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4〉
第四章、
「小雪,在這兒啊。」看到熟悉的倩影漸漸攝入眼中,黑澤嘉紗莉反射性地向她揮手示意自己的位置。
但,下瞬間看到她身旁還有個俊美少年時,她著實是吃了一驚,向來只有柔美笑容的清豔美貌也輕現出驚訝之色。咦?為何他會在這兒的?
對於美麗事物記憶特別強的她,很自然就想起他就是在相片看得她想找他當專屬模特兒、在PUB中惹來全場矚目的人囉。
但重點不於此,而是在為何他會與小雪一起,而且還這樣親暱而陣出霸度的緊攬她的纖細柳腰呢。
「嘉紗莉、維諾爾,你們好。」深雪笑得有點兒勉強,因為她已看到嘉紗莉勾出魔鬼般邪惡笑容,賊賊的眼神証明她在打她的壞主意。
唉唉,剛剛才擺脫了那跩得二五八的驕驕女,現在又要來面對笑得一臉賊相的好友,頭也發麻了呢。
「呵,難怪這幾天怪裡怪氣,原來交了個男朋友。」還是那個俊得沒天理的美少年,嘉紗莉笑得很壞,似是捉到了她什麼小辮子。
「妳誤會了。」深雪只有苦笑的份兒,與他同行果然會遭人誤會。「我們只是朋友,朋友啊,別往其他方面想。」只是同住一室中,常被他逗得、當成毛娃娃般抱得臉紅心跳怦然罷了,還有點上癮的跡象,慘了。
習慣,人之常理。只要某人常與你接觸、某事常發生於你身上,你就會慢慢的接受之而演化成生命的一部份,當一但失去了反倒是要化很長時間才能重近適重現在。
上癮,和習慣相似卻是種病態。當你接受了那人或事,不但是演變成生活的一部份更會喜歡上之,慢慢就會變得不可抑制的想得到更多、更多,一但失去了就變得瘋狂。
而很遺憾,她對這懶人的感覺似是後者,而這感覺好像是越加強烈。像不愛與人有親密接觸的她,已開始喜歡了那種被抱、被逗的感覺……
「是嗎?」嘉紗莉故意拉長了尾音,微微瞇起幻美的靈水秋眸擺明就是不相信她。她太熟悉這甜美人兒的個性,若真是朋友那樣簡單,那她絕不可能同意被人恣意攬抱。看來她是有場好戲看了。
「那你想對小雪怎樣啊?」同樣是驚訝,但維諾爾並不熱衷於他們能否進一步交往,只是擔心單純的人兒會否被騙、被人佔了便宜。質問的語氣充斥著強烈保護慾,好像是他的女兒快被壞痞子拐去似的。
「那絕對會比滿腦色慾的你更純品囉。」李綽人輕笑如天使般純潔,只是一雙嫩唇不損人卻硬是不安心,尤其當他一眼看出這人是個多情風流種,李家『靈門』的清明風氣下令他不屑輕蔑這種亂搞男女關係的人。
不過損歸損,他對小雪兒的目的確實單純得很,純粹是想逗逗她、看看她那嬌俏可愛的反應。無可置庸,他很喜歡她這樣可愛的俏模樣,讓他不覺發現原來女孩會有如此動人、惹人憐愛珍疼的一面。
是因為他身邊的美人兒全是標準的蛇蠍美人型,外表清純但內裡就是深沉的城府狡猾,一點單純、可愛、嬌俏、可人也沒有呢。所以他才會被她吸引著,只是一時間的興緻吧?就像小狼當初誤以為是以男女之情喜歡上櫻,就是因為她身上那種在周遭罕見的單純吸引著吧?
滿腦色慾,何時啊?「你給我認真一點,你對小雪是玩玩的、上完床後就把她當垃圾般拋棄吧?」俊朗的臉龐蒙上陰霾,維諾爾陰冷的眼神足以嚇退一海票孤魂。雖然被拒絕,但愛她的心仍沒變過,他不容許有人傷到單純的小雪一絲半分。
李綽人憐憫的看著他,輕輕的連嘆了幾口氣,「唉唉唉,別因為自己只懂與女人上床發生關係,就一竹竿打翻全天下男性、以偏蓋全的以為所有男人也只曉滿臉淫慾、以下體思想的低等猥瑣生物才行的啊。要記緊,你願意時可不代表任何人也願意啊。」
維諾爾、嘉紗莉不覺看傻了、聽傻了──
損人不帶一個髒字,而且還要神情怡人、聲線輕淡悅耳、語速不疾不徐恰到好處,話雖不中聽卻又不令人討厭起他,反倒是魅力十足、誘惑人心,恐怕世上也沒有多少有這種能耐了。
「小雪,他真的人不可貌相呢。」嘉紗莉在深雪的耳畔輕道,輕淡的言語間表露出絲兒興奮。那損人功力多深厚,字字珠機、損得多貼切啊,聽得她直想拍手掌。
「你就別玩囉。」深雪聽了只好苦笑,很無奈的開口勸他點到即止,雖然看他整人、損人──非自己時──實在是種有趣的娛樂,但是眼前怎樣也是她的好友,就算他的確是風流得『來者不拒』。
「親愛的小雪兒,我那有玩啊,我是很認真的回答著。」李綽人一雙靈澈夢幻的棕色眸兒睜得大大,寫著『不是放羊的小孩』般清純無辜。
「你那有回答啊?你不過在損我。」剛才的驚訝已化成冷厲,維諾爾發現這人好像是專門針對他的性行為,但為何他會知道他對性很隨便呢?不過這遲點才說,幹嗎他問一句,他總有法子借題發揮得損上十句。
「那有啊,是你問我會否對小雪兒狎耍玩弄後棄之嘛,那我不就回答我的目的比你滿腦色慾純品多,那不就等於我不會像你只懂與女人上床囉。」李綽人沒好氣的送了他一記嫌他太笨的白眼,理解能力真差啊。
從幼在李家『靈門』清明風氣、嚴厲家規下,加上差點失身經驗伴著他成長,他實在無法想到為何一般男人這麼愛魚水之歡、雲山巫雨的快感,動不動就是上床,唉。
「那你為何要抱她?」維諾爾很盡力才抑制到自己的激動嫉妒,他從沒想過小雪會這樣快就與其他男性交往,他受不了看到她與其他男性有親密的接觸。
「因為我喜歡、她不討厭囉。」李綽人說得很理直氣壯。兩廂情願,那輪到旁人去多事理會啊。
「你哪來的自信啊?」深雪不悅的噘起粉嫩唇兒,不滿的瞪著那滿臉輕淡慵懶卻掩不了自信的李綽人,為何每次也是他吃得她死死的?
「因為妳什麼也寫在臉上嘛。」李綽人懶懶的笑著指正她,若他連這等單純的心思也看不穿,他不用在『靈門』混了。不過他喜歡這樣的她,太可愛了。
「你……。」霎時,深雪紅著一張甜美嬌容,是氣惱也是不好意思,原來她純得把什麼也會寫在臉上的,難怪他會吃得她死死。
嘉紗莉越看越覺有意思,但維諾爾卻越看越妒火中燒,他真的忍受不了他們這樣打情罵俏,不是他不夠風度而是太突然受不了。
「我先走。」冷冷的拋下一句,維諾爾打算旋身離開。
「那先還給我所有相底、相片。」第一個發言挽留他的是李綽人,這才是他不巧妙拐小雪兒到其他地方、來這兒的真正原因。也損夠了人,正事也該開始辦。是,他又懶又無聊,但絕對還未到看別人吃他乾醋、嫉妒他得想在他身上開兩個洞。
「什麼相片、相底?」突然的發言令維諾爾止步,這傢伙憑什麼向他伸手要相、要相底啊。「我為何要給你啊?」環抱雙臂,挑起濃眉的冷看這莫名奇妙的俊美少年。
「因為你未經我同意就拍了我的照片。」這是在路上向小雪兒探聽得來。絕不是他小氣啊,而是他的身份不容許有他的相片外流,這無論是對他還是他四周的人也危險。
維諾爾挑得濃眉更高,恍然大悟原來他指的是那張相。「不行,那張相是我最傑出的作品。」那張相實在太美、太有震撼性,他太喜歡了。
「先生,你忘了你是未得我同意下拍攝,這叫作『偷拍』,在法律上是一種罪行,若果我想搞大的話這是要你賠上現時小有名氣。」無論是語氣神韻也是帶著慵懶笑意,卻又巧妙地帶著股無形的壓迫感。
「你想鬧上法庭?」剛才的決絕開始動搖,維諾爾小心的重新確定一次。這俊美少年雖然還是表現得輕淡又慵懶,但他卻感覺到股無形的壓力與認真,好像他不妥協答應,明天就會收到封律師信。
怎搞的?他居然怕這麼一個不食人煙、慵懶輕淡的美少年,怎會有個人為了幅相就鬧到法庭,偏偏他就覺得他是玩真呢。
「若果你肯答應我,那我才懶的和你耗下去。」李綽人懶懶的輕笑他的無知,他可沒無聊到喜歡鬧上法庭解決這等小事。雖然以他的勢力要令法庭接這官司且得勝數簡直易如反掌折枝。
「那我那張也要給你嗎?」深雪看著他略有不同於平常的俊臉,甜美清麗的嬌容盡現失望。她很喜歡、很喜歡那張相呢,不過事主要討回她也只有乖乖雙手交還給他,誰教這是偷拍的產品之一呢。
「妳喜歡就留著。」方斂口,李綽人也有點詫異他竟會不捨得她失望,而答應把相片送給她,而且也挺想她留著他的相、讓她記住自己……
他何時變得這樣的?既會憐香惜玉,又會想一個雖惹起他興趣卻是過客的女孩記著他,點兒也不似給人有情卻實是無情狠絕的他。是她太可愛、無意間惹起他的情感嗎?
呵,慘了。他覺得自己對她開始動情呢。是友情,對吧?
他迷惘了。
「那為何我要交還給你?小雪也可擁有囉。」維諾爾帶點咄咄逼人的質問他。太不公平了,這擺明就是想討小雪歡心。
「因為她是小雪兒,而你卻是偷拍他人的小人。」李綽人好笑的瞅看著他,嫌他太笨的味兒輕洋於當中。這些偷拍而來的照片、相底的最終擁有權也在他手上,他喜歡給誰就給誰,何用給他理由啊。
「你──」維諾爾知道在這一點上,確實是理虧更無任何權力去阻止他領回自己物品,但他太喜歡那相片才會反常地力爭到底。
只是話剛說了個開頭,就被嘉紗莉硬生生的巧妙截住,「維諾爾,你的專業敬業的精神哪裡去了?」雖然他還是滿臉不在乎,只是較剛才卻多添了份無形的壓力與認真,實在令她難以將之當作鬧笑一樁。畢竟,一幅偷拍回來相片與相底,再怎美也及不上多年建立的名聲吧?
提起專業敬業,維諾爾再也無法像剛才般力爭到底,因為他深諳愛看戲的嘉紗莉也覺得他並不是純然玩笑才出言制止,而且身為名攝影師的自尊不允許他做出這等不光明正大、小氣的行為。
「明天我會托小雪交還給你。放心,我不會肆自留底。」撂下冷淡的話後,維諾爾就真的旋身以去,也沒有留下他。
因為大家深知他還未接受到小雪與其他男性親近的行為,留下來只會令氣氛更僵、不歡而散。
※ ※ ※
〔喀噠、喀噠──〕
纖長十指輕盈的敲打電腦鍵盤,優雅的指法宛如蝶兒在花叢中翩然起舞,要速度與美感並合的打字方法實在是令人嘆為觀止、敬佩萬分。
決定『離家出走』、賴定櫻井深雪的李綽人,現在就只有靠隨身攜帶的白色手提電腦,與在『白虎門』義大利分部聊絡門中近況。
基本上,向來神龍見首不見尾的他,也是用這種方法與屬下聊絡、跟進門中業務發展。
正巧這此負責與他通訊的,就是他麾下四名首席心腹、猛將、軍師之一的『白龍』皇甫笙──
白虎:嗨,看來『黑手黨』的事進行得比預期順利。
『白虎』,就是李綽人的代號。帶點弦外之音的打了行義大利文,接下就是另一旁以『白龍』作代號的皇甫笙回話──
白龍:當然啦,有主子你的神機妙算和我坐鎮指揮,還有個傻子呆呆的願意提供免費服務,怎可能不順利?
看完皇甫笙的回話後,李綽人微挑起黛秀柳月眉,靈澈幻美的神秘棕眸罕有的染了抹認真,略有所思的同時十指仍不忘敲鍵回話──
白虎:那傢伙不是很討厭我嗎?為何他又肯來多事卻是站於我這邊?
從他開始懂事時,這傢伙對他的態度已漸由寵愛變成冷漠,而在他5歲時更為他變得不在單純的生命開了個第一次──差點被強暴失身,至此這人的眼中可明顯看到對他的厭惡憎恨。
然,憑他的個性不應是要處處為難他、與他唱反調的嗎?為何每次當他有麻煩時,他總會出面多事還是站在他那一線上?不過,他肯定他四周的人必定明白過中玄機,只是他們不肯好心來指點他這當局者迷。
白龍:那就得靠主子你去想了,老爺他們下了令禁止我們說出去。
其實知情者很清楚,下這道令的原因的確是不想人人疼寵的主子受到更多煩擾,但最大的原因還因為知情者本身好玩、愛看戲才下禁令。
「李綽人,你別懶得這樣過份。」還未敲下任何鍵,一把熟悉的甜軟嗓音就傳入耳邊,只是較平日揚高了聲量且含了股怒意,「要躺、要賴就回房去,別在這兒懶得礙人眼。」
可惡。她堂堂一屋之主,辛辛苦苦的打掃乾淨整間屋,而這個當食客的點兒幫忙的意思也沒有就罷了,還要大搖大擺的賴在柔軟大沙發上,來突顯自己的悠閒慵懶,你說是否氣人啊?
不過,打從他住進來時,他每天也是這樣懶得如無骨生物般賴在沙發上,幾乎連她到現在也快忘了這張沙發原來是她的呢。
可悲。
「我那有懶啊,妳看不到我很忙嗎?」瞧,他的十指纖纖不就在鍵盤上努力猛敲了嗎?還要在跟進、管理門裡業務,他忙得很呢。
「你每天除了敲鍵盤、瞪看電腦熒幕外,你還有什麼做啊?」深雪翻著白眼,但還是很努力地吸塵。
同住一個月,唯獨每天有4、5個小時對著那手提電腦,他才會顯得有點事做沒那樣懶和多了點平日絕跡難尋的認真。真是中電腦毒呢。
「有啊,吃飯、睡覺、洗澡、換衣服、上廁所、逗妳、抱妳……」纖指不停猛地輸入一大堆重要資料、指令,但李綽人依然能談笑風生,那指法依舊快速卻不失輕柔盈盈。
「你就是一點正經也沒有。」那一連串的如數家珍當中,有8成都是常人每日必做的事。深雪唯有認命的輕嘆口氣,反正應該從他搬來的第一天,就曉得他這人是缺乏了正經、認真這些東西。
「小雪兒,天天做家務不悶嗎?」輕抱著漸近的佳人,享受那柔軟得惹他憐愛珍惜如待寶貝般的美好感覺,輕聞那股甜美清新的氣息。於她耳邊喃喃輕語是帶了絲心疼,他捨不得她天天如此操勞。
「沒人幫我就只好獨力打掃囉。」那絲疼心令她暖心、心頭甜絲絲的,但深雪仍逮準機會的埋怨,微噘起粉嫩唇兒是多麼可愛、多麼嬌俏。
有時她懷疑這人沒強壯的臂環、寬大厚肩,但在他的懷中卻有無比的安全感,令她由開始的害羞、不習慣繼而成了依賴,更想進一步的享受這種美好的溫暖感覺。
「請個鐘點女傭回來,不要這樣虐待自己。」那可愛嬌俏的反應似永遠也看不膩,每每也想將之收藏起來不讓他人覬覦。李綽人抱得她更緊一點,怕這樣單純美好的絕美人兒會不見了。
不明白,為何她總能輕易打破他的心房,那甜美單純卻又那麼倔強好勝的個性,化成一股輕淡的風細柔的盈繞在心靈,惹起他封於心靈底處的疼惜憐愛,她是第一個讓他動了這種莫名情愫的女孩。
「浪費金錢。」節儉是她的人生哲學,又不是手腳哪兒有殘障,也不是家居大得無法獨力打掃,說什麼她也不會花這種冤枉錢。
「我出,行了吧?」心疼她、看不過她親力親為的打掃全屋,向來不做不利己事的他只有讓步,不過這點錢他還不放在眼裡呢。
「大少爺,不要什麼也別人服侍,小心敗家啊。」是心甜於他為自己著想,但是她的節儉學影響下,就算是別人的錢也不該亂花,也順道灌輸這懶少爺一些正確用錢態度。
「放心,論賺錢理財我絕對比妳在行。」好笑了,堂堂執掌『白虎門』的他怎可能會敗家啊?他彪炳的戰績可真是自己親手創造的呢。
類似的畫面、類似的對白,其實在他們這個月的共處當中,幾乎是每天就會上演,或許這就是習慣,或許更是病態的上癮吧?
但最令他們意外,是他們居然可以同住一室、安然無事的相處了已有一個月,原以為對方也是過客,一時的特別情感會因時間沖淡,幾天後就分道揚鑣、再無牽扯……
但相反,這種未曾嚐過的感覺好像是隨著日子增加,就如一道無形的指引令他們繼續同處一室,如同上癮著魔更想貪圖更多此般感覺。
呵,這就是所謂的『日久生情』嗎?
只是少於動情、未嚐過男女情愛的他們,沒能力去分現在於心湖陣陣不尋常、越發擴大的擾亂了平靜靈魂深處的漣漪,究竟是什麼感情。
是友情?還是愛情?
唉,煩啊。
「啊,明晚那大小姐又要我們去什麼燒烤呢。」唉,另一個煩惱。她明晚很不想和那女人瘋呢。深雪無奈的輕瑣秀緻眉心,她比較想用明晚的時間來趕起手頭上那張室設圖。
「唉,又是她嗎?」李綽人也不覺無奈的嘆了口氣。整人、損人也要找對對象才玩得有意思,現在玩來玩去也是她,最重要的是──她絕不是提供娛樂的好料子呢。
唉,又是司空見慣的畫面啊。
※ ※ ※
夜晚俏然降臨,柔月似水灑了大地盈盈銀紗。
在羅琳.愛達歷斯的私人海灘附設的燒烤場所,燃著往日沒有的耀目火光,為數不多的男女穿得一身華麗時尚如去PUB,但倒是玩得很投入。
「死嘉紗莉,妳就要把小雪兒打扮得那麼清涼幹啥啊?」瞧,有多少色狼在覬覦小雪兒的美色、玲瓏身段啊。李綽人把懷中甜美人兒抱得更緊,張嫩嫩的嘴兒已忍不住要向『始作俑者』埋怨。
他發現,對於這甜美的小雪兒,不知為何會種莫名的獨佔慾,對於其他男人以些色瞇瞇的眼神打量她時,他就會感到有不悅,什至還有絲火氣微微的燒了起來,巴不得想把這絕美天使珍藏於家中不讓人多看一眼。
唉,為何遇到這女孩後、當對著她時,他就變得不再像自己呢?
誰可以來回答他這個問題啊?
想珍藏她、獨佔她、疼寵她……這會是向來不愛動情、對人總是無情的他會做的事嗎?為何偏偏對她卻有那麼多例外呢?
這就是以男女之情去喜歡她嗎?
只是,他怕這個是事實。因為在3年前,他就看到小狼因為誤會自己的感情,而受情傷折磨得現在更加冷淡無情、情緒更沒什麼起伏……
他怕他會像小狼誤會了自己的情感……
「死綽人,你給我閉嘴啊。」不說還好,說起就三把火也齊燒起。嘉紗莉回敬他一記兇巴巴的殺人眼神。「莫忘記,這身裝扮是我換了成10套衣服你才點頭讓小雪穿出來,現在你居然來怪我?」氣死她了,這人挑挑剔剔說這太暴露那太性感,挑了成5個小時才能出門。
「算了吧。」最後還是由深雪打圓場,說起公道話來,「反正這吊帶背心也只是露出了肩膀,而且還有你在嘛,不怕他們會幹什麼出來。」甜甜的向李綽人笑著,純黑靈黠的盈盈大眸兒逸漏出一股莫名喜悅,針對他的霸道、強烈的佔有慾。說實話,她也不曉得為何會這樣。
她愛自由,從來也絕不被人困住。
但獨獨對他,他那種霸度、獨佔慾、保護慾也是十分強烈,不過往往也留有一定的空間,對她來說這一切也是那麼美好、有安全感,就像是毒品令她越吃就越要更多,變成習慣、依賴……
尤其是在面對男性時,他的霸度、獨佔和保護慾就更強烈,卻更令她安心,什至會比平時的多了抹心甜,為他這種舉動感到一種莫名悅快。
「膩了一起成個月,你們不厭的嗎?」氣氛正好時,定會有人出來當破壞者,羅琳,愛達歷斯就是這種討人厭的角色囉。
「不厭啊,誰像妳大小姐每見到一個俊男,就想撇掉現任男友啊。」迎著羅琳的驕蠻,李綽人還是一臉輕淡慵懶。向來對付這跩得二五八萬的大小姐,也是由他當黑臉,免得她們找到更多藉口去刁難小雪兒呢。
「是啊,我現在就很想得到你。」或許相識一個月學得精了,羅琳不再那麼容易被他激怒,媚豔的妖嬈美貌帶著自信與動人嫵媚,一雙白晢的粉臂從後輕環著他的纖美頸子,看來是想上演場『霸王強上弓』。
等得太久了,這少年不食人煙的俊美容貌、那略纖細卻又那麼精瘦帶力的美感的頎長身軀,就如同一種蠱毒,令她真的想『吃』掉他的心情不斷的增長得無法歇止。
「妳想和他願意是兩回事的。」看到她對他有這樣的親密接觸,深雪覺得非常不滋味,硬是覺得心頭酸酸澀澀的,看到她想強吻他時,這種感覺就更激烈得讓她立即出聲阻止,並由被動轉為主動的環抱著他纖細腰身。「他是我男朋友,不用妳費心去討好他。」她不容許有人比她與他的關係、接觸更親密。
「呵,一個黃毛丫頭懂得什麼啊。」羅琳嬌笑起來,那神情、那聲音全也含有股成熟誘人的嫵媚風韻。火焰般的豔眸針對深雪露出濃烈輕蔑冷嗤,「美貌和身材迷得一個男人多久啊?或者妳是用錢去留住他。」
「我才沒有。我沒有美貌、身材或是金錢去留住他。」甜美柔軟的動人嗓音含有不相配的堅定否決,只是在深雪清澈的眼神微微看到絲疑惑與動搖,在刻板的記憶中,男人不就是如她所說那般嗎?但為何綽人還會留下來?她可一點好處也沒給予他呢。
是因為…他和其他男人也是一樣……想拐她上床…才覺得能與她劃上句號嗎?還是更可惡的想証明自己魅力多強,才要留下來以自己的方式來征服她、得到了她心後才捨得離開?
這樣的想著,她的心覺得很痛、很痛……
她不希望這些是真的,她絕對、絕對不希望這是真的……
就算她不用動情,但與他相處以來,她還是忍不住的洩露出自己的感情,以絕對的真誠、赤裸裸的以真心相對的……
不要這樣殘忍的毀了她這一切美好時光,不要這樣殘忍的毀了她這份還未明瞭是什麼的感情……
突然,腰間被人拍了兩下,耳畔傳來了熟悉的低磁嗓音,「別怕,我絕不是這樣的人。」輕柔的語調中包含了股誠懇似是永遠不違的承諾。
頓時,深雪覺得好像是安心了點,抬眼一看那聲音的主人──李綽人時,發現他那雙勾魂的靈澈眸子有抹若隱若現的情感,震撼了她的心靈,就連帶不安已經不見了,因為那抹情感讓她相信──他絕不是懷有這種心思對待她的。
對,平時她也是相信他,所以才輕易落下心防與他一起相處,就連趕走他或快點想他走的念頭也沒,漸漸連心裡也有了他的影子……
見到深雪安心了下來、眼神多了抹信任後,李綽人也跟著鬆了口氣,他知道自己又為她破了一個例。平時的他,是不會在意一般人對他是否信任,但對她,卻偏執於想要她相信他。
真的動了情,動了莫名的情。
「唉,那你就不該繼續與她耗囉,天底下更銷魂的美人多的是。」羅琳已將自己惹火的身材輕貼上他的背,語調更柔、更媚並開始有進一步挑逗行為。她就不信這樣他還能坐懷不亂的拒絕她。
「妳要丟臉、表現自身淫蕩也該故念一下,愛達歷斯家在國際也是地位不輕的家族、蒙不起這個羞。」感覺到她的挑逗,李綽人輕淡的語氣多了抹冷,冷得絕情、冷得拒人於千里之外。
沒錯,他很喜歡抱著小雪兒,但這不代表他喜歡與非自己所重視的人有多餘的接觸,諸如是擁抱,更別遑論是挑逗──多次差點失身的經驗令他更極其討厭這種觸碰。
「你…你倒底是不是一定要和我作對?」剛才的嫵媚嬌柔全也被羞憤掩蓋了,羅琳憤恨的瞪著他不覺染了抹猙獰。她驚訝居然有人抵得住她極具技巧的挑逗,而且還要那麼冷絕的拒絕她更進一步的行動。
那份冷,確實冷得讓她打從骨子打哆嗦,但是他帶來給她的羞憤足以掩蓋她任何的理智。
「是,因我極其討厭妳。」淡簿的冰冷締代了貫常的慵懶,靈眸針對羅琳淡現了抹厭惡,這是李綽人罕有的把自己內心情緒明顯擺在臉上。「妳想得到我,下輩子吧。我這輩子最討厭就是亂搞男女關係、水性楊花的女人。當然,妳要用武力或是藥物就儘管來吧,不過我可以說給妳聽這只是圖勞無功,明白多惹我厭後就快混,不然我就訴諸武力。」
低沉溫醇的嗓音依舊極富磁性,語調速度依舊輕淡而不疾不徐,只是沒有了濃濃的慵懶,取而代之的是無一絲溫度、無一絲感情的冰冷,與及天生皇者才會擁有的氣派。
向來他懶於也不愛表現出自己的冷絕、天生皇者的氣勢,只是若別人迫得他無法忍受時,他就絕不會吝於表現出他絕情霸氣的一面。
「你……」羅琳打著冷顫,她第一次害怕一個人,而且是打從心坎裡害怕,佇立了不知多久她才回復知覺,「你…你走瞧吧。」害怕還是停留著,執不回往日那般凌人氣焰。
但有件事可確定,她絕不會輕饒這人。
「你……」深雪靜靜的凝看著他,他剛才那份冷絕霸氣,是她從來沒見過,也想不到他會擁有的……她霎時發覺,她對他的認知少得可憐。
「嚇到妳吧?」李綽人回復了平常的輕淡慵懶,只是靈眸有抹淡淡的無奈、嘴角勾勒的笑容是抹苦笑。「是環境使然,令我有這樣的一面。」
對,他差點忘了,他和她不是同一國的人……
或許,他該離開她了。
-待續-
附錄 『靈門傳』配對設定
*黑麟篇──降霜俏美人
男主角:李聰〈黑麟〉 女主角:左雨嵐
*玄武篇──勇闖美人關
男主角:菲朗雷希傑.普特拉汀赫愕.爾安葛達文〈冷狐〉
女主角:李月棠〈玄武〉
*青龍篇──解卿冰心
男主角:李賢霽〈青龍〉 女主角:寒依晴
#白虎篇──瀟灑壞情郎
男主角:李綽人〈白虎〉 女主角:櫻井深雪
晨龍篇──盈夢薰衣草
男主角:李小狼〈晨龍〉 女主角:鄂淨慈〈月影〉
外傳──紫櫻誘惑
男主角:靳琥笙〈恬風〉 女主角:木之本櫻
朱雀篇──似曾相識
男主角:斐俊傑〈天龍〉 女主角:李寧欣〈朱雀〉
星龍/月龍篇──願君覆約
男主角:李峰〈星龍〉 女主角:李心妍〈月龍〉
藍鰭篇──巧奪美人心
男主角:仇傲雨〈魅剎〉 女主角:李靜瑞〈藍鰭〉
* =完結 #=進行中 〈 〉裡=外號或代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