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白虎篇
瀟灑壞情郎〈7〉
第七章、
∼∼∼∼∼∼∼∼∼∼∼∼∼
不明為何會愛上你
只知無形間你卸下我的心防
你的懶懶壞壞和絲絲溫柔疼愛
把我純白心靈染出甜美絢麗
愛你是我今生最美的寶物
只想偷偷盼望你也愛我
∼∼∼∼∼∼∼∼∼∼∼∼∼
鴻門夜宴。
月兒輕灑一片柔美,悠涼夜風輕拂平靜的大地。
雖然是個生日會,但愛達歷斯家是國際有名的望族,加上現任當家對么女兒寵愛有加,不惜揮金舉行了個盛大的華麗晚宴來慶祝她二十四歲生日,請來的賓客全是上流社會的名媛紳士。
金銀交錯、華麗輝煌的夜宴場地,浪漫美麗的龐大水晶燈迸發出燦爛光芒,使點綴數千顆絢爛水晶的會場更為閃閃生輝,繞迴優雅美妙的古典音樂,淑女紳士翩然起舞或舉杯談笑,不知滲入了多少虛偽與算計。
棕紅長髮滾著美麗波浪掩著全裸玉背,塗上濃妝的豔麗臉龐添了更多嫵媚,秋豔的紅眸與唇角的笑容全然驕傲自信過度,璀璨紅寶石頸鏈掛在乳溝,火紅薄紗輕覆在惹火的身軀上若隱若現的挑戰男人自制上限。
她就是今夜的主角,媚豔動人如施了罌粟汁液的刺手玫瑰,豔麗眩紅的身影引來無數目光,傲然地接下所有人不知是偽虛或真心祝賀。
乍見父親的身影,羅琳翩然如豔蝶般小步跑去,「爹地,女兒我等了你很久了囉,為何到現在才見你呢?」柔柔馴馴的偎在父親懷中,這種嬌柔可人只限於討好長輩,她懂的就是耍心機。
「啊,小羅琳,妳今夜真的太美了。」艾倫.愛達歷斯驚豔的眼神帶著寵溺疼愛,他打小就寵疼這么女兒,在他眼中無人比她更美麗。
「爹地,你就只會哄我。」一抹羞赧染上豔麗臉龐,羅琳佯裝忸怩的撒撒嬌,嬌柔女兒不演得入木三分,怎騙得父親、叔伯他們的疼寵啊?
「誰說我是哄啊?我的小寶貝,妳看看四周有哪個男人不被妳迷得連方向也分不清?有哪個女人不嫉妒妳的美麗?」艾倫的笑意帶著身為父母的驕傲,這女兒的嬌柔可人誰能及上啊?
「爹地,你太捧女兒了。」羅琳似是害羞的微垂下頭,但彤紅豔眸卻閃著絲絲精光,「有人連多看女兒一眼也嫌惡、當女兒是透明啊。」哀怨、無辜、委屈自然是裝出來,勾引這失了精銳的父親進她的算計。
「誰這麼大膽,居然敢這樣對我的寶貝?」感情是盲目的,艾倫向來的精銳就是敗在過份疼寵,燃著怒意來侵蝕理智照著羅琳的腳本走。
「就是他呢……」委屈的嬌媚嗓音足化金剛為繞指柔,羅琳豔眸瞟向一抹卓爾俊傑的頎長白影,偽裝的怨意還是掩不住心裡的狂戀妄念。
柔亮似絲的細長棕髮輕束成及腰馬尾,俊美靈秀的臉蛋細緻無瑕、不食人煙,猶如上帝最佳的傑作,秀緻柳眉輕劃優雅弧形,琉璃似星的琥珀棕眸靈美含著神秘霧紗,慵懶而混合無可抗拒的勾魂魅力,柔嫩淡紅的誘人唇瓣淡挑出惑人的慵懶笑意。
如牛奶般的白嫩肌膚無任何人工修飾,一八零公分的頎長身軀略較同身高男性纖細,但一身亞曼尼的白西裝就明白襯托他精瘦優雅的體態,無損一絲力的美感,舉手投足的慵懶掩不住天成的卓爾俊傑。
即使有意黯淡,但身上那股清純靈氣也會自然發出淡光,輕輕的就能勾住人的視線,慵懶輕淡似蘊含了不知多少魅力,令人不自覺就會狂戀上他堪為絕世、獨特的俊美靈秀。
羅琳就是狂戀這樣的他,就算知道他心繫於一個低賤的日本娃兒,多番的特意勾引也被他連連拒絕,更漠視了驕貴的她的存在,她志在必得的決心是有增無減。
她是不懂死心,因為高傲囂跋的她不接受生命有失敗染污,一再欺騙自己是他的唯一,只是他的眼暫時貪圖新鮮只落在清澀的黃毛丫頭。
所以,她今夜決定亮出皇牌,就是用她父親的勢力來壓他、誘惑他,男人嘛,誰有個不愛權勢富貴、少三十年奮鬥呢?
「他?」艾倫順著她的眼神一瞟,不能否認他是令人一見傾心的俊美少年,再看看女兒的神情,恍然大悟沾上嘴角笑意,「原來小羅琳妳相中他。」俊美小白臉,哪個女人不愛?
「爹地,那你幫不幫我?」豔眸有著說不出的渴望,含羞帶怯的乖乖女不需再演下去了,反正羅琳自信以父親的疼寵程度是絕不會拒絕她。
「幫幫,我的羅琳寶貝,現在我就要去瞧瞧那小白臉有啥了不起。」艾倫拍拍她的手背,女兒點兒願望他這做爹的怎可拒願呢?雖然他是瞧不起要女人養的小白臉……
咦?等等,那個金髮男子好似是……
※ ※ ※
天哪,他今夜走了啥楣運啊?
難怪啦,未來前他就眼皮直跳、奇靈的第六感頻頻發出強烈警報,原來是警告他今天沖煞不利出門,他就是不聽話所以碰上最不想見的人。
原本就打算向那驕驕女打個招呼,就拍拍屁股的帶著小雪兒走人,誰知人算天算就少算了變數,好了這變數就蹦到眼前。
連帶一切的危機,他的直覺如此說的。
眼前這張邪魅的壞男人臉蛋,輕挑風流得令他越看越礙眼、越看就越火,尤其那壞壞的邪惡笑意簡直令他想撕毀它。
唉呀,手有蠢蠢欲動之勢呢。
邪惡的笑容猶如醇酒醉人,「親愛的綽兒,就算十一年沒見,也不需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吧?」菲臘拉近他到面前輕執起他一綹棕髮輕吻,一絲絲清新的草香鑽入鼻中,那是他獨有的氣味。
噁心,雞皮疙瘩也起了點,「喂,我們可不是那麼熟,別又兒又加親愛的。」李綽人抽回寶貝秀髮拍拍撫撫,不掩嫌惡的看著他,「還有,別把口水沾在我的頭髮上。」同是噁心,他的頭髮是給人吻玩的嗎?
這長髮是源起於那群『可親』的好友親朋,說什麼他一張禍水臉配上長髮會更靈幻飄逸,軟硬兼施下他就留了這把棕髮十六年了。
「綽兒,你還是那般不解風情。」吻也能變成沾口水,菲臘只有苦笑,但雙手硬是不安份把他擁入懷中,把玩著他細長如水的美麗髮絲。
呼──
旁人紛紛輕抽一口氣,眼前這美男子、美少年是曖昧,卻不可思異地極為合調,唯美如一幅圖畫猶似在同志漫畫才能看到。
不過,協調歸協調,怎麼好這個生日宴說為華宴也絕不為而過,當眾兩名男人親熱於一起未免太放吧?旁邊還有位絕美的東方天使呢。
柔美短俏的烏絲梳成優雅髮型而不失可愛,細緻甜美的鵝蛋臉兒天生麗質傾城國,以蛾眉輕掃勾勒出巧緻的美麗五官,秀氣細長的柳眉弧形優雅,晶瑩純黑的大眸兒含著無瑕清純靈幻,眨著翦翦濃黑羽扇更顯靈動似曉說話,櫻花瓣般的柔軟粉唇誘人一親芳澤。
粉紅水晶的可愛飾物,與水嫩嫩的細緻肌膚極為配合,白色禮服左胸至腰間印有櫻花圖案,不算太性感只露出纖美小香肩、半個滑膩玉背與及勾勒出上身玲瓏嬌小的曲線,粉紅水晶繡在裙襬成了美麗的荷花邊。
自然的清麗勝於刻意製造的豔麗,純潔的淡光混和了動人靈氣,透出陣陣嬌甜可柔宛如誤墜紅塵的天使,令人不自覺地想獨佔在羽翼下、細細呵護她只因貪戀她的純美無瑕。
但她的臉色也有點難看,是當中有個男性是她所喜歡吧?
唉,心碎啊──這同是在場所有女性的心聲,好好的兩個俊美不凡的男性啊,居然是禁忌之戀的一號和零號……
而男性倒是鬆了一口氣,少了兩個如此優秀的勁敵,他們要把握機會把他們身邊的東方天使和其餘美人把上手。
「解什麼風情啊?我只知道你誤導世人。」李綽人皮笑肉不笑地推開他,看看他做的好事,每個人也把他當成零號了,就連小雪兒也……
他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反正多年遊走法律與危險邊緣之地,什麼法律道德在他眼中形同虛設,唯一令他在乎只有小雪兒。
所以未等色狼進攻來,李綽人已把深雪緊抱在懷裡,含著慵懶的靈眸難得一露冷冽地警告他們別打他的天使主意,順道為她注入溫暖有力的安全感,他知道她也被嚇壞了,人之常情,無可厚非。
「綽人……」深雪怯怯地抬起純潔水眸看著他,雖說他突如其來的緊抱給了她很大的安全感,但一顆心還是惶恐著,她不要他是零號啊。
當她看著這懶人被那邪俊男子如此親暱,猶如一雙情侶時,她的心不單是不舒服那麼簡單,而且還十分疼痛如同刀割,狠不得毀掉他眼中的溫柔霸絕,緊緊的抱著綽人不讓他人有機可乘……
她並不會帶有色眼鏡去看禁忌之戀,愛是無分界限是她向來所秉持,但一扯上這懶鬼就是另一回事。人是有私心的,她也絕不例外,無人會希望自己喜歡…什至有更深情感的人是同志吧?
「小傻瓜,妳真以為我是零號嗎?」李綽人輕捏她粉俏小鼻,全然的真誠、溫柔與深情沾染了靈眸,猶如水般足以於瞬間溺斃人。
深雪心頭一悸,心口是暖暖甜甜,「我希望你不是,但你的人格令人難以相信。」私心源於喜歡,那抹溫柔令她甘願被騙。
「小雪兒啊,妳是否該懷疑我是男女雙煞?妳可是純正的女性啊。」李綽人失笑的捏捏她的俏鼻,天天又抱又吻的對象是她啊,櫻井深雪呢。
「我怎曉啊?怎知你是否在作掩飾。」深雪埋怨地看著他,腦子又開始胡思亂想,原來喜歡人是如此心煩,卻又不捨得那甜蜜美好的感覺。
李綽人輕拍她的小腦袋,這表情令他憐惜疼心,但她平時的精明滾到哪兒?「小傻瓜,我和妳單獨一起幹戲給誰看啊?而且我的性取向只限於女性。」正確來說該只限於櫻井深雪。
條件出色的美麗女孩,他是見過不少,偏偏他的心就只為她而動,她純潔淨澈如一縷明澄清泉,混和了甜甜柔柔與清新慧黠,不知不覺地滲入他冷硬的心扉,好似喜歡她、愛上她真是件很易的事。
「是嗎?」深雪還是保持懷疑,不過她決定相信他,畢竟他是她最喜歡的人,這溫暖的懷、這溫柔的眼神令她沉醉,甘願被他所騙的。
「傻丫頭,騙妳有寶。」李綽人吻上她柔嫩粉唇,溫柔地輕吮她檀嘴裡的清甜泉水,與她柔軟的小舌嬉鬧、細嚐她的美好。這是他百吻不厭的唇,他開始明白為何人喜歡性,因為單是吻她、抱她已是十分美好。
「你在幹什麼啊?」威嚴的男嗓音打斷這輕細纏綿的吻,一雙豔麗的紅眸死盯被吻得陶醉的深雪,燃著熾烈的熊熊嫉妒之火,迸射出狠毒無比的穿心銳光。
「老伯,看不過眼就找個女人,雄風不振或怕心臟負荷不了會翹辮子,就早點修心養性安享晚年,別在這人礙人好事惹人厭。」李綽人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年紀一把大還不懂得識趣點。
「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對,他一定是不曉得他是誰才敢出言輕蔑,艾倫決定大放慈悲還他一個機會解釋,倨傲的嘴臉寫明『愚蠢』兩字。
啍,礙人眼的蠢臉,「愛達歷斯家的當家嘛,那就斂斂你此刻的愚昧無知,別在丟人現眼損他人眼睛。」領導者就該有領導者之風,不威而嚴且鋒芒而不露、挑挑眉溜溜眼就能流露危險精狡。
「你…你這是什麼態度啊?不過是菲臘的床上玩物,別以為他寵你就可得寸進尺,他是不會為玩物付出一絲情意。」艾倫憑那幾萬篤定了他是甥兒的玩物,認清菲臘的個性他才敢如此露骨表示嫌惡輕蔑。
蠢得叫人扯火,他何時淪落到做人床伴?「別把我扯進這人亂七八糟的男女關係,我和他八竿子也打不上關係啊。」李綽人清脆有力地撇清關係,只是倒楣脫不了世交這層關係。
「綽兒,你真的巴不得咱們從沒認識過呢。」菲臘的笑意多了抹陰騺,瞧瞧他多露骨地當他是瘟神,恨不得這輩子連面也未見過。
李綽人裝成小生怕怕,「當然啦,誰想認識你這個變態叔叔。」變態是指他不分男女照『吃』不誤,二十六歲已夠格擔起叔叔這稱謂。
「好,綽兒你張嘴果然不留情。」菲臘的嘴角流露陰冷,金眸閃著狩獵的精光用力地捉住他的手臂,「走,我們要來算算總帳了。」十一年來的苦戀要要作了結,順道完成李峰交給他的任務吧。
「這應該是我說吧?」李綽人的懶笑微沾冷意,好像他才是受害者,十一年前差點被他佔去清白啊。「小雪兒啊,在這兒等我一會。」他不敢保証待會兒會否動用武力,他不能帶她去冒險。
他受傷事小,反正是家常便飯,但他可絕對不能允許,在她嫩膚冰肌上留下點點瑕疵。
嘖,他的眼皮跳得很厲害、不安的感覺倏地變得很濃烈呢。
「他們這算怎麼樣啊?」羅琳的愕然很快被憤懣佔去,他們眼中還有沒有她的存在?她這天之驕女還未說過一句話呢。
「天曉得。」滿滿的疑惑繞在心頭,但深雪現在更擔心李綽人怎樣和他『算總帳』,那金髮男人看來並不是善男信女呢。
「呵,看來這場戲要開場了。」
驀地一把宛如天籟的甜柔嗓音介入,引起了他們三人的注意力──
※ ※ ※
「喂,我們該開始算帳了吧?」香醇的伏特加滑入喉,李綽人睨著菲臘的眼神慵懶中隱閃著精光,這傢伙打算怎麼樣的?
剛剛被他扯進來房裡,其優雅華麗的設計他無暇欣賞,只想以最快的速度和他來過了結,平日的他樂意和人慢慢磨蹭,反正他是懶嘛。
不過這夜就不行了,小雪兒在外頭等著他的,為免他純美甜柔的天使被人拐了去,兼被那對愚蠢父女欺負,他又怎能不快點呢?
可他有意快時人家不肯呢。
這人只是猛地為他斟酒,喝完一杯又是一杯,他該不會天真到以為幾杯烈酒能灌醉他嘛?『靈門』的訓練可不是假的,區區一瓶百年伏特加還未夠格撩起他一分醉意。
若真是想灌醉他,就該向『靈門』那兒討幾杯『夢迴魂』來,擔保兩杯後他就有五分醉意,他要亂來時也方便得行。
「那女孩真是哪麼好嗎?好到能令你為她改變?」菲臘玩味似瞅看微微不耐煩的他,不見邪魅只有冷淡深沉。
終於要算帳了,李綽人淡淡的扯了抹笑,「或許她不是世上最好的女孩,但在我心中她是最值得讓我以全部生命去珍惜的天使。」想起小雪兒的純淨甜美,他不自覺流露出似水溫柔。
為她動心真的很容易,好似只在一念之間。
她的純美甜柔卻勝過萬千風,自然地表現出她的美好,單純的大眸兒眨呀眨的瞅著你,無塵的清澄足以瞬間令人傾心。
「那你的小公主呢?我記得你最疼寵她。」菲臘指的是李靜瑞,現任李家『靈門』九位主人中最年幼,或許如此因而成為他們八人的寵兒。
「怎能比?我只當她是妹妹。」李靜瑞是他們八人共同的妹妹,疼愛她是理所當然,他分得很清楚兩種疼愛之情雖一樣深卻是兩回事。
一種是出自兄長對妹,一種是出自男人對女人。
「你愛她嗎?」菲臘微搖杯中的酒,從剛剛他眸底那抹溫柔深情,他就已知道答案,多餘的開口問只是想令自己死了心。
但,真的很澀。
十一歲時見他時才兩歲,那天使般的外貌,那慵懶純真的笑容,那潔淨無邪的大眸兒,卻深深地嵌入他的心中。
初時,對他只有憐愛,就似弟弟一樣,可惜沒多久他察覺自己竟愛上比自己少十歲的他,那時後他不過是三、四歲的小男孩……
很荒謬吧?
無論他怎樣恨他,他的心意依然如昔只是越漸加深愛意,幫他解決事情卻偏偏留下麻煩給,純粹出於執著與孩子氣的心態。
「我想是吧?」想了想,李綽人不敢肯定自己是否愛她,畢竟感情並不是他所擅長的領域,也不是他能沾上的東西。
他從小就過份優秀,承繼『白虎門』他就只能認命,摒棄小孩獨有童稚天真的特權,學懂把不符年紀的陰狠深沉、穩重成熟藏於慵懶無害下。
虎視眈眈龐大勢力的人多不勝數,因利益而得罪的人多得能填滿泰晤士河,加上看淡了人情冷淡、社會黑暗,他再也開不寬心去相信人、表露出他真誠的一面。
十六年來的生命,他認識又談得來的人多如繁星,但真正能交心的卻不多,他唯一懂的情就只有親情與友情。
可,小雪兒的出現,令他嚐到一種嶄新的感情。
似是罌粟般令人一嚐就會上癮,堅定的心也會開始有了迷失而惶恐,開始努力尋找著光明的出路,緊執對方的手直至天荒地老……
他還在尋找的階段,唯一能肯定他是用情不淺,不羈狂野的靈魂好似找到歸宿而為她停下,想與她偕同到老的感覺越加鮮明似不能割捨。
「真的想不到,最後能得到你的心,竟會是如此單純的女孩……」菲臘苦澀的扯了扯嘴角,猛然灌下一杯酒,他這次是要明確承應輸了,即使他的答案迷糊不清,但那深柔的眼神已說明一切。
他不是羅琳,如此鮮明的答案擺在眼前,還死纏難打猶自欺騙他做不到,他要感謝李峰給了他這麼好的報仇機會,就讓他繼續恨下去吧。
「你怎麼樣啊?」好澀的笑啊,李綽人有點點心痛,畢竟他曾經是他最重要、最疼愛自己的兄長。
從前,他真的很疼他、很寵他的啊,只要他開口,他就會盡全力為他辦到,一個皺眉委屈,他就會為他出頭。
可一切已成了過去,因為他的強暴讓他轍底心痛,不再相信他是純粹真心的當他是弟弟才對他好。
「怎麼啊?真虧你問得出口。」菲臘苦澀的笑容添上無奈,這人兒的精明面對自身感情就全然失效,十一年來還是這麼樣。
「幹嗎你一副失戀樣的?」警鈴響得越加大聲,李綽人有點防備地揶挪身子,他這副模樣實在太失常,他貿然跟他來這兒實是失算。
不過,也沒什麼關係啦。他就不信他能幹出什麼來,頂多就只會被他佔去自己的清白而己。
雖說李家『靈門』最重視貞操,但這也是為免搞出一籮風流債,他重視貞操但當守不住時他是不會死守,反正貞操終有天會送給人。
「我確實是失戀。」菲臘自嘲的笑著,風流浪子也會有失戀的一天。「你當我是什麼?」是要入戲了,只是他假戲真做,他真的很氣他的遲鈍。
「那你又當過我是什麼?」李綽人成功以輕淡掩飾滿心不安、警戒已提升至最高點,這男人當年就是問了這句後發狂要強暴他,他記憶猶新。
「你答了我的問題,我再答你吧。」菲臘以雙臂固定他此刻的位置,陰沉不定的眼神加上高大的身軀,無形的壓迫感油然而生。
果然,是重施故技。「從前我當你是哥哥,現在當你是仇人,也認清了你是個小人。」李綽人神色一沉,他又要用身手來壓他。
大家的身手同是超一流殺手級,可他的經驗就輸了他一大截,真的打起上來一時半刻是輸不了,但到最後多過一半機會他會輸。
「你真的不曉得你的話很傷人。」菲臘吻上他的粉唇,強硬橫蠻的迫得他避無可避,激烈粗暴地吞噬他清新的美好感覺,什至咬破了他的唇,血的腥甜更加深這瘋狂的吻。
「你…你……」李綽人怒瞪著他,拭去唇上的血和他的味道,狂野深長的吻害他快窒息,喘噓噓的暫時令他喪失了說話能力。
「哥哥?你知不知道你很殘忍,每個人也清楚看出我對你是怎樣,就只有你還傻傻的當我是哥哥,把我感情完完全全地否決……」菲臘緊抓著他的肩膊,冷淡的神色透出狩獵時的可怕和情仇。
「你……」李綽人瞠大了俊眸,倏地他恨自己真的很笨、很鈍,為何平日的精厲偏偏到自己身上會失效,「你…你愛我?」肯定了後才說吧。
雖然,他不認為自己會呆到連如此鮮明的感情還分不清。
「是啊,我愛了你十多年了,只是你一直也當我是哥哥罷了。」菲臘在他的耳畔喃喃輕語,輕巧地把玩著他細長柔軟的棕髮。終於到了今天,他才能明白地表明愛意,他為自己感到無比失敗。
老早,他就該讓他知道,至少他能努力去追求過,不用等到現在看到他愛了他人,才感到後悔因為自己由此到終什麼也沒做過。
「你……」李綽人沉默起來,稚幼無知不懂情,無意間傷了他而招來惡果他認了,再見他的那幾次連今次已變得精狡敏銳,還是一樣瞧不出他的情再一次傷了他,他真的很心痛……
他太呆了,呆得少了個哥哥。
「怎麼樣啊?你有什麼想說?」菲臘笑得很邪,輕啄著他的耳垂,開始慢慢的解開他的衣鈕,輕吻著他柔嫩的頸側。
「喂,你在幹什麼啊?」嗟,一時沉思就被人有機可乘,李綽人反射性的出手反抗,只是被他一一擋下還是故我的吃他豆腐。
「你知不知道,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愛你,愛你愛得瘋狂心痛,早就想這樣的吻你、撫摸你。」喃喃輕語帶著粗嘎的呼吸聲,菲臘沉迷在他柔嫩的觸感,滿腔的愛意化為溫柔與狂野。
「你…停手啊……有事坐著慢慢聊……」形勢比人強,李綽人只能出聲抗議,熱呼呼的氣流過耳側、頸側,熟練的挑逗、壓在身上比自己龐大的身軀令他十分不舒服。
「停?你還不曉得我控制不了自己嗎?你的好親朋戚友閒著閒著就寄了盒你的私人片段來,看得我差點因憋慾身亡啊。」假的戲,菲臘透流出真感情,他要訴盡他十一年來的感情。
十一年前會強暴他,是聽到他一句『你當然是我的好哥哥啦。』,說得多理所當然又真摯,嘴角還勾著純真無邪的稚幼笑意,多麼的美麗純潔,但卻如無情冷冽的刀刃刺傷了他的心……
怒火衝上心頭,他也顧不得有什麼後果只想洩忿,結果就傷了他最愛的慵懶小天使,從此就連他的哥哥也當不到了,再見面他當他是陌生人,那種感受是又澀又苦的。
不過,他慶幸那時他沒有佔去他的清白,不然這輩子他也不能原諒自己的所作所謂,也受不住這個結果。
「他們是變態的。」李綽人暗咬牙,他當然知道多年裝在浴室、睡房等等的偷拍器是這群『好』親友的好事,以為他們有偷窺癖就當視為不見給他們瞧過夠,到今天他才曉得其真正目的於此,可恨得令他想殺人。
他一輩子英名盡喪了。
「那你還憑什麼叫我停啊?你該知道慾火一洩,就再憋不了吧?」邪邪笑意是不懷意叫人驚心又著迷,菲臘輕扯掉他的襯衣到一旁繼續撫吻。
「你……」驀然,李綽人感到小腹間有股燥熱,無形無影的快速擴散到全身,由淺至深的傳至身體四肢侵略他的意志……「你下藥。」咬緊牙地從牙縫間迸出這三個字來,這是對反常的反應唯一解釋。
他自幼受到嚴格的訓練,身體的忍耐力能是常人的幾倍,加上自幼清心寡慾,幾下挑逗還不足以挑出他的慾。
就只有下藥才有本事,令他的身體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而且那藥一定是箇中皇者,他自幼的嚴格藥物訓練呢。
「是啊,『龍闕』的『醉夢仙』,無色無味、在開始時一點跡象也沒有,但當藥力一發作卻就是如波浪般勢不可擋。」菲臘大方地公開答案,藥是李家人借回來,而落藥就是由他幹的。
「我恨你,你們串通的。」慾火還掩不住他的精敏,倏地李綽人就明白這一切也是他那群『可親』的親友所為,不然『龍闕』是不會輕易向人借出秘製靈藥,即使是春藥。
這下他慘了,『龍闕』是『靈門』數百年來的九大盟友之一,『醉夢仙』有多大威力他很清楚,以他的體質也要三小時方能解除,而且那時必定會全身乏力、軟趴趴的。
「這又如何?」菲臘邪邪一笑,已開始解開他的褲鏈……
驀然,一隻穿上淡紫高跟鞋的柔柔玉足輕踢開門,輕俏的聲音引來李綽人的注意,驚愕罕有的流露在臉上──
小雪兒?!
為何她會站在門外的?!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