起風風雨雨的人嗎?」這兩個要求說難不難,說易不易,但看李家『靈門』今天的成就,看起來要求定必嚴格得要命,一片淡淡的愁雲蒙上寒依晴的絕美倩容。

「如果妳不是、他們不接受妳的話,他們就不會讓峰一行人這樣整我們。」差點害一個好女孩失去了清白呢。李賢霽想起上次被整就有氣了,雖然在臉還掛著一抹招牌溫文笑容。

「他…他們知…知情?」太震驚了,寒依晴簡直無法相信這是事實呢,就連說話也有點結結巴巴。有沒有這樣的長輩兼父母?居然默許後輩來整自己的兒子?天理何在。

「不單知情,還在旁觀看呢。」他們不就以看小輩被整為樂、以看他失態為其中一個人生目標?李賢霽想起就倍感無力了。竟然有著這樣的父母……也只有認了,誰教這是天命?

「他…他們……」被整的每一幕快速在寒依晴的腦袋重現一次,嫩白的芙蓉小臉立即通紅如紅蘋果。如此羞死的事居然被…被他的父母全…全瞧見?她還有臉去見他們嗎?

「唉,別以為長輩就一定是嚴肅八百,行事思想也是後輩的最佳典範。」有些人老了是越活越無聊,開始在小輩身上找樂點。李家現在最有勢力的長老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嗎?李賢霽這後輩只有嘆氣的一份兒。

「太過份了。」這算是什麼長輩?簡直就是和一群魔鬼小輩一起胡鬧。向來情感淡似水的寒依晴也不禁動起了怒火。

「算了吧,我們又不能找他們報仇。」李賢霽苦笑著,誰教李家家規列明:長幼有序,敬老尊賢啊。他們只有把這口烏氣硬吞回肚子裡了。「不過利用他們這點對我們有利啊。」至少在他的報仇大計是這樣。

「啊?」寒依晴聽出話中話而挑起秀麗黛眉,暫時壓下怒火換上了一眾好奇寶寶上陣。「這是什麼意思?」直覺是和報仇有關,更令她好奇並有肢興奮。不是她愛記恨,而是這次她真的忍不下這口氣。

被魔王、魔女們整了也只好認命自己不夠機靈,但若果連長輩們也為老不尊的參與一份,叫她怎樣能不氣呢?

「就是這樣………」李賢霽附在寒依晴喃喃低語,似是耳語容不下第三者竊聽,嘴角罕有挑起了抹邪惡十足的魔鬼笑容,清澈靈美的奇特明眸發出詭譎的精光,單憑這兩點就足以証明他說的絕對不是好事。

「這不會被識破嗎?」單是寧欣和靜瑞的眼睛可看出什麼是真情、什麼是假意啊,更別說其他人如此精明狡黠得令人咋舌。寒依晴微微鎖起秀緻眉心,有點擔心報仇大計不成。

「沒關係,真情流露就行了。」李賢霽氣定神閒的淡淡笑道,言語間是胸有成竹的自信。「更何況又不用讓他們看到妳的表情,而且我們這次是充份利用他們的內疚啊。」至於長輩們就當然利用他們想看後輩慌忙失措的模樣當餌。

「但我們會談婚論嫁嗎?」寒依晴不安的看著他。不是她不相信他的愛,而是她無信心可以和他長久……畢竟他是那樣地優秀,而比她條件更好的女人比比皆是……難保多年後他的長輩安排更好的女孩給他。

「當然。」李賢霽輕抱著她嬌小的身子,藉以給予她更大的安全感和信心。「不然為何我要把妳介紹給我的父母,而且他們又肯讓峰他們這樣整妳?」不是他的摯愛他也懶得為她介紹雙親,不是認定她是媳婦就不會讓他人開這樣大的玩笑在她身上。

「真的嗎?」一雙清澈靈黠的水漾鳳眸漾著不安情緒,她還是不能安心相信他的話……她怕會突然失去了他呢。這或許就是愛情的影響力吧?

「真的啊。」李賢霽深情的看著她透露了濃烈愛意,依然溫柔的語氣多了份堅決和霸氣,與她許了一個永恆的承諾。「給妳的。」隨手掏了一個白玉雕琢成的龍形玉佩給她。

這個龍形玉佩是用最上盛的白玉所雕成,細緻精膩的手工刻出一條神龍的每個細節,優雅、霸傲集於一身,猶如真有此龍於雲騰間翱翔而舞動清風。

「這是什麼?」這美麗細緻的龍形玉佩深得她的喜愛,不過晶瑩剔透、光潔潤滑的質地、栩栩如生的手藝,讓她知道這玉佩定是極為貴重,所以她捧著它格外小心翼翼。

「這是青龍送給妻子的信物。」他很清楚,除了她之外就再沒有女孩能牽動他的心靈。「這玉佩當下任門主到了10歲時就會交給他,待遇到自己認定是今生的妻子,就會送給她當是定情信物。」他已認定她是他的妻子。

「你……」寒依晴聽了他這番話後,只是直勾勾的看著他,她不太相信自己耳朵聽到的是真實。「你…開…開玩笑嗎?」為何她一點也不覺?他的神色…比平時更…更認真呢。

「不,我是絕對認真。」溫柔的笑容收歛了,在李賢霽那清俊溫雅的臉龐只有一片堅定認真,神秘的靈美眸子寫滿了深情。「這玉佩一但送了出去就不會再收回。」只有當要傳給兒子時才能轉送他人。

「你…你真的要娶我?」清澈而漾著不安的水眸對上那深情明眸,寒依晴可以深深感受到他不是開活笑……是絕對堅定認真,只是她不敢妄下定論的重問一次。

「若妳能夠接受到一個涉及黑道、隨時也可能會招惹危險而傷到他人、一年見面的時間可能連一個月也沒有的丈夫,我會不顧一切把妳娶回家。」李賢霽認真的語氣有抹狂霸。溫文彌雅只是外表,當他確定要什麼東西時就會不惜一切的奪取過來。

「說得像推銷廣告呢。」寒依晴開懷的笑了,她已經有足夠的信心下一個定論了。「你該不會打算就這樣便是求婚吧?」好玩的瞅著他難得如此認真的俊臉,算是答應了。

「當妳16歲生日時,我才正式向妳求婚吧。」緩和了那片認真,李賢霽微揚起一抹溫柔似水的笑容。他當然不會就此當求婚,就連最基本的戒指也沒有呢。

「為何一定要16歲啊?」太早了呢。寒依晴有點不解的看著他,對於結婚的遲早問題,她覺得還是遙不可及如同虛無飄渺的夢境。

「我們家族習慣早婚,家規列明李家人必要在20歲內完婚。」唉,一條可整死人的家規啊。李賢霽有點無奈的在心裡連連嘆息。「而16歲是國際適婚年齡,算起來十分合適了。」明眸有點不安,他怕她會拒絕太早結婚。

「你不會干涉我的工作吧?」寒依晴沒頭沒腦的問了句,但從她那雙水漾盈黠的鳳眸可看出無比認真。

「我會尊重妳的決定,並給予最大的支持。」李賢霽笑笑,他知她是一個敬業更有著工作狂熱的女性,並不會因婚姻家庭而放棄自己的理想,而他愛她也敬重事業型女性,只會給予支持,什至動用自己的勢力幫助她……但他知道她不會稀罕也不會接受。

「謝謝。」寒依晴淡淡的回了一聲,卻開始沉默的靜靜想著,良久她暗在心中作了個決定,「那你要記著你的諾言,在我16歲生日時向我求婚啊。」霸氣的笑著卻暗想著她另一個決定,他會明白的,時間也會証明她這個決定是否正確。

或許會破壞了她眼前的幸福……但沒關係,總比到他們結婚後才出現問題啊。而且……她相信他們這份感情沒有這樣脆弱。

「我會的,在妳16歲生日那時,我會向妳求婚。」李賢霽溫柔的看著笑得有點霸氣獨裁的寒依晴,她可否知道,他恨不得現在立即把她娶回來,讓他能正式給個名份她、正式的照顧她一輩子。

「暫時信你一回吧。」寒依晴拋開剛剛為自己的決定而生的煩惱,甜甜的笑得很美、很美。她有預感,她以後的日子一定會很幸福。

「那妳會出席那個宴會吧?」李賢霽終於想起了正題,連忙把話題轉回到正題那兒。這個宴會對他們來說也挺重要呢。

「我可以不答應嗎?」寒依晴好笑的瞅著他,說了一大堆題外話,扯了一堆關於他們的未來,她還能不參加這個宴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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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著讓設計師們度身和試晚裝,終於今天還她一個自由身,寒依晴享受拜別多天的寧靜自由,到『清竹苑』的後園涼亭靜靜細嚐那份清靈幽靜。

她聚精匯神的看著一本音樂雜誌,隅然喝口冰涼香甜的檸檬茶。唉,真的挺懷念這悠閒寧靜的時光………答應參加宴會果然是麻煩的開端。

回想起那位美麗的設計師,有著絕美出塵的外貌令人賞心悅目,加上個性瀟灑明朗相處也挺快樂,而工作態度十分敬業樂業確令人敬佩讚賞,但就因這樣更愛追求完美就有更多要求……這才是她的不滿呢。

唉,這是什麼的想法?居然不滿人家的敬業樂業、盡善盡美呢。

「依晴小姐,有人送一束白玫瑰花給妳。」一名身穿鏽綠邊白色旗袍的女傭走來她身邊,恭敬輕淡的一句打斷了她的靜想細思。

「啊?誰送的呢?」寒依晴轉身面向女傭,看著她捧著的白玫瑰花,確實是她最愛的花卉,加上花瓣嫩白得晶瑩剔透,更深得她的喜心。但,誰會如此無聊花一大筆錢來送上一束數十枝上等白玫瑰呢?

「不知道。」女傭微微的搖頭,就連秀眉也輕鎖起來。在『華風莊』做事多年收到的花多的是,就沒有一束是無人名所送。「送來的人也搖頭說不知,只稱是一位黑衣男子所交托轉送。」

男衣男子?!寒依晴微微的揚起黛眉,因為在她腦海倏然掠過一個人影,就是在遊樂場掠走她的那個黑衣男子。不過依照他的個性對女性根本不屑這一套呢……那會是誰?

反正那束白玫瑰花就是深得她心,而且她也不覺這束花有什麼危險,因此就收下了它,反正她認為沒機會再發生相同的事。

但她卻料錯了,同樣的事每天也有發生,不止是送她最愛的白玫瑰花,更有送其他小巧精緻的禮物,諸如是毛娃娃、水晶雕等等,全也是她喜歡的東西,令她不覺對這神秘人產生點點興趣──

他是誰?居然會知道她喜歡什麼,而且還每天也送一件禮物全也非便宜的東西,他有什麼目的呢?

想到這兒她一雙美麗的黛眉就不自覺輕皺起,不是她想多疑,而是經過那次被整事件後她的防心就略為增重,而且關於她的喜愛就連李賢霽也是慢慢挖出來,而且實際知道也只有她幾個知心好友,不過她們也不是多言之人,不會無聊到和他人提起……

今天,她就收到了一個白色的熊娃娃,全身是柔軟的鬆毛,打了個紅色蝴蝶結,樣子真的是十分可愛、抱起軟綿綿……是她最愛的一類型毛娃娃呢。

「又有人送禮物給妳呢。」木之本櫻湊近寒依晴身邊,看著新送來的禮物,天真可愛的俏臉上不覺多了抹羨慕,「真好啊,每天也有人送這樣可愛的禮物給妳。」純然是羨慕而沒有嫉妒。

「有人每天送禮物來不一定是好事。」寒依晴不置認同,反正人心難測,送禮的目的多得如滿天繁星。「可能是對自己迷得瘋狂的人送來,要是真的這樣就有危險。」淡淡的隨便說了個壞處,她覺得有必要提點眼前這位天真無邪的女孩,什麼是人心險惡。

她真的太單純,就連最基本的機心、防心也不知撇到哪兒,唉,環境造就啊,也是周遭人保護她太周全,缺少了讓她認知人心邪惡的一面。

人心邪惡的可怕之處,是要親身經歷過才能深切明瞭,不能單憑言語來按達,不然不會有這麼多人會受騙被害,到最後什至會以輕生來作了結。

「嗄?不會吧?」小櫻微微的皺起一雙秀眉,從小生活在純樸的風氣當中,加上周遭人的極為疼愛與保護,她實在未接觸過壞人而無法認同寒依晴的舉例。

「為何不會?」寒依晴淡淡的說:「世界上會發生的事太多了,而往往也有出乎以料之外,所以做人還是有多些防心好,減低一切發生在自己身上的壞事的機會。」為了自己,多點防心有何所謂呢?

小櫻微微的歪歪頭,從小生活平坦無波的她不太能接受這說法,不過在她身上的確發生過一件難以料知的事──成為咭獵人繼而引發起很多怪事……只是這一切也是百利而無一害而已。

「啊,妳去不去游水?」小櫻總算想起她來找寒依晴的目的,拋開剛才的煩惱又再次回復天真而無憂的樣子。這兒真是應有盡有,就連泳池也有一大堆,還好,可以消暑啊。

「不。」寒依晴反射性的回絕。泳池?她長得這樣大以來,也從未涉足過泳池方圓百里半步,又不是想以溺斃來早日投胎再生,她很愛惜小命啊。

「為何啊?游水很好玩的呢。」小櫻不解的側側頭反問。運動神經一流的她實在是愛斃了游泳,冰冰涼涼的感覺確實一流呢。

「我的運動神經一級爛,堪稱白癡呢。」就死剩了緩步跑和跳舞兩條,寒依晴無奈又有點自嘲的想,聰明如她什麼一學也能掌握,就只有運動……唉,人無完美啊。

「嗄?」小櫻難以置信的看著她,難怪她這樣抗拒運動型的活動,「那我走了囉。」不加任何游說就笑著揮手離去,她善解人意不會為難他人。

寒依晴回報微笑,把熊娃娃放在一旁,繼續看她的音樂雜誌。

微風輕吹送來清涼,竹葉因而互擦出『沙沙』的聲音,與流水的『淙淙』聲響交織出美妙的天籟,躲在純白的英式涼亭下看書品茶,寒依晴就覺這比起游泳更好了──消暑而不用花氣力。

霎時,一道身影出現在她的背後,擋住了光線的透進。

「是你?」寒依晴微微轉身探看誰這樣不識相的擋住陽光,卻又因來者而浮現出微微的驚訝。是那個在遊樂場拐走她的黑衣男子呢。

依然是長得那樣俊帥瀟灑令人傾心,依然是一身黑色的帥氣打扮,只是……身上那份冷漠冰寒好像腿走了不少,金色的幽深眸子好像…多了點溫柔。

他為何會在這兒出現呢?以『華風莊』的嚴密保安聞名天下,該不會讓他這樣輕易就偷進來才是呢。

「想不到妳還記得我。」他微揚起抹傲然的霸氣笑容,神秘美麗的金眸像看穿她的心思,輕淡的為她解惑,「這是『青龍門』門主給我的特權,自由進出『華風莊』啊。」

提起『青龍門』門主,他的眼神就深沉了下來,他又想起了自己兄長死亡的哀慟,再次想起對李氏一家的憎恨……尤其是那個賤人。

是他,是他忘恩負義,毫不念及哥哥的恩義……一槍奪去了他寶貴的生命……枉費哥哥一直對他的疼愛……也枉費他對他的疼愛………

這次,他會為哥哥報仇,把他最重要的人搶走!

「你怎樣了?」收歛了那些微的驚訝,寒依晴淡淡的看著他突然的情緒轉變,前幾秒還是有點點溫柔,但在幾秒後卻又回復了剛認識的深冷,唉,沒進步啊。

「沒什麼。」情緒轉變一點也不著痕跡,剛才的陰冷又轉回了點點溫柔,重新揚起一抹屬於壞男人的魅惑笑容。「喜歡我送來的禮物嗎?」為了調查她的喜好又不想嚇壞她的朋友添上壞名,他可是請了小慈來施催眠術呢,幸好她有空又在附近,省了層討好功夫。

小慈這丫頭的催眠術也真夠高竿,難怪連教她導師是一等一的催眠師,對她也是讚口不絕囉。唉,日後男人真是有難了。有一個專訓練來媚惑男人的超一流殺手……還懂得高深的催眠術呢。

不過算了,反正她不會來對付他,他又何必煩惱呢?還是托她的專長,他才輕易取得他所要的消息………

從來只有女人來討好他,哪有他來討好女人之理?就算有,也只面前這人兒值得他破例……因為他要報仇也因為他愛她。

「不錯。」唉,想不到真的是他送的。寒依晴沒有表現出什麼驚訝,還是淡淡的如流水一樣,只是挑了挑黛眉,「為何啊?」這才是她最大疑惑,若果是單純想送她禮物,她會說聲『謝謝』的,不過可能不大……

這男人不會討好任何女性,若是送禮背後必有圖謀──禮多必有詐嘛。

「我想追求妳。」他揚著的笑容更加邪惡、更加魅惑十足,輕輕的攬著她纖細的小柳腰,「我對妳一見傾心,要妳以妳的心作補償。」十分公平的交易啊,若不計他還有一個目的。

「神經病。」寒依晴送了他一記白眼,語氣冰冷得有著抹不屑。他對她一見傾心關她什麼事啊?又不是她叫他這樣做,更何況就算是她叫的,他也該懂得判決怎樣做吧?現在居然向她索取她的心還喊公平?不是神經病是啥啊。

「親愛的,妳傷了我的心。」不在乎她的年紀還是年幼,他把放在其他女人的那套加諸在她身上,輕輕的在她耳畔低喃,不只動作就連語氣也有著曖昧。

「那你去死吧。」啐,他傷了心又關她什麼事?她才不信會為這句簡單的話而傷心啊。寒依晴不屑的瞪著他又添上幾分厭惡,毫不留情的出言相惡。

「妳真懂怎樣傷我的心。」他用手捧著寒依晴絕美清柔的小臉,一雙金色的幽沉眸子閃爍著不穩定的奇譎光芒。「那賤人倒有本錢去當狐狸精,竟能在這樣短的時間魅惑了妳。」可恨的李賢霽,奪走他的哥哥現在連他愛上的人兒也搶走。

「別罵得那樣難聽啊。」寒依晴冷冷的睨著他,對他的用語鋒是極度不滿,「你恨他就自己找機會去報仇,不要在人家背後惡毒唾罵,這是小人的行為。還有,請你給予我最基本的尊重,別在未全面了解的情況下胡亂批評我的感情。」簡直就是過份,如此侮辱他人的人格與感情。

「妳……」他有點驚訝的瞪著眼前這冰冷的巧人兒,是該稱讚她的勇氣當他面指責他,還是該勒住她的纖細玉頸、要她求饒忍錯。「果然是那個賤人,每個女人也愛他那套虛偽嗎?」令人作噁,永遠也陪笑像是牛郎一樣。

「請你記著,現年13歲的我不是女人,所以不明白女人愛不愛他人的虛偽造作,第二,賢霽那不是虛偽而是禮貌,每個人也想得到禮貌的對待,明白沒有?」寒依晴毫不畏懼他的閃爍不定,再一次反駁他的說話。她從不欺善怕惡,只會就事論事,而且他的語氣太差了,她忍不住啊。

「妳……」她真的不怕他嗎?他的臉色不覺更陰沉,眸光而不再是閃爍不定而是明確的陰冷詭譎。「妳真的很喜歡他嗎?不過是出生於豪門的小白臉,只懂耍奸玩陰,怎樣給到妳幸福啊?」他不明白,這樣的小白臉為何如此受女人歡迎。

「重申一次,請你給我最基本的尊重,別在未理解我的感情時亂下任何結論。」又是一次的侮辱,這是個人有聽她的話嗎?寒依晴冷冷的迎上他那雙鬼詭的幽深金眸,「我愛他並不是因他的出生和外貌,而是他的內心啊。而且會不會有幸福也容不得你管。」她愛誰和他有什麼關係啊?

「妳要為妳所說的負上責任。」他狠話一撂,嘴角勾出抹殘忍陰冷的可怕笑容,「若果妳失身於我,那妳的幸福還容不容我管啊?」他開始要吻上那艷紅欲滴的柔嫩小唇……

「你…!」看著他快要蓋上來的唇,寒依晴只有驚愕的瞪大了雙水眸,接著就閉上了眼側頭到一旁,索性來個眼不見為淨。

「伊藤先生,使用暴力是絕不會得到女性的芳心啊。」清甜細緻的女嗓音略帶一點稚嫩,恬柔的語調有種平和人心的魔力。

黑衣男子的動作停了下來,頎長壯健的身軀也戰了下,這把聲音……很熟耳呢。緩緩守身一看,神色從微驚轉回深沉,「是妳?」又是李家的人……而且是極難纏的那種呢。

「很高興你會認識我。」那聲音的主人是個10歲左右的女孩,揚著抹柔美的笑容,就似是水一樣能令人感到恬靜祥和,總會忽略了她一雙紫藍水眸被笑意壓住的精光。

捧著一盤精緻的中式點心,柔美的烏絲如水垂在纖細腰間,小巧的鵝蛋臉上刻有細緻精膩的五官,無袖旗袍是火紅而繡有鳳梅圖案,她或許不是古典型的美人,卻全身也是柔美、恬靜、溫婉的出塵氣韻,猶似古代的大家閨秀。

「但我不高興見到妳。」他的眼神、語氣毫不掩飾心中的厭惡,猶如眼前出塵柔美的人兒當成瘟神。「妳來幹什麼?」儘管她外表溫婉柔美似是弱不禁風,但他深諳這只是外表,內在是標準惡魔心腸。

「來解求一名快被宰的美麗小女孩。」她還是柔柔的笑著,完全沒把他的厭惡放在眼內。「而且,我也算是『華風莊』的一個主人,愛走到哪兒無需向你報告吧?」柔美溫婉下微露了抹精銳。

「妳…!」他狠惡的瞪著眼前比自己年少十多年的巧人兒,但卻並不想和她硬拼。「妳等著來,我會得到妳。」無論是身或是心。撂下了宣言後,就似風一樣離去了。

「寧…寧欣?!」寒依晴沒想到來打救自己的是逃到國外的李寧欣,不但雙水漾眸子瞪大了,就連說話也結結巴巴,「為…為何…妳、妳……」

「因為他要來找賢霽報仇嘛。」李寧欣打斷了她的話,因為她知道她想問什麼所以搶先一步回答。「其他人也會在這幾天內全數回來。」就為了防止他報仇得太過火。

「他為何像怕妳呢?」剛才只狠瞪他而不出手,難道她有什麼特別本領?寒依晴總算了解她回來的目的,再次問另一個問題。

「因為我是下任『朱雀門』門主,他雖然身手武學在我之上,但若鬥起上來也不是一定會贏我。」李寧欣淡淡的笑著坐下,他是軍人的材料,而她是軍人與軍師並合的人才,兩者分別可大啊。

「嗄?」不是嘛,她的來頭……寒依晴驚訝的怔了怔,才問了一個想問了很久的問題,「究竟事情是怎樣?賢霽為何會殺了他的兄長?」她相信李賢霽並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更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唉,也該和妳坦白了。」李寧欣輕嘆一口氣,才緩緩的訴說當年的真相………

-待續-

作者感言:
呵呵,剛剛打完的文文啊。

這篇文文啊,晴羽是花了好幾天時間、在電腦呆了很久、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想出了滿意的開頭掰下去啊。

各位覺得如何呢?雖然晴羽知道很爛,但也是晴羽的心血結晶,希望大家能來捧一下場、支持一下。

今章,後面有個人是那黑衣男子提過,就是個小慈的女孩。她可是『靈門傳』的重要人物啊,因為晴羽要拿她和李小狼湊成一雙。

而故事,也到了尾聲,下一章就結局了。這就意味著白虎篇快會登場〔又要荼毒大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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