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8〉

第八章、

好美的人兒啊。

長長的柔軟棕髮滾著美麗波浪,白淨的瓜子臉兒微透自然淡紅,清麗標緻的五官流露精靈般清新脫俗的靈氣,淡紫水妝添了她柔媚幻美。

細長柳眉美麗動人,琥珀大眸兒盈盈淨澈的溢滿慧黠精靈,是她最佳的勾魂武器,水凝柔嫩的俏唇微勾出淡淡自信。

白色禮服勾勒出她窈窕惹火的身段,性感的設計展現了太多美好,上面再加層淡紫薄紗顯得幻美嬝嬝,曳地的裙襬鏽有數百顆名貴紫水晶。

猶如出水芙蓉般清麗靈潔,天生絕麗足以令星辰黯然失色,展現美麗身段時懂得以優雅氣度、幻美神秘來襯托,性感也性感得純潔靈性。

天涯何處無芳草,但如此的絕世佳人何處可尋?

她,叫人傾心也叫人嫉妒。

「放肆,妳是誰啊?居然敢多嘴來插話?」差點就是反手一摑,羅琳最恨有人比她長得更美奪她風頭,尤其是她最瞧不起的東方黃種人。

剛人冷落她已一肚氣,如今還多了個絕麗清靈的賤人奪她風頭,這肚火氣她怎麼嚥得下?她是最高貴的天之驕女,別人只有膜拜順從的份兒。

她要好好教訓這賤人,要她淚流滿面、涕泗縱橫地跪地討饒,奉承她為全天下最豔麗高貴的女神才能平息這肚氣。

可惜,世事往往不如人的意。

「笑話,天大地大任我闖,千山萬水任我行,天底下間還未有件事是我不敢做,憑妳算是哪根小蔥頭?」看似柔弱好欺的清麗美人高傲地睥睨她是笑她無知愚蠢,狂妄自信為她添了璀璨耀眼的野性美。

沒有事是她不敢做,做與不做只在她一念之差,手執上億人命與全球經濟動脈已夠她忙,區區一個愛達歷斯家還未夠格讓她花一絲心思。

好狂卻好亮,叫人移不開視線沉迷於她,「小丫頭,好好個美人兒就該溫馴點讓人疼,狂妄囂張在別人地盤撒野對妳沒好處。」艾倫是憐惜她罕世之美才沉著嗓音警告,否則早就出口怒斥為他的寶貝掙回口氣。

「啍,把你這番話留給你無知的低能女兒。」可惜,她就是不領情視之為耳邊風地故我狂妄嘴利,輕撩秀髮帶出神秘美惹來連連側目。

「妳這丫頭是不知好歹,妳當妳是誰啊?竟敢在愛達歷斯家的地盤撒野?」艾倫氣得吹鬍子瞪眼睛,這東方丫頭和那東方小白臉如出一轍,狂妄地蔑視他的尊貴,他要連在那小白臉受的氣一併算在她頭上。

她哈哈大笑了兩聲,慧黠的水眸兒淨是一片嘲弄輕蔑,「憑你?連替我挽鞋洗腳也未夠格,怎配問我的閨名啊?」

「妳──」艾倫還未得及說什麼,她就翩然故我地走到深雪那兒,分明就是絲毫也沒把他放過在眼裡。

「妳是綽人的親戚朋友嗎?」深雪覺得他們倆真的很像,同樣是狂妄自大一點也不把人放在眼內,但剛才她的所為卻令她想大聲喝采。

這對父女實在太惹人厭了,總以為自己高人一等,高高在上的踏在世人的身上,別人理所當然地要接受他們一言一行、奉承他們為唯一。

這根本就是夜郎之大、井底之蛙,比他們更有財更有勢的人多不勝數,單是綽人就不知強過他們百倍以上,恐怕眼前這女孩也是一員。

她的變臉功夫真夠強,面對深雪從狂妄轉成巧笑倩兮,「對啊,認識了十多年熟得快爛了。」從幼一起受訓,平常打打鬧鬧實屬玩笑,互相扶持的同門之誼深得不能言喻,他們早把性命交給對方。

「呃,我叫李心妍,妳喜歡綽人吧?」唉呀,是該入正題的了。再鬧下去連好戲也錯過了,怎成呢?

「嗄?這個…妳……」突如其來的問題令深雪支吾其詞,但泛上羞紅豔麗的小臉兒已說明答案──是。

很好,真夠可愛呢。「唉,那妳注定會很幸苦的了。」入了戲的李心妍輕輕一嘆瞅看她,淡愁輕染眉宇萬般柔弱風韻叫人心生憐。

「為什麼啊?」深雪沒心思欣賞她絕美天憐的柔弱風姿,對她來說關於自己的心上人的一切才是最重要。

「唉,剛才那金髮男人…菲臘可真的很愛綽人呢,而他的佔有慾強烈得可說成是病態,管對方喜歡與否他也一樣如背後靈般照纏照霸,最重要的是……」欲言又止、欲語還休,李心妍為難的不再說下去。

「最重要的是什麼啊?」深雪著急地要聽下文,這女的不是狂妄無忌的嗎?偏偏卻要在這關節位懂得為難是何物叫人乾著急。

正中下懷,李心妍心裡暗笑,「最重要的不就是綽人他…也愛他囉。只是他們倆出現了點兒問題,為了避開他綽人就來到這兒,遇上妳後他好像又喜歡上妳吧,我們也不知道了。」吞吞吐吐成效更大。

瞧,深雪的天使臉兒一陣白一陣青,蒼弱地咬了咬柔嫩下唇,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竟然聽得如此痛心的事。

這是事實嗎?剛剛那金髮男子的確表現得很專霸、很溫柔透了若隱若現的愛意,而綽人是異常的憎恨他……

難道真是如她所說的這樣嗎?

不不不,她怎能這樣就相信她的片面之詞,至少她要看到綽人的承認才肯死心接受這事實……

「既然妳不信,我倒能讓妳去親眼証實,只是……」李心妍又是欲語還休,為難的瞧瞧臉色蒼白的她,更激起了她的決心去証實。

「我要去,妳帶路,好嗎?」深雪蒼弱中帶著堅強柔韌,她要親自去証實這事的真假,孰不知她就這樣掉入李家人的圈套了。

可憐吶,為她默禱三秒吧。

「心碎可別怪我啊。」李心妍不忍的看看她才轉身帶路,但在心裡她是樂翻了呢。他們早就很想狠狠地整那死懶鬼一次了,這次機會來了他們不下重本怎對得住自己啊?他們已準備好作長期作戰。

然,她欣賞這天使般的女孩這股堅韌,夠格加入他們一份。

深雪堅定地點了點頭跟在她後面,愛達歷斯家父女也要跟過去湊熱鬧,好奇之心人皆有之,他們也絕不例外。

※ ※ ※

結果,確是令人心碎。

未闔煦的門洩露他們的對話,知道內情的人自然知道他們並未曖昧,只是菲臘一廂情願的單思暗戀,但在旁人耳中這根本就是倆小口的誤會。

對話漸漸夾雜了激情的急速呼吸,猶似是一下重擊地擊碎了深雪最後一絲希望與幻想……

她聽到自己的心碎裂的聲音,點點滴滴的活力正流失於體外,全身也無力的飄呀飄猶似斷線風箏……

她真是痛轍心扉,一直以來她也傻得轍底,傻傻的為他付出真心,而他呢?由始至終他也只喜歡那金髮男子,對自己只是玩玩的心態……

是存心搗蛋,或是想火上加油,李心妍壞壞的伸出玉足踢開大門,內裡的春色旖旎毫無保留地攝入她清純的大眸兒中,兩行盈盈晶淚不自覺地劃在嬌柔俏臉上……

「小…小雪兒?!」微細的聲音引來李綽人的注意,驚訝微現於俊美臉蛋上,為什麼她會在這兒的呢?!

心疼,似是刀割一樣,因為他看到她的淚,盈盈晶澈如兩條清泉,向來朝氣勃勃的天使小臉現在是痛苦和柔弱……

天啊,為何會這樣的呢?

他的小雪兒啊,哭得像個快碎的淚人兒呢。

「你…你最壞的──」似要喊出心中所有悲痛,深雪掩著臉的奔離現場,奔離那個令她心碎痛苦的地方。

為何要這樣對她?讓她心悸卻又要這麼殘忍地毀了她的心?

她的心很痛,也碎了。

隨著清冷的夜風飄散了……

「小雪兒──」她絕望的淚珠與離去,李綽人覺得心真的很痛、很痛,痛得似什麼也被人掏空了,他的所有全在一瞬間化成烏有。

他的天使離他而去了……

誰?誰幹的好事?

「李心妍,妳幹過什麼來?」太熟悉的魔力感覺,李綽人瞬間明白這一切也是他那群『可親』的親友的惡作劇,怒意無法抑制地填溢了心頭。

這次他絕不會輕易地原諒他們,平時打打鬧鬧純粹玩笑兼增進感情,被整了他也一笑置之再想辦法反擊。但現在他們居然拿他的愛戀來玩,把他的天使氣走簡直就是罪無可恕。

他不能沒有她的,他的生命需要她來填寫另一半空虛。

「唉呀,我只是帶她來看看A片,怎知她受不了就這樣跑掉呢。」李心妍眨著慧黠水眸兒,微噘俏唇猶似怪深雪太大驚小怪,積非成事、把白染黑是她的絕技之一。

「妳明知結果會如此的。」也是他們的預料之中,李綽人很久也未試過如此憤怒,現在他多少也明白被他們整的人心情如何,也明白將快樂建築在別人痛苦上是多缺德。

僅限這三秒,他同情被他們整過的人。

「那你還問?」李心妍笑得令他牙癢癢,很久也沒看過他發火、痛苦的樣子了,現在一次看夠兩個表情她很爽啊。

魔女,李綽人發誓回復體力後定要揍她頓,「你還在我身上磨蹭來磨蹭去幹啥啊?」便宜也佔夠了,他把現在的怒火痛苦全發洩在菲臘身上。

「嗚……」腹部受到重擊,菲臘忍不住抱腹低吟,這一踢搞得他的五臟六腑快移位了,藥力發作還踢得那麼狠,或許他要寫個『服』字給他。

「把命留下,我下次討回。」李綽人拉好褲鏈披上襯衣,臨走前冷然撂下狠話,當務之急是追回小雪兒,這筆帳他下回會連息帶利地討回來。

「丫頭,妳滿意了吧?」痛死了,菲臘還是咬牙揚起迷人笑容瞧向李心妍,此免為風流浪子的劣根,時時也保持迷人笑容來勾美人。

「還好啦,咱們精心計劃的戲沒給你搞垮,就是少了半齣春宮秀,你當攻方肯定賣座。」李心妍才不同情他,故我舒服地坐在柔軟沙發的吹毛求疵,暗諷他身經百戰、來者不拒。

「丫頭,妳張嘴斂斂鋒利吧,我可吃了一踢痛得很。」菲臘苦笑的不再維持優雅迷人,反正她不吃這套。

唉,她嘛,從小就在俊男美女圍集的環境下長大,什麼類型什麼出色她也看慣看膩還嫌悶了。

況且,她是蛇蠍美人的佼佼者,良心不知被她拋到九霄雲外,同情心怕是被狗叼去,仁慈她忘了放在哪,骨子裡淨是陰沉精狡叫人防不勝防。

「活該啊,天下間沒白吃的午餐呢。」被踢死最好,世界少了個殘害純良男女的風流種。

「你…你們認識的嗎?」艾倫和羅琳也看傻了眼,他們第一次見過這風流情聖吃女人的癟呢,還容許她繼續無禮不給點顏色她看。

他們知道他風流情度叫人傻眼,換女人的速度可媲美換衣服,對女人是花言巧語卻從不認真不掩無情,他是花心又無情但女人個個也趨之若鶩,全也甘願放下自尊淪為他的玩物。

而且,他最恨不聽話的女人,即使是他最寵愛的玩物他不允許她逆他的意,否則他不是立即甩了她就是好好教訓她,那容得她欺到頭上呢?

何曾試過被個女人嘲弄到如斯田地?

「對啊,十多年的了。」菲臘不由得苦笑,果然和綽兒是同一類人,瞧瞧她的表情是巴不得和他撇清關係,他何時變得那麼一文不值呢?

「啍,閉上你的嘴靜靜看戲啦。」李心妍掏出了開關打開七十二呎大電視,不屑的冷嗤了他一聲,風流自大種。

「妳…妳居然敢命令表哥?」羅琳拉高了嗓音好幾度,她從未見過有人敢命令他,也未見過他如此聽話順從。「咦?為何會是他們倆的?」

電視熒幕上出現的人,不就是方才跑掉了的櫻井深雪和李綽人麼?

為…為何他們會上了電視的?

「衛星傳播啊,給我閉上妳的蠢嘴少來製造噪音。」好戲開場了,李心妍不容許有人騷擾她看戲,可以製造噪音就只有她一人。

「妳……」羅琳氣得滿臉通紅,只是滿肚的惡言全被菲臘截回肚裡,「給我乖乖閉嘴納在一旁。」這蠢女人的嗓音叫他生厭,好戲他也要看啊。

好委屈啊,不過他們倆不敢得罪他,只好乖乖閉嘴跟著看戲。

 ※ ※ ※

天煞!他第一次知道慾火是那麼難耐的。

體內的燥熱源源不絕地洶上來、散遍至全身,快速地啃蝕他的理智清醒,連帶身體也開始發軟了。

可惡啊,他遲點一定要宰了菲臘.安德爾撒。

他知道藥是他那群親友借來的,但下藥的那個更可惡。人家叫他下藥他就下藥,那叫他去死是不是真的去死啊?

微冷的夜風逆面吹來,暫時壓下了他點兒燥熱。

理智雖然開始模糊,但是奇靈的第六感依然敏銳非常,強烈的訊息帶領著他來到一處偏僻的苑林,幽綠的環境有道很突出的嬌小白色身影正在微微顫抖。

小雪兒。李綽人可以立即肯定。

看到她在哭、她的淚,他的心就會很痛、很痛,這種痛是難以描述的難受錐心,這是第一次他看到別人的淚會有這種痛苦難受。

他很恨自己為何要讓她流淚,他不是說過要保護她讓她展現出純美無憂的笑容嗎?但現在他卻讓她這麼傷心絕望……

「小雪兒……」低沉的嗓音因慾火熊烈顯得低啞,但卻掩不住心中的痛與憐惜,他真的很想立即上前抱抱她、拭去她的淚水向她解釋一切。

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他怕他再控制不了他的慾念,天知道小雪兒是多誘人啊,那玲瓏曲線、那露出來的水嫩肌膚……全也在挑得他的慾火更熾烈難耐呢。

「是…是你?」深雪聽到那輕輕的聲音,轉頭一看是令她心碎的人。現在的他也滿狼狽,髮絲微亂而襯衫也皺起了不少,隱約看到頸側有著深紅的吻痕,不算刺目卻又刺傷了她的心。

「小雪兒…妳別哭好嗎?」梨花一枝春帶雨,我見猶憐的柔弱叫人忍不全想把她納入懷中細緻呵寵,但對李綽人來說卻是致命的誘惑,他不知自己還能忍得多久。

「你…你不和…那個男人…繼續?來看我這狼狽相嗎?」深雪帶著怨恨的開口,想忍著淚水表現出堅強的一面不給他瞧扁,但始終淚水還是很不爭氣的流著流著。

「我和他為何要繼續啊?」想起就是一肚火,怒火加慾火等於理智快燒燼,李綽人努力地保持理智清醒。「我和他根本沒關係,別聽那女人瞎掰。」用膝蓋想也曉啦,那女人的最愛啊。

而且,他們今次還是有計劃性的。

「別再騙我了。我不會再信。」深雪掩著耳朵,再多聽到頭來也是傷心。她不想再給希望自己打碎,讓自己傷得更重。

「小雪兒啊。」李綽人很想抱著她解釋一切,但踏出第一步他知道無可能,他知道以他現在的情況上前抱她會釀成悲劇。

強暴了她,他絕不允許這檔事發生,他不允許自己再傷害她第二次。

「怎麼樣?連抱我做戲也不屑了。」深雪自嘲的聲音充滿了傷痛哀慟,她是大傻瓜。堂堂白虎怎可能會喜歡她呢?她是在作夢。

夢,也必需要醒的了。

只是,這個醒來的代價是一顆傷痕纍纍的心。

「不是啊,我從沒對妳做戲。」李綽人幾乎是用吼,從他與她一起時,他所表現出來的感情全是出自真心,半點不假的。

他是很喜歡、很喜歡她,喜歡的情度遠在他想像之上。

「算了吧,你的甜言蜜語留給那男人吧,他會更愛聽的。」真的很痛、很痛,痛得讓她不想活下去,深雪不知要用多少時間才能痊癒。

情,果然是世上最厲害的武器。

它能令你快樂,也能令你痛似錐心。

「我留來給他幹啥?讓我說甜言蜜語的對象只有妳一個。」看到她的堅絕,李綽人第一次感到絕望。對,只有她一個讓他有執子之手共偕皆老的念頭,他的生命不能失去她。

她,是他的天使。

「別說了……」深雪轉身背向他,她怕再看到他的痛苦,她會心軟再被他騙一次。這種痛一次就夠了,不用第二次……這樣她會崩潰的。

「小…」倏地,李綽人感到一抹強烈危險殺意直射去深雪,反射性就撲到她的身上,為她擋下迅間而至的危險。

「你…你怎樣了?」突如其來的一撲叫人反應不來,深雪紅了張白淨嬌容是因為被他壓在下面,很曖昧的姿勢呢。

「沒怎麼,乖乖的被我壓一會兒。」中了兩槍,肩胛骨位和心臟旁五公分,李綽人暗咬牙的揚起貫常慵懶笑容,他也怕壓壞了柔弱的她,只是現在有人要殺他,以他現在的情況只能這樣保護她。

以身體作為她的護盾。

不過,雖然中了這兩槍讓他疼痛非常,但那撒心之痛驅趕了不少慾念,足以讓他的神智回復大半。

「你…你幹啥啊?」深雪反應慢了半拍,下半拍才驚訝地瞪大眸兒『還要繼續維持這曖昧的姿勢?』。

「對啊,放心吧,很快就會沒事。」李綽人溫柔的嗓音中有著令人安心的魔力,他聽到了好多急速的腳步聲,敵人將至了。

「唉呀,想不到白虎門主也會壞『靈門』的風氣,而且還是光明正大的在人眼前和女人做愛呢。」含嘲帶諷的男低音掩不去強烈恨意,看到他背上兩個鮮血不絕的傷口就覺快意。

突然來至的黑男人群絕非善類,縱使長相俊俏的在眉宇間亦掩不去暴戾兇殘,尤其當看到李綽人時更現出無比的憤恨。

深雪可立即篤定他們是來尋仇的,尋李綽人的仇。

「是你沒品,偷看咱們恩愛呢。」李綽人反口一諷,憑聲音他已知道這人是剛剛被他扯下台的『黑手黨』前老大。

「臨死前還在耍嘴皮,你真的不懂個死字怎寫。」前老大一聲怒斥,其他小馬也紛紛吶喊助威,氣勢磅礡叫人不容忽視。

「懂啊,你要那種語言呢?」笑意只寫到嘴角,李綽人心裡是猛罵李心妍他們,該死的下了春藥還叫這群笨蛋來,嫌他的命真是太長嗎?

「還在耍嘴皮真是皮太癢呢。」惱羞成怒的馬克.赫頓斯執起隨身攜帶的銀鞭,使勁猶似雨下的揮打在李綽人的背上,他要看到這可恨嘴利的小子痛苦呻吟的求饒。

「你怎樣了?」深雪輕撫著他吃痛而微皺的眉心,虎虎生風的鞭打聲叫她心痛,她知道他是為了保護她才會挨打的,一定是傷得很重了。

「沒事,很快就完結的了。」李綽人把她埋入懷裡避免看到血腥場面,溫柔安撫中的堅定來至對同伴的信任,死了隻白虎對他們來說無疑是把幾個千斤頂壓在肩上,精狡如他們怎會笨得找事來綑著自己?

而且,也是至死之交的感情,他們不會容許他死在他們眼皮下。

吃了數十來重鞭,他仍是一聲不啍的安撫懷中人兒,叫身為前任『黑手黨』老大的馬克老臉放在哪?

「呀──」正想加把狠勁時,不知那兒一顆子彈射中了他的手腕,慘烈的叫聲響徹雲霄叫人打幾個冷戰,是誰如此夠膽敢動他?

「敢在我眼皮下殺我的人,你的勇氣值得我嘉許,你的愚蠢令世人唾棄。」甜柔似水的天籟自有股威嚴,含著絲絲淡淡的轍骨之寒。

「妳這丫頭是何許人?竟敢阻著本大爺報仇雪恨?」馬克按著流血不止的手腕,一雙綠眸如會噴火的怒瞪著後方少女,裁在一個柔弱美少女手上叫他怎能嚥下這口氣?

「憑你這不成氣候的小角色還不夠格問我。」李心妍以皇者之姿睥睨著他,柔弱清麗的外表散著懾人心慄的皇者氣勢。

「好狂的丫頭,看來不給妳一點教訓妳是學不乖。」馬克一個手勢叫身邊兩個跟班去捉住她。女人嘛,就該乖乖地服侍男人。

靈眸掠過一絲精冷,李心妍在被遞的瞬間施展陰柔卻狠絕的身手,只是短短兩招就在兩秒內擺平這兩個小混混,快得看不清她的招數是如何。

「憑這些紙版娃娃就想碰我一袂衣角?簡直就是異想天開。」意指這些男人看似兇狠卻沒老用,全也只能做做樣子去嚇純良百姓。

當然,歸功在於她十多年嚴格武學訓練,林林種種只要旁人數得出的武藝她皆是箇中高手,加上『靈門』獨門的陰柔武功,要想打勝她的人算只有殺手精英的精英──『影』字輩的職業殺手。

冷傲輕蔑的一句激起她口中『紙版娃娃』的怒意,再不顧什麼叫憐香惜肉、享受溫香軟玉的仙慾飄飄,盡力的圍攻一個看似柔弱的高傲少女也不知羞字怎寫。

只見李心妍食指一勾,四處完是靜無一物的樹林倏地走出了十數個黑衣人,身手俐落精厲得叫人無不讚佩,眨眼之間為數五十人的黑衣男子全被人打倒得一敗塗地丟人現眼。

「妳也很遲呢。」李綽人無力地開口,害他挨了數十鞭背也開花了,加上身上兩槍痛得快昏了。

「那有啊?傷者就乖乖的閉上嘴昏過去,當好傷者的角色。」李心妍壞心眼的踹了他兩腳,如她所願他挨不住昏了去了。

「妳幹什麼啊?」深雪怒瞪著眼前這美人,她真的不相信大家明明是朋友,卻會如此狠心地雪上加霜踹多兩腳,她不曉得他傷的很重嗎?

「讓他乖乖當傷者這角色囉,況且遲早要昏倒不如早點昏。」李心妍無所謂的笑笑,踹兩下省了一劑麻醉藥力,戈算啊。

「妳──」深雪真的不知罵什麼,很懷疑他們倆是否真的是親友,這女人冷血得連表現一絲關心也不屑。

「算啦,他死不去的。」李心妍一面『安啦』的揚揚手,七彈十刀他也還未死去,區區兩顆子彈算上那根蔥?

他…他們真是親友來的嗎?

風無語,無解。

※ ※ ※

「綽兒他怎麼了?」

急急而至的菲臘不復見平日的不羈優雅,氣急敗壞、焦急無措是他的最佳寫照,幾乎是吼的叫聲在走廊處迴響著。

吵,「死不去的。」這是第六感的答案,換回一身黑色皮裝的李心妍白了他一眼,盡力演出也是種罪過,尾聲要上演了。

或許是明白她的無情冷血,菲臘沒再追問下去,只是神色惘然地靠牆喃喃自語,「為何會這樣的?為何會這樣的?」

望向手術室的深雪瞟了他一眼,痛心的低下頭靜聽心中淌出血的聲音,自責的聲音猶如不絕的魔咒繞在心上,她害了綽人呢。

綽人是叱吒黑白兩道的白虎,身處在無法預知下步吉兇的危險地帶,隨時在下一刻也要面對死亡的挑戰。

而她,只是個除了腦袋好點卻全然平凡的女孩,既不會武力又沒有特殊的技藝,在他身邊也只是礙手礙腳,就似今次她就差點害他丟了條命。

她憑什麼能在他身邊?她只會礙著他的安全……

這男人不同,他有能力去保護綽人,不像她只是個累贅。

「是妳…是妳害了他的,是妳害了他的!」聽完李心妍的簡述,菲臘似瘋了向深雪咆哮,差點兒更訴諸武力。

深雪把頭垂得更低,淚水好似又要流出來了。

真的很痛,她真的很痛、很痛,為何什麼男人她也不愛,就偏偏愛上這個表裡不一、深藏不露的危險份子?

為何……

自嘲的笑意染在嘴角,原來她已愛上了他嗎?心才會痛得如撕裂了一塊、一塊的嗎?

真的很諷刺啊,當初努力告誡自己別動情是多餘的,短短兩個月她還不是賠了一顆心?如今這顆心全是傷、全是痛……

為何她這生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的愛戀要如此痛苦?不能平凡一點、普通一點似是街邊抓來的情侶的嗎?

為何──

心中的吶喊與菲臘的咆哮怒罵混了一起,靜止了。

手術室的門被打開,身穿綠袍的醫生脫下口罩,專業的開口問:「在坐有沒傷者的家屬?」

「我是,那小子死不去吧?」李心妍微微揚手,輕淡的問句好像有點兒失望,好似他不死會好礙她的眼,再次惹來在場人仕的懷疑──

她真是他的好友親戚嗎?

「呀…嗯,傷者中了兩槍,分別在肩胛骨位和心臟旁五公分,傷勢不輕但無生命危險,十二個小時後應該會醒來。」醫生也為她的發言呆了呆,納悶為何傷者有這麼冷血的親屬。

「可以去看傷者嗎?」沉默無語的深雪淡淡的開口,蒼白的臉色意外有抹堅強,她作了某個決定了。

「妳還有種去看他?他會躺在裡頭也是因為妳。」菲臘毫不放過她要在她的傷口撒上一把鹽,邪俊臉龐全是憤怒與強烈保護慾。其實他也不想這麼折磨她的,可惜戲就要做全奪,不然靈門人才不會放過他。

他怕被整呀。

「我只去看一會。」深雪堅定地重複一遍,水盈盈的純黑大眸兒閃爍著令人動容的屈強星光。

「妳去吧。」李心妍笑著攔著菲臘,戲要有結局了。

深雪不明內情微現感激的走入病房,柔軟的白色大床躺著李綽人,靈緻俊美的臉蛋少了幾抹血色,露出孩子般的安詳單純。

柔軟小手輕撫著他的眉、他的目、他的髮,這麼美好的臉容她再不會見到的了,他再也不會在她的生命中出現了……

因為她已決定了要……

「很美好吧?」李心妍輕步走了進來,嘴角勾著柔柔的笑容沒平日的狂妄傲意,「他是很懶很壞,不過倒還是有純真的一面。」就是睡覺。

他們自幼就要摒棄稚幼純真,但人的心畢竟是嚮往安全和溫暖,在潛意識中他們還是保留著絲許單純淨潔,在最感安全下就會流露出來了。

只是,很少時候。

「嗯,真的很純。」水眸泛上柔情愛意,深雪迷戀的流連在他的髮間。她是捨不得他,因為她真的很愛、很愛他……

正因為這樣,她更實行她的決定。

眉宇染上堅定,深雪轉頭望向她,「可以幫我拿張紙和筆嗎?」

「嗯,妳想走嗎?」李心妍從抽屜抽出張白紙和原子筆,她這個決定是他們最終所要的結果,當然她是不會表現出來。

還不是時候。

「嗯。幫我一下,好嗎?」深雪堅定的頷了頷首,就因為愛他,所以她願意黯淡退去不再出現,不再出任何機會成為他的負累。

他,不需也不能有束縛,因為他是叱吒風雲的白虎。

她的愛戀,就好好的收在心底回憶吧。

一縷縷的情絲就隨著時間淡然去吧。

她會…在遠處祝福他得到幸福。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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