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5〉

第五章、

「喂,你究竟是誰啊?」洗完澡,深雪如往常看到李綽人霸氣的賴上了整張沙發,只是靈澈水盈的純黑倩眸帶著疑惑的開口問他。

從他搬進來的時候,她也曾經問過他這個問題。只是他的回答卻很籠統簡略,只是一句『富家子弟、大少爺』就蒙混了去。

往常看他這般慵懶、差使別人及他的習慣,確實如嬌生慣養、受備寵愛的大少爺,所以她也沒懷疑過他的話。

但今夜過後,她絕無法自欺欺人的認為他還是被寵壞的大少爺。畢竟,哪有個被寵壞的大少爺擁有那般可怕懾人、冰冷絕情的氣勢呢?

「就是被人寵壞了的大少爺,不愁三餐衣著的富家子弟囉。」李綽人的答案依舊如一,只是加入了她貫常教訓他的字眼。當然,他知道這慧黠精明的小雪兒不會被他誆騙而追問到底,而這正是他的目的。

今夜,被那淫婦那無恥的行為迫出他潛藏在骨子、最不易透露的一面,令他頓時認清自己與她並不屬於同一國度。

對她,似乎永遠也不會膩,她總有法子落下他冰冷硬厚心牆,讓他為她流露出封在心底的情感,自由無束的心靈也因而為她而產生羈絆。

雖然對她的感情,不同於他向來接觸的親情、友情,是一種簇新的莫名又是甜美深刻的情愫,但不能欺騙自己不重視她如摯友親人一樣。

對每個自己所重視的人,他也是秉持著坦誠相對為原則,所以她也絕不會例外。他打算讓她更進一步認識自己,若果她不害怕他、會如現在那般的心境態度對他,那他會繼續留下,但若她會因而害怕他……

他就會選擇離開,因為他想要的、所喜歡入心坎裡的,是那個會對自己吆喝、真摯關愛、什麼也表現在臉上的可愛小雪兒,而不是一個對自己心存害怕畏懼、多了層心防的小雪兒啊。

「少來這套,我沒那麼好騙。」如李綽人所料,深雪發揮了追根究底的科學精神,外加那甜美靈緻的絕美嬌容表現得不友善、倩眸橫瞪,「你剛才那表情可表現出絕情、陰冷、沉穩、威嚴,就如同是天生的皇者一般,那是一般被寵壞的大少爺能擁有的氣度?別在騙我,快招供。」

看他剛才那般懾人無溫的表情,她還是比較相信他是屬於真人不露相、深藏不露的什麼黑道恐怖組織首領呢。唉唉,如果事實真如她這樣想,那她現在再兇也迫不出什麼,她不過是個弱質纖纖的少女喲。

理智的分析挺透澈,不錯。「呵,終於懂得喚回點兒害怕囉。」李綽人好玩的輕瞅著她,從那雙清純無染的倩眸裡的怒火漸緩下來,他就曉得她的心思繞到哪兒。「但妳只猜對一半啊。」『靈門』麾下的業務、勢力比較偏向白道那邊。他相信這點提示已足以讓她猜到答案。

「那你究竟是什麼人啊?」漸熄的怒火開始被好奇取締,深雪坐在他身邊,單純的她把一切心思也寫在臉上。「你家是黑、白也混的嗎?」

「對啊。怎樣啊,怕我嗎?」李綽人輕抱她柔軟嬌軀入懷,看到她因好奇而變得興奮的俏模樣,無波的澄澈靈眸不覺染上了罕見的疼愛寵溺。

只是,看來答案就是『不』了,聽到他的答覆,她還是一臉興奮。呵,他果然和怪胎最有緣,每次所重視的人也純屬這類什麼也接受的怪胎。

「怕你就有鬼。在我身上,唯一值錢就只有條小命,再沒其他讓你動腦筋啊。」從小的環境造就了她這種豁達個性,不會為了自己的命而去怕任何一個人。「那你那個組織是什麼來的啊?你有沒有殺過人啊?」現下她還是比較有興趣去了解這個不可貌相、深藏不露的俊美少年。

「小雪兒,妳太看低自己了。單是妳的外貌身材足以構成罪惡來源。」李綽人輕點她的粉額,有點無奈這人兒單純得不了解自己的美貌如何誘人犯罪。「還有啊,殺人並不值得妳這樣興奮。」又不是嗜血啊。

「不用你說我也曉。」深雪不滿意他岔開話題而睨了他一眼,只是她深知要得到答案就先必需解答他的問題,「不過被人玷污有何所謂,最重要也是沒因而惹來性病。而我也很正常,不會以殺人見血為樂,只是好奇殺人後的感覺如何,而且殺了人後怎逃過法例責任。」這就是她異於常人的思法模式,反正社會黑暗一面她司空見慣,沒什麼特別感覺。

「奇怪的女孩,但我喜歡。」欣賞的光采盡在靈澈的棕眸裡,不枉他為她動了莫名的情,更越陷越深。「既然妳想知我的來歷,那我也不介意告訴妳,我是『白虎門』的現任門主,就因為這樣,有時就算不想殺人也要讓雙手沾上鮮血,只是多出於自衛,加上我家的勢力足以令我一點法律責任也不必管。」這就是生於這種家族組織最大好處之一,可悲。

「你是『白虎門』的門主?有沒有証明啊?」深雪狐疑的看著他。雖然意外知道他在慵懶、吊兒郎當的外表掩藏了,令人驚訝萬分的身份,但也不是去到這個程度吧?

「唉唉,當這樣的神秘人物是不用寫在臉上的。而且個性是天生和後天所影響,不過妳不是生長在我生長的環境自然不明白。至於外表,就更不是我能控制,妳認為我想生出這副柔弱的禍水相嗎?」天曉得這令他惹上一大堆不必要的麻煩。

不過埋怨歸埋怨,他也難得的順從人意,真的依深雪的要求現出了『証明』,就在他手上輕揚著的一塊白玉令牌。

光潔潤滑、白晢剔透的玉質可知這是最美的白玉,外形就似是古時君王所用的令牌般且刻有華美紋緻,但最突別還是雕了隻生靈活現的老虎,後頭更刻了三隻狂草漢字──白虎令。

深雪嚇得微張起粉柔嫩唇,是意想不到他真的那般乖巧順從,更重要是那塊白玉令牌……真的是『白虎門』門主才持有的『白虎令』呢。

上流社會、黑道高層傳說著『靈門』有九塊執持其勢力資源的令牌,分別就是三家六門的主人才持有的身份証明。

傳說它們全以最美的白玉所琢成,而其外型九塊也差不多,只欠在玉令上琢著的狂草漢字獸類,是以該家或門名稱中的獸類為主。

那麼就可推想到,白虎令則是塊刻有隻老虎、刻有的狂草漢字就是『白虎令』的白玉令牌囉。

「怎樣?信了吧?」李綽人得意地笑看著她微怔的可愛模樣。呵,這已証明了她相信這個人稱荒謬的事實。

「真是…人不可貌相。」他底下的員工真可憐,有這種德行的主子。深雪無奈的要接受這事實的同時,她也不覺為他的員工默禱著。

「當然囉。」看她一臉無奈的勉強承應,李綽人真的想哭。每次令人不得不信他就是白虎時,他們也是要一臉無奈又勉強,彷彿接受這個事實多難為他們,天曉得真正為難的是看到他們這種反應的他。

「那你殺過的人多不多?感覺如何?」難以接受也無奈地要接受,誰叫這是鐵一般的事實?深雪決定把話題繞回他未回答的那兩個問題。

「不多。」撇開見死不求、因他的命令而死的人不計,那死在他手上的人確實不算多。想到另一個問題,李綽人歪歪頭的想了想又回答,「自於感覺,真遺憾啊。我覺得殺人沒什麼特別,不過是令那人不會再呼吸有心跳罷了。或許是生活環境和教育當中也不乏這事。」

生存在這般複雜的環境,還要繼承這樣複雜又龐大的組織產業,他可以不把殺人的事當成生活的一部嗎?就算不動手也別想看不到、聽不到。

「酷啊。真想不到這話是出於你這樣不食煙火的美少年。」深雪的倩眸閃著興奮的動人光采。如其要怕,她還不如去好奇了解這人的一切。

或許因為『白虎門』門主的身份太過神秘誘人,但她知道她心裡是更想去了解這神秘的俊美少年。

說不上是為了什麼,也不知是有什麼原因,只是純粹好奇的想去了解他的一切,更進一步的認識他、與他深交,彷彿這感覺是無止境。

這是她16年來第一次對人有這種感覺、想法。

李綽人抱得她更緊,靈眸盈了更多溫柔疼愛,就連嘴角勾勒的笑容也染上同樣深情,再一次難得的乖乖配合她、訴說自己的種種……

是一個美麗溫柔的無眠夜啊。

※ ※ ※

淡茶色窗紗輕逸著,輕風從微開的落地玻璃窗透入。

從草草吃完個午飯後,李綽人就挑了個舒服的姿態賴在沙發上,纖長十指輕盈優雅的在電腦鍵盤上飛舞。

從他慵懶輕鬆的神態,點兒也瞧不出他在處理影響國家、甚至是全球的事務,只有那雙靈美眸兒在慵懶下漏露了點兒的認真和精狡。

這是他李大少爺標準的處事神態。若果在他的俊美臉蛋看到認真沉靜時,不是表示他心情極度不爽、有惹怒的跡象,就表示事情真的極度大條。那時候的他是最不好惹,除時一個不小心就連為何會死也不曉得。

驀然,他抬眸看著落地玻璃窗那兒,或許對他人來說只是普通風吹,但接著多年極其艱澀的訓練下成長的他,就注視到這陣風吹有何異樣。

「唉呀,笙哥哥,我以為你向來也只愛抽人後腿那麼卑鄙,想不到現在連賊也要兼任,真的連我這個當主子的也覺羞恥呢。」唉,明明就是有道大門卻不用,放任它來納涼嗎?可悲,有這樣的下屬。

「親愛的主子,扯人後腿是你下的令命,令我愛當賊是因為你常下令要我偷竊機密,我的卑鄙源由在你,我很無辜啊。」一道頎長的身影出現在落地玻璃窗外,未見其人就聞其聲,無疑是把蘊含勾魂醉人魅力的低磁嗓音,只是此刻的無辜若換成瀟灑、沉穩或輕挑會更具魅力。

「我才無辜,一成了『白虎門』下任門主後,就要用你這下屬,一點兒選擇也沒有呢。」誰教他那般優秀連標準也越過,倒楣的他就要任用他至今。李綽人總有辨法把黑說成白,明明是錯了的自己說成受害人。

「是是是,主子你既然愛當受害的無辜羔羊,那做小的我就唯一雙手把這位置讓給你囉。」唉,真正無奈又可憐的是他,有個什麼也挑剔一頓的主子,何奈在他的惡勢力下只好暗自怨上蒼不仁、命苦了。

身影漸明,是一個年約25歲、身型頎長的東方男子。

出色的立體五官,拼出令人一見傾心的俊逸臉龐,體型頎長精瘦不似健美先生般卻帶著瀟灑的風儀,散著成熟沉穩的味道,襯托出他的溫文彌雅,只是一雙深邃如子夜寒星的勾魂眸子帶有不相符的致命魅力。

李綽人那略纖細單簿的身軀不安份的賴上剛坐下的他,擺明就要把人當沙發般看待,絲毫罪惡感也沒有現在心頭。

俊逸男子順勢輕抱著他,早已習慣這懶主子的慵懶。「啊,真難得呢。主子你吃吃喝喝完就又睡又躺還是那般輕。」多好呢。被他賴上當沙發至少雙腿沒那般痠。

「別嫉妒我,這樣的體質不是每個人也有。」多好,不用擔心會突然變成肥豬,他為他這樣的體質引以為傲。

「誰有空去嫉妒啊。」他的體質恰好比他易點兒胖罷了。皇甫笙送了他一記白眼,話雖對主子要敬重有加,但經他的『開導』下令他的嚴謹個性變成這樣。唔,主子的錯啊。「還是快入正題。」他怕天晚了還要和這不肖的懶主子磨牙。

「啍,除非是你辦事不力,不然『黑手黨』的事定必到了未聲。」李綽人懶懶的睨著俊逸溫雅更顯無害的愛將,憑小小一個『黑手黨』大老能奈何他什麼啊?不過是美其名藉公事來探看他的情路發展。「要看小雪兒,在這兒多耗3、4個小時吧。」她今天的課全在下午。

「呵,少見主子你如此親暱的喊一個女孩。」嘖,充滿柔情呢。看來懶於又少於動情的主子已陷入『當局者迷』的境界,難怪峰少爺早早就設定局等他呆呆的跳進去。不懷好意的笑意露於嘴角,皇甫笙等著看戲。

「少多事,那傢伙怎樣?」靈眸微瞇,閃過一絲警告。精狡如李綽人發現他那抹難以察見的不懷好意,明白自己難逃上演免費戲碼便宜他人看,但最重還是解決了公事,他懶卻公私分明,該辦公時絕不馬虎。

要看他的真面目?不難啊。他會讓那『黑手黨』老大看一眼,只是附送一個被整的慘烈下場給他。但如今,他竟無知的動用麾下勢力資源來阻擾『白虎門』財路,無疑就是公然向『白虎門』宣戰挑釁,作為現任『白虎門』門主的自己只好接下戰書、卯足勁的還擊。

惜時『黑手黨』現在任為兩大派,而這不知死的老大就是其中一派的首領,在幸運女神下登上『黑手黨』老大的寶座卻難平另一派。那就更好辦,他只需當次好人扯這人下台並驅走其勢力,那不但能還擊更能成了『黑手黨』的恩人,一石二鳥啊。

遺憾是,計劃進行得好好卻出了變數。就是11年前差點強暴他的混蛋蹦了出來,不知是有意搗亂還是什麼竟使硬的驅走那批人。

不過這已不是第一次,每次當和他扯上關係而演變成的公事,這人也必然挺身而出,只是用的辦法卻往往也不見得圓滑。

他也不知是要笑著答謝他,還是板著臉的去罵他。雖然是幫他達成目的,卻往往也會添給他另一個麻煩要善後。

所以這回『黑手黨』的事,他才會特別加兩分注意。誰教那混蛋的來頭是全球三大黑道組織的三公子?不然憑這些不成氣候只懂炫耀的小嘍囉,直接丟下良方妙計給分堂堂主處理則成了,『靈門』培訓出來的精英可不單是得張相皮可看哩。

唉,第六感又在響起警報,好像這件事日後會為他惹來麻煩。

而且還與不久劫數纏上關係呢。

「和往常一樣,幫我們快一步達成目的,卻幫我們結下了樑子。」提一提,皇甫笙不覺翻了翻白眼。真是的,幫人幫到底,送佛送到西嘛。嫌他不夠忙嗎?又不想想他的辦公檯上還有多高多厚能堆成山的文件。

主子嫌他不夠好,挑三挑四好像他才是受害人,但真正苦的是他底下的員工們,尤其是人稱羨外想巴結的他和其餘三個好兄弟。

『靈門』三家六門的主人,都會擁有四個貼身的軍師心腹,在公事上輔助他們,也是他們麾下最好的猛將,能力越卓亦執握不容小覷的權力,在『靈門』的地位神秘,但只比六門副門主下二級。

然,擁有這般地位,就當然是附出極大代價。從3至4歲時就會被挑選作為下任當家或門主的心腹戰將訓練,並植入了以從主護主為第一思想,最優秀的4位就能擔此重任。

而他就是這倒楣的36人之一。

現任9位主人不知是遺傳上生了什麼錯誤,個性就是少了份嚴謹變為愛玩,分別在於是顯性還是隱性。

就因為這樣,他們就把麾下4名猛將軍師作出另一種『訓練』,使他們從嚴謹也變成他們這副德樣,分別也只在於顯性還是隱性。

但倒楣原因不於此,而在於這些主子太愛玩而苦了下屬,最甚就有3個人,天天在世界各地鬼混整人而拋下業務,只好將之分派到其餘各家各門,主子忙時下屬也忙啊。

而不幸,他的主子就是那3人其中一個,而身為他直屬下屬的他,也唯有認命的連同主子那份也一起幹,被人當超人般磨還不是倒楣?

「他嫌『白虎門』的業務不夠多嗎?」李綽人無奈的輕嘆一口氣,他不怕處理多個無聊事,反正輪不到他沾上手就是了。只是第六感頻頻發訊,把矛頭指向那混蛋,顯明不久的劫與他關係不淺。

無奈的嘆氣聲維持5秒,討論公事的聲音隨之而起。

 ※ ※ ※

「我回來囉。」習慣踏入家門喊一聲,深雪今天放學回家亦然。

只是一踏入客廳時,原本甜美的笑容僵住了──

沙發上坐著兩位各具特色、卻平分色秋的大帥哥,較年長的是俊逸溫雅的翩翩年輕男子,在他懷裡是個靈秀而不食人煙、俊美細緻的少年,兩人有談有笑,在男子的眉目輕揚了抹寵溺。

多唯美、點綴了滿滿紅色薔薇花、令人心動的畫面,理應擁有藝術家觸覺天賦的深雪,更愛欣賞這般美麗的景象──無關於男女性別之分。

只是,當那被抱著的美少年是李綽人時,深雪覺得心頭有點酸酸、不舒服,喉嚨更好像咽住什麼,尤其當看他還笑容滿臉時,那種種感覺更加深切難耐,這是她有生以來第一次擁有的感覺呢。

「小雪兒,妳回來嗎?」每每對著她時,李綽人的眼神也不覺會自動放柔,只是他原全不知曉。「怎樣了?不舒服嗎?」看她臉色與往常不同,他就不自覺微微擔心她是否出了什麼事。

「你……」深雪不知說什麼,只覺得好像有種想哭的感覺。明明就與其他人那般親密暱好,為何對他還會露出關切呢?

突然,她好像領會到自己對他有種獨佔慾,不想讓任何人這樣親密的碰他……慘了,她動的情有多深啊?居然連獨佔慾也已經油生。

「就是她嗎?」皇甫笙看著深雪的眼神饒富興味,鑑賞什麼名貴骨古玩物的專業眼光打量她全身。

唔,主子的眼光果然實屬超一等,這人兒美得堪稱絕色更似天使──

柔美溫馴的短俏烏絲烘托出那完美的鵝蛋臉型,細緻五官如粉琢玉雕沒絲毫瑕疵,柳眉細長劃出秀氣美麗,柔嫩小唇染有誘人粉紅,但最美還是那雙純黑大眸兒,水盈慧黠得靈動淨澈而無詬,點綴得這張絕美嬌甜的倩容更具天使的清純靈氣。

冰肌白嫩柔滑似水而透著嬌美淡紅,身材藏於輕便蓬鬆的襯衣、牛仔褲內,看不出是否玲瓏姣好,但卻突顯出東方女性的嬌小柔軟,加上陣陣動人靈氣、無染的清純甜美更想讓人納入羽翼中。

幻美靈眸瞪看皇甫笙,李綽人不悅的推開他那俊逸臉龐往另一方,獨佔慾油然而生、不容他『覬覦』單純美好的人兒。「看不夠美人就回『靈門』,別露出色狼本性來丟我臉。」『靈門』專出俊男美女,不單外貌就連內涵氣質也實屬佳品。

「美麗的人不嫌看膩,越多越多可美化環境啊。」皇甫笙溫雅的笑著反駁,勾魂黑眸藏著笑意,看怕這精狡得令嚇人的主子還未曉得自己表現得多麼專橫。呵,這次的戲會比預期更好看。

「回去『靈門』吧,包準四處也是美人。」字字飽含濃烈警告,從不知亦兄亦友亦下屬的笙哥哥那般好色,風氣清明的『靈門』一大敗筆啊。

「好無情啊。好歹也體諒一下我這做小的天天辛苦奔波,現在還要把我趕走呢。」皇甫笙覺得自己很無辜啊。有個重色輕友的主子啊。

「喂,你究竟是誰?」纖指指著皇甫笙。怎麼越聽他們的話,越不像她所想的那檔事。還有,誰是屋主啊?怎會多了個她不認但食客曉的人。

「我?」呵,終於記起這重要的問題。「唉,很倒楣的是他的下屬,一年到晚也要被他勞役啊。」想起也覺得很可憐呢。

「唔,當他的下屬的確命苦。」深雪點點頭,不但認同他的話更替他可憐。有個如此懶散又不正經的主子,怎可能不命苦呢?

「啍,難道成億英鎊的薪金是白發嗎?」受人錢財,替人消災嘛。李綽人沒好氣的睨著他,噘起粉嫩小嘴不滿深雪為他助言。

「被你當超人般磨,我寧願被你降職。」只少可有該有的假期啊。皇甫笙帶著懇求的看著靈秀俊美的主子,不過他曉得結果一定是『No』。

笑話,他走了誰來為他幹活啊?「行,你幫我找個工作效率不亞於你的人替你吧。」李綽人笑得純如天使般善良,拐了個彎的否決他的建議。

「你要不要留下來吃飯?」同情心使然,深雪轉眸看著皇甫笙輕問。

視主子的兇狠眼神為無形,「好啊。妳真是好人呢。」怎像李家『靈門』人大多是惡魔轉世,就連人性良心也所餘無己。皇甫笙對這絕美人兒好感油生,開始同情她與自家主子有情人終成眷屬時要被整得慘兮兮,無力阻止那些魔鬼主子的他只好為她默禱3秒鐘,阿門。

「但只是粗茶淡飯,沒什麼好菜啊。」深雪事先聲明,惟恐這薪金高達上億英鎊的帥哥誤意為有啥珍羞百味。

「放心,我平常忙得連食也沒時間。」皇甫笙開始明白這小女孩為何吸引主子,繼而讓他動情,很單純很坦白。

唉呀,主子的目光更狠呢。真是個醋罈子、小心眼。

「對了,主子。老爺夫人為你在下星期安排了次相親。」對,轉移主子的心思,否則他的身體會瞪出兩個洞。

「啥?」突如其來的消息,嚇得李綽人差點嚥到,尚留駐客廳的深雪也嚇得心兒跳少了下。

「相親?爹娘最近閒得沒事做嗎?」又來找他磨時間,難不成要彌補從幼缺少了的親子相聚嗎?更何況現在他已開始為一個女孩動心,他就不信以『靈門』的線網還傳不到他們耳邊。他們還想怎樣啊?

「應該是。」閒得想在吃飯前嚐零嘴。皇甫笙也覺老爺夫人太閒。

「我…我去做飯了……」太突然的消息,令深雪感到心慌意亂,匆促的趕到廚房裡平靜心緒。

他要相親?心有點痛,她怕……

會失去了他。

 ※ ※ ※

「呵,還在工作,真勤力呢。」

後面突然響起輕淡慵懶的溫醇男低音,差點令深雪畫歪了條線,停下勾勒室設圖的素手,轉眸探看罪魁禍首。

「誰像你什麼也推給別人做。」可憐了他底下的員工,不肖的門主。深雪暗地咬了咬牙,繁忙時後看到這張慵懶相,真是格外的刺眼。

「小雪兒,你太看扁我了。有很多事我也撇不掉,要自己親手做。」多得能把人壓成紙般簿,想想也覺可怕。李綽人幸慶從小的地獄式訓練讓他習慣更有力能去處理之綽綽有餘,更練就了身忙裡偷閒好功夫。

「那你現在怎麼樣啊?睡不著就找其他人磨牙囉。」她最討厭在工作時被人打擾。深雪沒好氣的拋下一句就埋首工作,但其實是看到他就想起他後天要相親,就覺心煩了。

「我那有這般無聊啊。」睡不著?他還怕沒時間睡呢。李綽人從後的把她擁入懷中,帶著慵懶笑意的靈眸閃過一絲精光。「妳怕我後天去相親吧?」單純人兒小小心思,豈能瞞過他精厲無比的法眼呢?

「你…你……」被戳穿心事,深雪的甜美嬌容霎時紅如蘋果。

她好怕,好像他去相親就是象徵與她說再見的前奏曲,她不想他從此就在她的生命裡消失,更不想看到他與其他女人一起,這會令她發狂呢。

很荒謬吧?不過是和自己生活了個半月,就不知不覺地為他動了心,而且更想獨佔著他,不想任何女人去分享或發掘他的一切。

「你會和那女人訂婚嗎?」蚊鳴般輕聲碎語,一顆心疼著疼著又吊得半高不安,對方必然是優秀美麗的千金小姐,哪個男人會不愛呢?

偏偏從後緊抱她的李大少爺不愛吶,「如果每次相親就要和對方訂婚、繼而結婚的話,那我起碼有上百次的結婚經驗。」極度輕蔑不屑的冷嗤了聲,他是巴不得從此以後也瞧不見那些名『猿』『鼠』女啊。

「瞧你多討厭那些千金名媛,多少男人想要也沒機會啊。」一顆心平穩了下來,深雪展顏甜笑的口是心非。相處個半月,她曉得他是真心討厭那些高貴千金。

「我喜歡的類型不於此。」是相親找來的對象全不合他胃口。李綽人凝看著低下那絕美淨塵的嬌甜倩容,琥珀靈眸無需思考就湧上溫柔疼溺。

回想個半月前,他想賴上她,並不因為她的絕色美貌、玲瓏身段,而是和她氣質相符的清純、靈性,那有點傻氣、有點火辣、大而化小的可愛個性,漸漸地就為之而動心,尤其那藏不住全寫於倩眸的慧黠。

想疼她、寵她、護她的感覺越加深切,不自覺地流露了出來,更演變出了想和她共渡終生的念頭和獨佔慾。

他…捨不得丟下她,失去了她。

「那你愛什麼類型?」深雪小心翼翼的看著他,心又開始不安地怦然,她怕會在他口中聽到他喜歡其他女人。

「無需美貌身材和家世,聰慧、大膽能接受怪事、勇於嚐試新事物、敢作敢為敢愛敢恨、有主見與及平易近人的女孩。」他的條件不高呢。李綽人溫柔的笑看她,「就像妳。」不單是例,對她已動心動情不淺了。

「嗄?」深雪的心兒停了,怔怔的看著他,深怕自己的耳朵生了幻聽。

但被她怔呆的時間不多,因為他的唇已落在她的唇上……

難以想像到的美好、甜蜜感覺傳遍全身,方至缺氧他們的唇才分離,臉頰紅紅李綽人還是決定上床睡覺……

在深雪的床,抱著她入睡。

無任何越軌行為,整夜好眠。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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