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6〉
第六章、
∼∼∼∼∼∼∼∼∼∼∼∼∼
如白翼天使的妳
單純淨潔包含無數甜美慧黠
牽動了我心底處的情絲綿綿
翱翔自由的冰冷心靈為妳停下
愛妳賴定妳不許妳逃走
共我度過年年月月
∼∼∼∼∼∼∼∼∼∼∼∼∼
躺在柔軟的淡桃紅床上,抱著可愛的白毛兔娃娃,水盈靈澈的純黑倩眸凝視床頭那粉紅色的小熊時鐘。
唉,現在才11時,他何時才回來啊?
難不成這次有了變數,這次來的相親對象不是他不屑厭惡的類型,倒是溫婉知情又聰慧平和的美人兒,相談什歡更恰好地不自覺喜歡上她?
不會吧?
亂思胡想的檔兒,血色倏地的泛了蒼白,不要不要她要努地的搖頭揮去那些可怕念頭,那懶散壞透的混世魔王才沒那麼容易點頭說結婚,他向來也是堅持自詡不婚一身自由的。
那麼他對自己又怎樣?
擁有敏銳細膩的心思,她可確定他對她是擁有情感且日漸增加,但那是純粹的友情嗎?又和嘉紗莉他們的不同,那是愛戀嗎?但她卻不曉得情愛。那……
究竟是什麼來的啊?
粉嫩菱唇輕噘著,苦惱憂愁染在微皺的秀緻柳眉,早知紅塵情愫是沾不得,但偏偏一顆平靜的心卻不自禁地悸動起來、產生種種莫名的情感來纏繞自由的心靈。
唉,那懶魔鬼為何會這般厲害呢?
她不是花癡而是藝術家,屬極品的俊男美女她看過無數,對於他俊美得驚為天人的外貌只有純粹欣賞,剩下的就是追求完美地挑剔他外表微細缺點罷了。
在於個性,他是懶散入骨子裡,又愛使壞去整人兼損人,在玩世不恭下是絕對的冷狠絕情、精厲狡黠,是危險得不能惹上一絲,但對他的溫柔壞心卻不自覺動了心。
為何呢?
滿身也是缺點的他,哪兒能令她心悸呢?
是她的心防太過薄弱嗎?
好煩啊,有誰能夠解答她的問題啊?
在床上翻來翻去,滿腦子不是問號就是懶魔王的影子,心隨之而高昂或是低迷,深雪覺得自己像極那些編織荳芽夢、滿肚少女情懷的小女生,原來高智商人人稱為天才的她也有這種心思。
〔叮-噹──〕
「啊?是誰呢?」哇,想著想著就過了成個小時,這麼夜不可能會是推銷員,難道是綽人回來了麼?
想及此,靈眸頓時光亮急切地開門,倏地亮著興奮的小臉黯然了,「先生,你是誰啊?要找什麼人?」鐵閘後的少年她是不認識,儘管他俊逸斯文的五官與李綽人有七分相似。
以她挑剔苛刻的審美觀看,他確實是罕世難尋的人中之龍──
俐落短俏的棕色秀髮襯托出優雅臉型,俊逸無雙的臉龐有著優雅明朗、斯文秀氣的線條,剛挺的劍眉直剃入髮際,如含冰的靈美棕眸淨澈而蘊含神秘霧紗,優雅性感的唇染有誘人粉紅,一身黑色秋裝勾勒出他瀟灑頎長身段和那股冷淡無染的優雅。
他沒李綽人那麼細緻白嫩、不食人煙的清純無害,而他卻更明朗俐落,冷淡優雅不染塵世的更顯冷絕,令人傾心瘋狂不能自控卻只敢遠觀。
「李小狼,李綽人的堂弟。」就連嗓音也有七分似,如百年醇酒醉惑人心,語氣亦是輕淡卻把慵懶轉成薄涼冷意。「來幫他處理點事。」
「啊?你就是李小狼了嗎?」今天是聽李綽人提過他的堂弟會來,但深雪沒想過兩人真的這麼相像的呢,「但你看來較像堂兄呢。」不是他看來較老,而是他冷淡優雅的氣質顯得成熟穩重。
「每人也是這麼說。」李小狼見怪不怪還是一臉冷淡。這是他永生的悲哀,有個不似堂兄的堂兄,儘管他只比自己大上三個月;亦是不似下屬的下屬,儘管名義上地位低自己一級且少了份實權。
「你要不要什麼喝品?」他應該要喝咖啡,深雪看看他的臉容眼尖地察出一絲絲疲憊。
「純黑咖啡。」即不加糖也不加奶,連續兩星期不眠不休地用腦、不停奔波,不多喝幾杯這樣的黑液他會累到邊敲鍵就沉沉入睡。
猜中了,真是咖啡。「你不會覺得苦嗎?」深雪是有點懷疑,她再累要提醒時,她也要加點奶精才敢入喉,太苦了。
「不覺。」繁忙時段他當之為水般喝,只為了能提起想罷工的精神。李小狼拿起李綽人的白色手提電腦,插入一張磁卡來開八道令一堆電腦精英扯白旗求饒的密碼──李綽人所設的,不論密碼還是解碼指領。
破解各式複雜到令人頭麻的密碼、程式、指領是他的嗜好,但嗜好終究也只是嗜好,累得想立即夢周公的他只想趕快竣工闔上眼到夢鄉去。
「對不起,你知不知道綽人何時回來?」端來咖啡的深雪最緊張這個問題,她一顆心在李綽人離開後一直忐忑不安,只因她不知答案是啥。
她真的很怕,很怕李綽人會喜歡上那個相親對象,或是被他們父母指明要娶那相親對象,那不就是要離她而去麼?不要不要,她不要有這個結果。
太單純的心思,一眼就看穿了,「放心,他不會娶今天的相親對象,堂叔堂嬸也不可能命他娶之。」頻密的相親只是想令未婚的他們覺悟,自覺地把心思放在尋覓另一半罷了。「兩小後他必會回來。」
「真的嗎?」未知令她不安,深雪只好求助於眼前這冷淡、不近人情、不苛言笑的俊逸少年。
「要是相親就等於要結婚,那他不可能到現在還是單身。」難得的笑意泛上李小狼的嘴角,不因為她是懶堂兄所愛的女孩,而是她給予他人太親切的感覺。「他十歲時已開始相親至今。」
但不會再有,因為懶堂兄的報應終於來了,因為他遇上他今生的天使,願為他放棄悍衛多年的自由,一顆心就漸漸牽扯在她身上。
看到他找到今生另一半圓,大家也為他高興,願為他與這女孩致上最真城最大的祝福……
只是首先要讓他們整一整,尤其李綽人這懶魔王『作惡多端』,為大夥兒…呃,除了李峰和李心妍外添上太多麻煩,不好好整他一頓實在叫大家的心癢癢。
「他這樣早相親幹啥啊?」深雪難以想像的眨眨靈黠水眸,這是名門望族的作風嗎?必定要這麼早就決定婚姻大事嗎?
「大家也怕他娶不了妻子。」他的條件很是優秀,但可惜個性卻是不敢恭維,而且他太愛自由了,死也不願意把『姻婚』這死鎖架在頸上。
現任李家『靈門』九位主人的共通點,但除了年紀最大的三人不得不接受,因為他們找到他們今生的另一半來納成完整的圓。
連兒女也有,但清一色是女……
「不難想像。」深雪想了想也覺有理,就單算他游走於危險地域,一條命是長是短難以猜測,還會為周遭惹來一堆危險,女人怎會喜歡呢?
「那妳為何會喜歡他?妳知道他是危險人物,無論是自身或是環境。」勾魂靈眸讀出她無掩飾的心思,李小狼有點感興趣的開口問。
李家『靈門』當中的婚姻並不樁樁也是門當戶對,也不是每人也從商行政或是混黑,有時連那邊界也沾不上關係,但為何他們又肯娶或嫁與他們截然不同的危險人物呢?就因為愛嗎?或許他真的未愛過,所以不曉得愛情有啥大威力。
「嗄?」他…他又會厲害得一眼看穿呢。心事被人戳穿深雪不臉紅如蘋果就是見鬼了,輕喃的聲量足以與蚊鳴相比,「好…好像喜歡他是很自然的事,就算明知是危險無命也要繼續不停歇止……我真的很傻……」
白虎門主,不是她能惹上的人,只可惜感情不理會理智的警戒,硬要一頭裁入這不能復反的深淵之中,比毒癮更厲害地蠱食了整顆無牽掛的心,只希望能繼續與他一起,把這點點滴滴成為心裡的珍寶。
縱使他不會瞧上她、愛上她,終有一天會離她而去也好,她也希望保留這段快樂美好的回憶,能和他當到朋友日後能再見兩面,她就心滿意足了。
「妳不傻,情字總是叫聰明人智商倒退至負數。」李小狼難得流露出抹溫柔安撫他人,他是過來人明白箇中的可怕,幾年前為了莫名的悸動誤會是男女情愛,終究在自己心上劃了道難以療癒的傷痕至今仍痛著。
不過,也好。把這道傷痕警戒自己不要再那麼笨,一個心悸一個臉紅就是情愛,因要配合成小學生就真的忘了自己是何許人。
「我不想沾上男女情愛,真的不想。」自幼的環境令她認清情愛帶來的惡果,認清了嘴巴掛著的愛只是虛偽簿似紙,可惜情感總是比理智管用,明知不可惹硬是要惹上,現在想退也未路可退。
「那就乖乖當凡夫俗子,繼續在紅塵打混。」凡人就別妄想當神仙,沒一個人能做到無情無慾,順心發洩自己所想反而更來得逍遙快樂。
深雪扯扯嘴角是抹苦笑,或許,這就是身處俗世紅塵的命吧?
※ ※ ※
「喂,妳好給我放手,我不要這樣進去。」可惜她不是心妍那暴力女,從小的溫柔婉約深植心坎,害得他想大打出手還是忍著。
「你去相親還不是這個鬼樣。」還好意思在嚷嚷吼吼,不想想這張臉是他要求她才上了這個妝,現在居然來嫌棄她的精心傑作?她要瞪死他。
「小姐,不化到這個鬼樣怎嚇跑那些嬌嬌女啊?」事實証明這個模樣是很嚇人,剛剛就嚇到一個所謂的名門千金反胃、打退堂鼓。
男聲低沉溫醇如醉人佳釀,女聲柔婉細緻似天籟鳥音,一男一女的聲音此起彼落,漸大的聲量表示這兩把聲的主人越來越接近他們。
午夜時份理應無人拜訪,亦無人如此沒品地製造高聲量來擾人清夢,但偏偏這兩樣全在深雪身上發生,只是她沒覺太大訝異,因為當中那把男聲她熟悉得不能再熟──
李綽人,他回來了嗎?
水眸倏地變亮直逼星光,一顆心提得老高地轉眸向聲音來源,深雪幾乎是緊張得忘了呼吸,她很想知道他今晚的相親結果,那把柔緻的女聲該不會就是今晚相親的對象吧?不會是帶她來宣告他要結婚吧?
不知多少個念頭在腦海閃過,在緊張得似是心臟病發的心情下,她終於看到女聲的主人,完全陌生卻又是絕世無雙的美人兒──
及腰雲絲與嬌嫩冰肌形成對比,巧緻的鵝蛋小臉自然流露出柔婉絕美,細長柳眉不畫而黛,神秘的紫藍水眸澄澈地含著淨化人心的恬靜,嬌豔菱唇勾出動人的柔美笑容,雅緻的豔麗紅色禮服勾勒出她娉婷窈窕的身段,無損她無塵的靈氣柔婉,更罕有穿出了嫻雅的氣度。
似水般柔婉,絕美無瑕,一身豔紅顯得她如誕生於火的絕塵火鳳凰,相形之下深雪是自愧不如,她這輩子也不可能擁有這等美貌氣質……
如果綽人要娶她也無可厚非,兩人站在一起必定美得如一幅畫。
「櫻井深雪,對吧?難怪綽人這小子……」嘿嘿,她沒笑到出來,原來嬌甜慧黠、絕美淨靈如天使下凡,彷如天生就該備受任何人的細緻呵護,難怪綽人這懶小子死也不肯以這副鬼樣站在她面前,嘿嘿。
「他怎樣啊?」深雪瞅看著她的眼神澄澈純潔,明白寫著好奇、急切想知道她這番話的完整版本。
「他?」柔婉美人賊賊一笑,巧勁一使把藏於暗角的人拉出來,「看,不就變成這樣,怕嚇壞一街人。」
「啥?!」深雪嚇得連眸子也瞪得老大,為、為、為什麼他一張靈緻俊臉變得這樣?竟然有一半被猙獰的火傷佔據了呢?「你為何會變成這樣?」太震撼了,令看慣他的俊美無雙全然不慣。
「妳問她吧。」李綽人橫瞪向笑得很柔的溫婉美人,早就喊了不知多少回不要這副模樣回來,好了,現在真的嚇著了小雪兒了。
平時,他絕不介意…不,是很高興每人也被他這個模樣嚇得死死,只是只有一個人不行,就是進駐了他冷硬心扉的小雪兒,他要和她這輩子也高高興興地一起,不惜任何一切、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
「唉呀,堂叔堂嬸一致贊成嘛,那你就將就點以這模樣回來囉。仔細看也不醜啊,起碼還有半張俊臉可見人。」柔婉如水的美人笑得很無辜,但水眸中有抹不易察見的笑意──爽啊,終於可惹怒他了。
懶人如他平日不愛動,就連氣也懶得動,所以他16年的生命裡發怒次數廖廖可數,終於今次輕易就挑了一點,火山爆發嘛……快上演的了。
「不是妳提出來嗎?」李綽人牙癢癢,最可恨是他的爹娘也一致贊成笑得很賊,分明就是存心看好戲,搞不好這兒已裝了一大堆偷拍器。
「是誰硬要把張臉弄得如此猙獰嚇人?還有啊,我怎曉得櫻井小姐還未就寢呢?」她還是笑得很無辜,無辜令人絲毫不相信錯在她身上。
「裝蒜也該看看對象,妳這招對我無用。」不認識她的人確會傻傻被她騙,但他李綽人與她打小混到大,她是鳳是雀他豈會不知?前者他無話可說,後者?精明細膩如她沒可能猜不到小雪兒夜夜未眠。
否則,她枉為朱雀,『朱雀門』現任門主。
「喂,究竟你張臉為何會變得這樣?」深雪沒好氣的看著李綽人那半毀的俊臉,聽了這麼久她還是不解由理,是她的領悟力太差嗎?
「經她一雙巧手化妝成的。」指指已坐下的美人,李綽人有問必答多半是為了心中的不安,他是怕深雪看了這模樣會嚇跑了,雖然他知道她不是這麼膚淺。嘖,情字害人不淺吶。
「是嗎?」深雪走上前仰高頭、想研究研究他臉上火傷的真假,「喂,彎下腰也不會費你怎麼多力吧?」死懶鬼,她做得那般明顯也不懂就就她的高度,明知大家的高度差了成二十公分。
160公分與180公分的差別就於此了。
「妳不信這是假的嗎?」不是難得的慈心,而是心疼她仰高頭太辛苦,李綽人立即就著她的高度彎下腰,讓她研究過夠飽。這也難怪,寧欣的易容化妝術堪稱鬼斧神工、巧奪天工難挑出一絲瑕疵,才令人懷疑。
「若果今天才認識你,我會很肯定的否決罵你白癡。」深雪認真的審視那傷痕,柔軟的小手撫著那凹凸不平,無論怎樣她也難以相信這是假。
看到他們之間的微妙,李小狼和李寧欣是相視莞爾,他們的表現並不完美是模範,但是卻甜蜜得讓人難以描繪仿傚。或許不是完美的配合,但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敢說他們得不到幸福,不能相處得水乳交融啊?
「但這有可能是真嗎?它真的很似真啊。」深雪有點洩氣,找了這麼久連一點也找不出破綻。
「不要懷疑了,我的易容化妝術是全球認可的。」看她這麼洩氣,李寧欣認不住動動嘴皮。嘖嘖嘖,難道找不出瑕疵就不能是化妝製成品嗎?
「妳懂得易容術嗎?」深雪瞅看她的眼神十足狐疑,化妝人人也曉差在精或劣,易容是高級很多的學問。
「當然囉,堂堂朱雀門主怎可能不曉得易容術?」想想『朱雀門』的易容化妝、媚惑之術數百年來獨步整個『靈門』,身為朱雀門主的她不曉得只會笑大那群所謂死黨摯親的嘴巴。
「妳是朱雀門主?」深雪吞了吞口水,叱吒風雲、執掌全球經濟動向的大人物居然在她小小的家?不會吧?
「那有假啊。」朱雀令也在她的手中揚呀揚,還會假得了嗎?
上等白玉所製的令牌有細緻的紋線,尤其那隻似是鳳凰的美麗神鳥栩栩如生似操控著七彩火焰,後頭就是三隻斗大的狂草漢字──朱雀令。
「那他呢?該不會又是門主吧?」深雪看看默默敲鍵的李小狼,既然他們倆也是『靈門』六門主之一,猜他是同級一員也是理所當然。
「錯,我比他們高一階。」李小狼不輕不重的糾正她。當家是大門主一級,雖然除了某些權力外他們是平起平坐。「晨龍。」
對於已認同的人,他們不吝於讓他們知道他們鮮為人知的一面。
「晨龍?」太突然了,深雪捏捏自己的水嫩臉頰,嗚,痛痛。「你不就是他們的直屬上司囉?」『白虎門』、『朱雀門』是『晨龍門』的分門。
「只是綽人那小子老愛當他牛馬般差使。」懶得令人髮指,卻天天闖禍來壓小狼,李寧欣是佩服這懶魔王亦想用力地唾罵他。
佩服他的闖禍、耍懶的功力,與及有能力差使到冷淡的堂兄為他效勞,同時亦是唾罵他的懶、他的惹麻煩害得連她的工作量也跟著加重。
「嗯嗯,看得出他是這樣的人。」深雪為他們致上十二萬分同情,管他是上司下屬,只要被他相中他一律然使喚不誤,李綽人大少爺的宗旨。
「唉,他就最愛欺壓我們呢,一天到晚就是闖禍惹煩麻。」輕輕一嘆,蛾眉輕蹙自成一抹淡愁,李寧欣的柔婉顯得更為弱質纖纖、惹人憐惜。
「你們不就很慘囉?」自個兒的工作就已忙得日夜不分,還加上綽人他闖出的禍……深雪為他們難過、對他們的同情全染在純淨無邪的眼波。
「慘什麼,別被她誆去。」驀然介入的低沉嗓音很是不滿,從後霸氣地緊抱單純人兒。不過是去換個衣服、落個妝,她又皮癢癢要耍演技去騙單純小雪兒的同情心,也不怕遭雷劈──染污了純白天使的白翼。
「什麼誆啊?你確實常常為我們添麻煩。」李寧欣一臉無辜似受了多大委屈,令被李綽人緊抱的深雪直點頭、瞪向他。
「親愛的小雪兒,妳沒看歌舞劇吧?她可是飛聲國際的凱爾洛兒.李啊,其演技之妙堪為以假亂真,別那麼相信一個演技精妙的纖纖美人,尤其是自幼就受煉獄般訓練、接掌龐大組織的美人呢。隨時被人騙賣了自己為高高興興替她數鈔票。」李綽人微微嘆息的點醒單純的她。
但也不能怪她,未見識過李寧人的演技的人,是無法想像到她的演技是如何精湛,精湛得挑不出一絲瑕疵偽裝、能於瞬間攫住人心。
最重要,她向來也是壞心腸,這項特殊技能最正途就只用於圓夢當女演員,其餘一律用來騙人來取得她想要的東西、執行任務、娛樂自己。
所以,朱雀除了是為人熟悉的朱雀門主外,還是世人又恨又怕的魔女騙子,永遠以不同的樣貌出現人前,以她無瑕絕妙的演技騙取她所想。
從未失敗,她至今的記錄還是完美無瑕。
「但她所說的話不會是假吧?」哇塞,朱雀就是凱爾洛兒.李,神秘而公演不多卻出名至極,那她的面部表情確實不能相信,但她的話卻有十成可信,深雪是憑與李綽人相處成兩個月的認知以肯定。
他太懶、太愛欺負人,就算是血親死黨他也不會放過。
「啍,縱容是他們種下惡果的原因,而且妳認為若果他們不能應付得綽綽有餘,他們怎可能肯幫我善後啊?」李綽人不屑的冷嗤。他愛欺壓他們也要他們肯才成立,他們的實力平起平坐啊。而且他們不做沒把握的事,不能兼顧的話他們是絕不怕丟面的拒絕扯白旗。
「對,所以我恨菲臘.安德爾撒。」冷淡的語氣含著恨之入骨,默默敲鍵的李小狼透出一絲冷冽殺意。他今天的縱容間接由他做成的。
十一年前,他差點強暴了李綽人,但重點不在失身與否,而在他真正的傷害了這懶堂兄的心,狠狠的哭得撲簌撲簌是那麼傷心。
他,李小狼就極不幸看到這幕,那淚容可憐兮兮的惹人憐愛疼心,害得他一顆心痛得直揪住、揪住,想他別哭卻又手足無措只能默默看他哭。
終究釀成大禍──從此,他對這懶堂兄完全沒轍……
所以,他恨死始作俑者,菲臘.安德爾撒。
「別提那混蛋。」不同於平日慵懶的冷淡語氣有股恨意,李綽人覺得這名字很刺耳,刺痛了他心上隱藏的傷疤。「凌晨3時,小雪兒去睡覺了吧。」回頭對深雪是溫柔,只是態度行動是霸氣強橫。
「那他們怎樣?」態客之道是其次,深雪想從他們口中認識他更多。
「安啦,他們懂得怎樣招待自己的了。」客氣?這是絕不存在於『靈門』身上,看她滿臉不甘願,李綽人很聰明放下了誘她十足的餌,「要聽我怎麼整那千金大小姐嗎?」要是繼續留下來,這兩人一定會染污小雪兒的純真──把他說得壞到不值一文,好歹他也是壞得很有格的白虎。
「要。」倏地發光的水眸可媲美星般璀璨美麗,深雪等了成晚最在意就是他的相親。
就這樣,他們倆就開開心心的進了睡房,完全沒人再理尚在客廳的李寧欣,和默默敲鍵的李小狼。
「綽人那小子太可惡了。」見色忘友,李寧欣微噘了噘柔嫩豔唇。
「遲點也要整得他慘慘,饒他這回吧。」只是苦了那單純可人的白羽天使,只是李小狼沒什麼罪惡感,這已不是第一次牽連無辜的人一併整。
「這又是。」柔美的笑容變得很詭譎,水夜倩眸反映出李寧欣的期待。
正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若然未到,時辰未到』。
整人無數的李綽人是不能安然一生,終有一天會嚐到整人太多的惡果,離此日不太遠了,是由他最親的人合力為他設下的惡報……
※ ※ ※
「啊?是你嗎?」溫醇低磁的魅惑嗓音劃破長久的無聲。
寂靜的黑色空間,神秘美感繞逸雅緻的設計,黯淡光線從紫水晶燈射出,為這兒的神秘美麗再添了靈幻飄渺的虛無,隱若可見有兩名男性。
一名坐在柔軟黑色沙發上,披肩不羈的金髮依然閃亮,標準壞男人的俊美臉龐在黯然環境下更顯邪魅,似施了魔咒的金眸曉得勾魂之術令人深沉於此,高大俊朗的身軀配上一身黑無言要表現出他邪壞的本錢。
另一名藏於在漆黑的位置,過了幾秒才悄然無聲走到他對岸,微弱的光線才照出他的容貌──
棕髮秀麗柔軟似絲,銀框眼鏡架在秀挺鼻樑,兩塊鏡片擋住了靈澈棕眸的勾魂魅力,在斯文儒雅、充滿書卷味的俊秀臉龐添上知性味道,掩去過多的驚人絕俊,優雅粉嫩的唇噙著無害笑容,淡色為主的輕便秋裝襯托出頎長優雅的身軀和溫文清逸的秀氣。
外形氣質十足迷煞女人的俊秀書生,但無害、書卷秀氣只是給人看的外表,內心的壞心邪惡猶如魔鬼連聖水也淨不了,他很清楚這一點。
因為他認識他的年間不算短。
「意外?還是不歡迎我?」他挪挪滑下鼻樑的眼鏡,太過無害的笑容隱藏的邪惡計算實在太多太多,令菲臘.安德爾撒不覺有股不祥之兆。
「是意外,但也不是不歡迎。」輕挑是外表,菲臘是緊謹精明地應對這俊秀書生,相識多年還怎會不知他的作風是怎樣呢?精狡的腦袋時時刻刻也在算計他人以無害笑容來掩飾,標準笑裡藏刀、殺人於無影。「無事不登三寶殿,你有什麼事相求?」
「相求?」李峰微挑起俊傑劍眉,靈眸閃了閃精敏與邪惡,「你用錯了詞語,我是來討債的。」十一年前差點強暴綽人、傷透了他的心。
眼神回意,啊,原來是這樣。「你想我怎樣還這筆債?」菲臘失笑了,早知李家『靈門』人不會就次不了了之,原來等到十一年後才討。
「你應該很恨綽人的遲鈍才對吧?」雖然,五歲稚童再聰明也未解情為何物,笑得歛住邪意的李峰壞壞的想,「現在要你客串的角色可讓你出出氣的喲。」只是會讓綽人更討厭他……
不過心境不會再那般介懷他的強暴。
「那你想我客串什麼角色?」菲臘才不會傻傻信足十分,這人誘惑人時只說好話,就連醜那邊也被他說到天上人間的好,令人不得不防。
「下星期你表妹,羅琳.愛達歷斯要搞生日晚宴,那你就應約參加……」李峰邪邪一笑,附在他耳邊喃喃細語道出他們的『奸計』。
「你…你好狠。」不愧是星龍,連自家人也不放過,菲臘不覺要搖頭同情李綽人接下來的悲慘,只是壞事向來比較能勾引人心。「好,我就肯蝕虧點扮這種惹人厭的奸惡。」
「最配你啊。」李峰輕啜了口香馥馥的紅茶,橫眼瞟他除了邪意就是抹淡淡輕蔑。風流種,當然就是扮大色狼的最佳人才。
「對對,反正你是看我不順眼。」差點忘了李家『靈門』人最恨風流、水性楊花之輩,而且他差點強暴了他們的寵兒。
「那我走了。」目的已達,李峰才不費時間在這風流種身上。
他只期待李綽人那小子被整完後的反應……
呵,一定會很精彩。
-待續-
附錄之二 話『靈門』
『靈門』,一個神秘而龐大的組織,其歷史更能追溯至盛唐年間。
現今的『靈門』列為商政十大組織,上億子弟猶如螻蟻侵入各國的商、政等等行業,就連黑道也能看到它的影子爪牙。
其勢力之大足以影響全球經濟,一個小小玩笑就能弄垮千萬人小國,一個高興就能令全球經濟長紅或是陷入恐慌。
它更與其餘九個商政組織結成聯盟已有數百年,共同進退感情深厚如磐石千年不移,更奠定了它龐大的勢力根柢。
萬般行業有錢可圖它也幹,唯獨販毒絕不沾手,娼妓生意只是拿來當間諜之用,人蛇偷運只限當俘虜的名將。
但,『靈門』的創立、直到今天的龐大是由太多巧合而致,說了出來在現實社會的角落等於無稽之談,簡直就是笑話一則。
數百年前,創立『靈門』的九位先祖乃為神族的皇室貴族,皆有血親但並不全然深濃但卻情同心足,在神族位高權重只可惜他們無心眷戀權位,愛以玩樂惡作劇。
一天, 他們就相約一起到人間界玩樂,豈料竟遇上千年難得一見的時間
扭轉,一時的貪玩就令他們永遠不能返回神界。
為了在那時中國生活,他們只好放棄別東方人的外貌,不死常春、癒合力的身體,轉生成東方人種於當時皇親貴族之中,卻保持有所有記憶。
只是彼皇親貴族非彼皇親貴族,神界與人間界的知識文明差太遠、太遠,因此在無法苟同的情況下難以適應,某些行為被當時視為荒唐、不符禮教,但他們憑實力闖出的成績就堵住悠悠眾口。
唯一能慶幸的事,就是他們在這落後迂腐的時空找到終身摯愛,加以他們的『開導』後就漸同化成他們的人。畢竟當時無多少人接受他們的前衛,他們只有帶同眷屬部下辭去官位改為行商,宣揚他們的理念。
『靈門』,就是他們成立的商業組織,創於『貞觀之治』的晚年。
『靈門』架構主分三家六門,其職位是以前生的職銜高低以分,五男四女擔任這九職,充份體現出絕對男女平等的信念,並立門規定五職為男、四職為女擔當,除非其家或門的男或女全是無德難擔大任。
憑他們擁有先進的觀念、卓越優秀之極的能力,加上他們在辭官時帶走所有財物與及他們忠心耿耿、願過之左右的精慧手下,要在這落後國度建成雄鴻大業猶如反手折技般易──
以絕對男女平等、家風明淨似白紙、服從忠心不貳為一切門規之本,收納門徒不單是男亦可女,以神族當時的觀念灌入他們迂腐無知的思想,並自行制定一套方法來訓練他們發揮男女所獨有的優越。
行商手法奸狡仁義合存,強硬如雷厲風行又不失圓滑,在賺錢外亦不忘行善積福來收買民心。為免財勢過大引來朝廷猜疑、欲加之罪,他們派了門徒去當官於朝廷建立勢力。
同時他們看穿當時人們無知的思想觀念,相信神佛之說,就針對他們這種思想,配上最接近其元素觀念的道教,以神力展示世人取得世人這方面的盲目崇仰來彌補他們過份前衛、得不到世人的認同。
『靈門』的執權者下至門徒子弟,或許是少了中國人迂腐、一成不變的觀念吧,不會因漢族或外族而改變行商處事之風,戰火連連就靠販賣優秀於此世武器為主,向外擴其勢力,加上還有感情交好的神族貴族因同等原因流落人間界,成了其餘四個同等龐大厲害的組織互利互助。
向外發展是有很多阻力,巧的就是與神族向來交好的魔族,也有好些與他們同樣的貴族子弟流落人間界,只是他們於西方解立五大組織罷了。大家交情好,自然就是互相幫助拓展勢力。
先祖感情如同知交,一直延至後輩,加上後來十家來來往往感情更深,終結成聯盟,只要有人敢向其一挑釁等同連其餘九家挑釁,從此地位勢力更為龐大驚人。
時至今天,『靈門』又換了新一任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