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8》

第八章、

『左笑生是小狼的四姐夫,他早就曉得他會來找妳。』

短短兩句,就足以奠定李小狼悲慘的一晚。

實是太太太太太…太過份了!

虧他們還是一對情侶,但瞧瞧這個男朋友多失責!

先是忽視了自己的美美女朋友,然後就是知情不報的讓自家女朋友被擺了道,最可惡的就是那設計了她的人居然是他的四姐夫!

這才是他最罪不可赦的地方!

「李小狼,要是我今晚不和你算清楚,我就改來跟你姓!」

一襲勾勒出她性感曲線的深黑長裙帶著自然波浪,鑲滿了閃亮無瑕的水鑽在走路間擺動,宛如水浪的炫了大家的目光。

如此盛裝就是為了出席今晚似是臨時卻是早有預謀的發表會,高貴清雅又不失健康的性感打扮最適合她這種美麗的清純玉女。

剛完了發表會她就立即閃人,連衣服也來不及換就來算帳。

淡掃了點彩妝的絕色臉蛋退去面對鏡頭的美麗笑靨,現在所剩下來的就只有深深的不滿與及少有的憤怒。

「妳又怎樣了?」

雙手不離鍵盤的李小狼原本就在電腦面前埋頭苦幹,勉強掀起長睫抬頭望向自家怒氣沖沖的女朋友。

這小妮子好像越來越愛生氣的,三不來兩天就來鬧個小脾氣。

「又怎樣了?我看這應該是我來問你才對吧?」這傢伙是嫌平日太空閒,沒事找事來搞的搞到她頭上來嗎?

她的自制力是從沒試過這樣低,不過是短短幾個星期就破天荒叫她老是動氣,冷靜指數直線下滑的叫她回頭一想就想哭了。

最該打的就是他,她的自制力如此低就是在他出現以後。

「妳是說左笑生的事吧?」看她這身打扮就該是為這事而來的了。

「叫得還真生疏,人家好像是你的四姐夫來吧?」鄂淨慈冷冷的挑起了眉,笑得很假的分明就是直指他們是合謀。

真是冤枉耶!「我姓李他姓左,頂多他是娶了我四姐、他們的兒女要叫我聲小舅舅之外,我們之間還有什麼熟不熟可言。」他還不想認他咧。

四個姐姐嫁的丈夫也是同一副德行,老是當他這小舅是情敵般防,天曉得姐姐們有戀弟情結的愛寵他絕非他所能控制耶!

但,每次有事時就必定變得無比情熱,小舅前小舅後的叫個沒停,化身成超級無敵討人厭的牛皮糖來纏著他,就要欺壓他這未成年少年為其服務。

這次不又如此,惹完麻煩就丟給他來善後,但今次他很肯定一點就是必定是李綽人這小子嫌他不夠煩的在旁火上加油。

要不然,這小妮子哪會這樣快來找他算帳?

「現在來推卸責任也沒用的了,反正你的過錯是沒法否認。」知情不報,主謀是其近親親屬更是罪加一等。

而且,還有串通洩露她行蹤之嫌。

「好像是妳沒給機會我來告訴妳吧?」不是他知情不報,而是他根本沒機會說。

能做得他四姐夫哪會是笨蛋,相識多年還摸不清他雖責任感重卻怕麻煩的個性,面對這種情況絕對是選中立的任由他們鬥過你死我活。

所以,他絕不會笨得直接來問他套口風的,多數也是以四姑爺的名義從小的那兒下手,再不然就是有無聊份子多事。

她要是要怪就該去找他四大心腹之一的羽凰。

這次就輪到她那樣倒楣給相中,無可奈何要出賣她的行蹤來圖清靜,事後倒還有幾分人性的來通風報信要他來提醒她好自為之。

同時也是來提醒他好自為之,好人就做到這兒,接下來就是靠自己自行應變了,別到給人算帳後才來怪他們出賣了他。

標準是領人薪水的典型明哲保身之道。

終究今次來得及通風報信也沒用,受害者根本沒給他機會開口,千辛萬苦哄完她塗了藥後就被轟了出來,叫他想說也沒法說出口。

「有心要通知一個人的辦法多得很,哪可能只會拘泥一種形式?」分明就是他沒上心,他實在又再叫她失望一次。

「對不起,這是的確是我的疏忽,我接下來又要忙著善後。」李綽人這小子無論是慵懶成性還是發了狂依然也只會為他添麻煩。

他這找死的行為留下了多少爛攤子要收拾?

這次還要碰巧給他撞個正著,依他物盡其用絕不浪費半點物資的個性,還不乘機把善後工作丟給他來接手,自己以養傷為由的偷幾天假來。

「善後善後、忙忙忙,你的心裡就只有你的家人,你問問自那個李綽人來了後你心裡還有我的存在嗎?」鄂淨慈冷嗤的不接受這個理由。

難道忙著去善後真是連關心她的時間也沒有?

通知她一聲會花他多少時間呀?

「對不起…是我忽略了妳的感受…」李小狼帶著濃濃的歉意開口,看來這次他真的惹得她很生氣。

一直以來他也認為她是懂的,但到頭來他還是犯了同一樣的錯誤,過份專注於工作卻忘了原來身邊還有一個人的。

「不是我和你很相似懂得你就可以這樣的,我們是一對情侶耶,還是一對剛剛開始熱戀的情侶耶!你瞧我們現在這樣像什麼?」

她無理取鬧嗎?

是,她和他是同一類人,所以她懂得他的難處也不想說什麼,但這不代表她懂得他的難處就可以繼續這樣的模式相處。

他們是一對情侶,而且還是一對剛開始熱戀的情侶,她縱然不愛浪漫也希望對方來關心她的,很需要對方予以她安全感的!

但,現在有嗎?

加了一個李綽人之後,她就覺得大家之間變了,他關心自己的家人不是不好,但也不可以因為她懂就忽略了她吧?

她小器被寵壞了不懂去關心他?

那他呢?

他又比她好得去哪兒?

「對不起……」自知理虧的李小狼除了道歉外,也不懂還可以說什麼。

要是賢霽的話很可能早就發揮了好口才,百般溫柔的說盡甜言蜜語來平息眼前人的怒火,以溫柔攻勢來軟化對方的重修舊好。

可惜,他並不是賢霽,既沒他那樣溫柔也沒他那樣好口才,甜言蜜語他就是不會說也說不了出口,只懂得道歉的顯得無能為力。

頭一回,他是這樣恨起自己來。

「人家是越交往越趨於平淡,理應剛開始戀情是大家最親密的時候耶。」鄂淨慈有點無力的後悔為何會挑這樣的人當初戀對象。

她的初戀就是要這樣了嗎?

「現在我們剛開始時就已經是這樣了,那我們之後會怎樣呀?」



對呀,剛開始時就已經這樣了,那他們以後真是會怎樣?

滿目也是粉色的櫻花是多唯美的畫圖,片片櫻瓣隨風緩緩地飄下,似細雨般飄落更添了幾分詩意地勾勒出難以言明的夢幻美感。

在一棵櫻樹下,坐著一位絕色的少女。

兩道彎細的秀眉如遠山寒黛,澄澈無瑕的清靈雙瞳宛如透澈見底的湖,令人迷失於這片明澄之中,淡桃紅的粉唇帶著自然亮澤如沾了晨露的桃瓣。

原是靈美得不食人煙的絕麗容貌,可秀眉輕蹙的似被煩惱所纏,向來明亮可媲美夜星的清靈雙瞳卻淡染愁意。

及腰的深黑秀髮猶如黑夜裡的流瀑,閃爍著迫人的美麗光澤,包裹著小巧的絕色臉蛋更顯幾分清減,標準的愁美人模樣多叫人疼心。

情字總叫人有無盡的煩惱,面對著情字的她也不過是為情所困的小女孩。

「唉。」煩呀。

「妳好像真的很煩惱。」

突然,一道清冷的淡柔嗓音從後響起,頓時令在發呆的鄂淨慈心頭一駭。

還是那個李小狼累事,害得她不但老是動了氣還要連警戒也連掉幾級,有人在她後頭居然也還懵然不知的繼續發呆。

「不可以嗎?」

外表永遠是最騙人的假象,眼前女子應該是介乎中年,但水嫩肌膚依然雪白細緻如少女無疑,隨風飄逸的長長秀髮烏亮得不見半根銀絲。

冷豔若桃李的外貌堪為絕色,豔得不流於俗氣的妖媚騷狐,一身銀白的貼身唐裝勾勒出她媲美模特兒的高挑勻稱的纖美身段。

高貴清雅的氣度渾然天成,冷豔絕俗的不容褻瀆,宛如在寒冬裡的一枝寒梅。

「妳的敵意還真重,我要害妳還用等到現在嗎?」所以就說她真是很煩惱,不然以她的功力是沒可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雖然,論功力她還是在她之上。

淡淡的慍色浮現在眸裡,還不是那姓李的害,「我真的很沒用,對吧?」

身為殺手就要擁有殺手的知覺,無時無刻也要提起警覺不能有半絲鬆懈,否則就等於是給仇家敵人一個機會來奪取自己的性命。

平日,只要有人經過她身邊的話,就算腳步再輕也逃不過她敏銳的觸覺,可現在她居然有人經過站在身後也渾然不知,這意味著她退步了嗎?

全也是姓李的害,在遇到他以後,她就變得不如平時的退步了。

「人總有失神的時候,特別是面對一個情字時,我相信妳的反射神經沒差得任人宰割的地步。」經過特別訓練的人對危險的味道特別敏感的。

「妳好像很了解我耶。」還好她不是敵人,不然她也不知死了多少次。

「當然,我和妳一家也很熟,就連妳的男朋友也是。」簡直就熟到不可再熟,每次想起他也會頭疼。

「妳是來開解我的還是來幫他說話?」她最後那句話再度勾起鄂淨慈的戒心,她知道很多人也認為她在鑽牛角尖的苦了彼此。

自簽了約之後,她的假期就結束要恢復工作了,隔天早晨就要隨大隊飛回美國開始準備拍戲的前置功夫,根本再沒時間去和他解決彼此之間的問題。

而他的假期也好像告終,又要回去工作了。

正當她以為這樣就算了的時候,他倒定時幾天就來個電話或電郵給她,即使只是寥寥幾句的也表達了他的關懷。

或許是知錯了吧?

所以,他已經很努力地改進,雖然沒甜言蜜語也沒浪漫手段,更無牛皮糖精神的時刻緊追不捨,不過平淡的方式反而來得更真實。

但,反觀她的態度卻冷冷淡淡的叫人不知如何是好,就算人家有心也會卻步,看得大家也唉聲嘆氣的為他說起話來。

她也知道他已經改進了,也知道自己這種態度是不要得,可她心裡就還留有疙瘩的難以像從前那樣和他說說笑笑。

是怕他故態復萌吧?

她真的很怕,很怕他又變回從前那樣,那她怎樣辦?

「那妳覺得我應該幫妳說話嗎?」

「啍,反正最錯的那個也是我,是我小器愛記恨就是了。」她也不想浪費唇舌和時間和大家解釋她所怕的事,根本就沒人了解她。

「那妳又了解他嗎?」唉,笨丫頭。

和她那個笨兒子也是同一樣德行,沒人在旁提醒也不行的。

「啍。」說到底又是和他說話的。

「別這樣早就下定論。」那絕美女人像看穿了她的心思,好笑的揚起了唇,「妳可以保証得到工作時不冷落了他嗎?」

「嗄?」鄂淨慈怔了怔的眨了眨眼。

「怎樣?可以還是不可以?」

她沉默了。

懶歸懶,但要是她接了那樣工作的話,就無論如何也要做到最完美,不容留下半點瑕疵來沾污了她向來完美無瑕的記錄。

這是她的專業精神,也是她的執著,工作時就工作第一,其餘的事就哪兒涼快就箊那邊閃開,別來礙著她的致使留下污點。

她可以在工作時不冷落了他嗎?

好像真的很困難。

看她為難的模樣,那絕美女人笑了笑,「妳跟我去一個地方,好吧?」



「臭小子!你居然欺負我最寶貝的小外孫女?」

「我哪有呀?」

「臭小子!現在我和你說話呀,還給我做別的事!」真是越大越不會尊重長輩。

「我現在真的很忙嘛。」她不見他檯面上的全是文件來嗎?

他現在不勤力點,那堆文件要到何時才清完?

「臭小子,難怪我家小孫女會給你氣到這樣啦,你真是隻呆頭鵝!」看到她這樣她這做外婆的就心疼了,她家小慈何時吃過這樣的苦?

她和她那不肖的媽也是給人寵大的,半點苦也沒吃過的嘛。

「那妳想怎樣?」他只想清靜的把檯頭上的工作全做完。

「想怎樣?所以就說你是呆頭鵝,永遠就只懂工作連女朋友也不要了。」笨小子,頭一段戀情就這樣失敗也不懂從中汲取教訓。

「我總不能為了愛情就忘了責任吧?」不是他愛工作,而是他根本沒得選擇。

可以的話,他也想做個養尊處優的二世祖,誰愛終年累月如牛被操勞呀?

生於這種家族就要認命,肩上的沉重責任就是永遠也卸不了,就算是將擔子交給下任繼承人可以鬆口氣時也是數十年後的事了。

「責任不是一種藉口,那你就要犧牲自己的女朋友嗎?」她向來是很欣賞他這樣有責任感,不過攸關她最寶貝外孫女的幸福就是另一回事。

「我已經很努力的了,一步登天是沒可能的事。」或許別人眼中的冷淡已經是他努力改進的成果,他也希望可以維繫這段感情。

他也想做個滿分的男朋友讓她快樂。

「大少爺,女人是花要人疼要人寵的,像你這樣的態度誰嫁你就誰倒楣!」冷冷淡淡的態度哪個女人受得住?

「芸姨,妳也夠了吧?」說得她兒子一文不值。

突然響起的清冷女音叫端木芸背脊一冷,「唉呀,是蘭兒…小慈妳也在呀?」

兩位堪稱絕色的一老一少美女無經通傳就逕自進入,態度自然得似是本身就是這兒的主人沒半點客人模樣。

特別是前頭那較年長成熟的絕美女人不需嚴言厲色,自有一股渾然天成的尊貴叫人不敢直視,輕淡的一個眼神就足以叫人心頭打顫。

「妳就是想我來見他們?」

反正無聊沒事做,她就跟著這個素未謀面的陌生女人離開櫻林,經過約三個小時的亡名飛車之旅來到宛如十七世紀的西歐城堡裡頭。

平日她是慵懶成性,但應有的常識她一樣不缺,她自然一眼就看得出這兒就是赫赫有名的晨龍門位於美國的總部。

現在一想,她還真的有點後悔跟了她來,原來她和她男朋友同為靈門的高層,難怪聽她的語氣和他那樣熟啦。

她還沒做好心理準備來見他的。

「不是,我只想妳來見他。」另外那個老太婆是多餘的。

「妳這是什麼態度呀,我也不過是來關心我家小外孫女的幸福罷了。」這個蘭兒未色說得狠了點,真是人老被人欺,現在的後生全不懂敬老尊賢。

一把年紀依然精神奕奕的端木芸不見平日的嚴肅,親切的又多了幾分孩子氣,活像長不大的老頑童慈祥老婆婆的令人喜愛。

難以想像,她居然是在建築界深具影響力的端木建設之總裁。

「妳以為來囉嗦挑剔他就可以解決問題了嗎?」毫無建設,他不也依然是白癡得叫她這做娘的頭疼到不想說出口。

一家子全也是這副模樣,一碰到個情字智商就倒退至負數。

「那乾脆叫他們分手,狼兒和素素湊成一雙好了。」她才不捨得她寶貝的小慈這樣早出閣,反正素素那丫頭對狼兒又有意思。

到頭來還不也是她的孫女婿,多好呀。

端木芸的丈夫是贅婿,所以她膝下五個兒女全也是冠端木這姓氏。

殷素素的母親與鄂淨慈的母親也是她的女兒,五個兒女當中就屬作為么女也就是鄂淨慈的母親──端木季最得她的疼寵。

簡直就是掬著掌心疼惜寵愛的心肝寶貝小公主,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從沒受過半絲苦,就連加入娛樂圈端木芸也不加反對的鼎力支持。

可,端木季卻愛上了一個做考古的無名小子,這叫端木芸如何能接受將最寶貝的小女兒交給這樣的男人,幾經波折了後勉強同意給他入贅。

但,這回反倒是端木季反對,不要自己心愛的男人入贅端木家,結果她就與母親反目的離家出走,從此也沒再回過娘家裡。

所以,沒多少人知道端木芸有鄂淨慈這外孫女。

以年紀來說,殷素素是鄂淨慈大幾個月,所以叫她一聲表姐準沒錯。

「那我寧願狼兒一輩子單身,也絕不許他娶素素這丫頭。」她就想得美了,她就算再想清去家裡的滯銷品,也絕不會拿他們的終身幸福來玩。

大家對素素這丫頭也沒好感,而且她本身就不適合狼兒和這個家族,個性野蠻任性不知收斂,是有點小聰明卻就只得那點小聰明,氣沉不住只會壞事。

娶了這樣的妻子只會苦了狼兒,徒為他添加煩惱和壓力。

「妳不是很想將妳家最後那滯銷品清出去嗎?素素這丫頭是刁蠻任性,不過心地也很善良單純。」要是和她家那些披著美麗外表的魔鬼相比。

「啍,狼兒這樣的條件怕娶不了妻子嗎?」是別家閨女搶著要嫁她家狼兒,李夜蘭發現這老太婆活到現在也這樣天真。

「而且,妳既然也曉得我頭疼三十年的原因,那妳就別來攪亂局。」想起家裡還有個狼兒就頭疼了,李夜蘭沒好氣的拉走這天真有餘的老太婆。

現在,就只留下這處於冷淡狀態的小情人。



「到底是什麼回事?」

從進來到現在就是這對一老一少的逕自對話,完全也忽略了還有兩個人在的。

「我娘頭疼還未結婚的我的終生大事,而妳外婆就不希望妳這樣早出嫁,而且還要嫁著我這樣冷淡不解風情的人。」

就是這樣簡單,一點也不複雜。

「原來那個是你娘來呀,看不出她保養得這樣好。」完全看不出生了五個兒女,身材依然纖美得如少女不見半點發福老態。

「嗯。」他家全是優質俊男美女,不易老。

「聽他們的對話,你娘好像恨不得自己的兒女快點清出去,留在家裡看多一刻也覺得很頭疼。」不過憑他們五姐弟的條件也需要擔心這問題嗎?

她看她應該擔心應該要挑那個追求者才對。

「我四個姐雖然條件好,可惜個性就是令人擔心,很難怪我娘會擔心姐姐們嫁不出擔心到有這樣的後遺症。」唉,他四個姐姐的個性不提也罷。

戀父情結再加戀弟情結,而且又對俊男美女情有獨鍾,時瘋時癲時正經的叫人難以捉摸,眼角高於頂的諸多挑剔,以父親作為求偶的基本條件。

敢娶她們又不被整死的男人實應打造金牌以表讚揚,他們不但太有勇氣而且命硬得很耐磨,單是這兩點就足以令人肅然起敬。

相比起四個姐姐,他就顯得很正常,可惜擔心出後遺症的娘卻不管那麼多,看到家裡依然還有個未清出去的兒子就反射性頭疼。

「啊。」看他這副模樣就曉得怪到難以啟齒,她可以想像到他娘多辛勞,「那妳娘不就至少擔心了二十多年?」

聽說他的大姐足足和他差十八歲,最小的四姐也大他九歲,依他們家早婚的風氣來看,這個年數也是少不了的。

「正確來說是三十年。」從他大姐懂事起來,他爹娘就開始頭疼了。

「哇,難得你媽連半根白髮也沒,去染過髮來嗎?」哪種染髮劑那樣神奇,可以染得一頭長髮烏黑得依然可散發如此自然的美麗光澤?

染髮傷髮,就算髮色再美也會傷髮質,難以保持以往的自然光澤。

「我娘沒這樣無聊。」他和他爹娘也是現實主義者,絕不花無謂時間在打扮上。

但,他四個姐姐卻可能是負負(?)得正的法則下成了異類,超愛打扮美容的表現出女性愛美的特徵。

當然,程度沒她那樣嚴重。

「天生麗質耶。」瞧了她也嫉妒,不保養也可以這樣美。

難為她每天也花三小時來保養這頭秀髮,柔軟如絲、光澤亮麗的卻和她無疑。

然後,就是一陣沉默。

因為…

他們也不知再說什麼了,沉默得好像有幾分尷尬。

「妳最近還好吧?」

「好…你應該很清楚才對吧?」她那部片的導演正是他四姐夫。

然後,又是一陣沉默。

一對缺乏感情經驗又沒浪漫細胞,還處於冷靜期的情人是差不多這樣的了。

「…對不起…我知道自己實在太顧著工作,永遠也忘了身邊還有一個人,而那個人不同於家人朋友…是很需要關懷去予以安全感的…」

驀然,淡淡的嗓音劃破了沉默。

沒有絲毫浪漫花巧的甜言蜜語,又淡又簡單的寥寥數句卻帶著深刻真摯的歉意,反倒更來得平實地觸動人的心弦。

被她一鬧,他明白到問題不在於她被擺了道,而是他少了執著的態度。

「或許是和我家裡的親友相處得久,那多年培養出來的默契和感情不足外人道,即使是一個眼神或動作就可了解大方的心意。」

不必言語,也不必多餘的動作,大家自然就明白對方的關懷。

「就是這樣的習慣讓我忘了和妳不過是剛剛開始,儘管大家之間是很相似,有著某程度的默契可令大家相處得融洽,但始終也是少了時間的磨歷。」

她不會憑他認為明白了就了解他的心意,他應該作出表示她才會明白。

難怪,當時她被擺完一道後就這樣氣,因為從他不堅持去告訴她這微細一事中,覺得他根本就沒怎樣將她放在心上。

鄂淨慈聽到他當面的真摯道歉及反省後,不覺有點…感動。

從告白以後,她就沒聽過他這樣的話,沒聽過他真切地確定她在他心裡的定位,原來他心裡是有她的,不過他用錯了方法去表達。

看到他這樣坦率承認自己的錯,繼而進改自己不足之處,這一切也讓她感到…內疚…!

是的,內疚。

他肯承認他的錯,而且還肯去改進自己的不足處,但她呢?

反觀,她好像真的沒做過,即使她是受害者,也好像沒給予機會他,亦沒去仔細想想到底自己是不是也要負某程度的責任。

他娘之前問那條問題問得很對,如果換著是她工作時又可否不冷落了他呢?

其實,真的很難的。

她和他一接了工作就會將工作放在第一位,其餘什麼也看不進眼裡的只求完美,這樣對工作的狂熱偏執態度哪會不冷落了另一半?

他們很相似。

他會冷落她,同樣地她也會冷落了;他不夠關心她,同樣她也會用錯方法令到他覺得她不夠著緊他。

他們是半斤八兩,大家也還需要在感情這路上互相摸索、學習,如果老是像她這樣覺得不妥當就氣得關閉了自己,那這段感情要如何繼續?

「對不起,我是個失格的男朋友,明明就經歷了一段失敗的戀情,卻依然還未學懂教訓的犯了同樣的錯誤…可以再給一個機會我嗎?」

他低聲地請求,向來高高在上的他是懂得承認自己的錯誤,在於感情路上他願意為最喜歡的女孩變得卑微。

「你在哄我嗎?」她真是把持不住了,有種想哭的衝動。

為何他可以這樣坦然地面對自己的錯誤,不像她那樣任性地不願面對自己的錯,倔強的認為自己永遠是對的將責任推給別人?

「不是,我真的是很認真地反省過的,我不希望再惹妳生氣。」給她這樣一鬧,他真的感到很內疚,為何再次要讓自己所喜歡的女孩為此痛苦?

為何他總是忽略了身邊那個人?

「你不氣我嗎?」因為她太任性了。

「不會,因為我喜歡妳。」他溫柔的揚起了唇,喜歡已經成了所有的理由。

因為喜歡她,所以他願意作出讓步;因為喜歡她,所以他願意去考慮她的感受;因為喜歡她,所以他想讓她成為最快樂的女孩……

還有很多很多,但,全也因為他喜歡她,再沒其他。

他沒資格生她的的氣,因為這的確是他的疏忽,他令她傷了心。

「對…對不起…我也任性了…和你犯了同一樣的錯…」忘了對方的感受,到頭來她和他又有什麼分別?

一直也知道卻不肯正視,如今她終於也承認了,將心裡那一正不肯承認的話也說出口了,感覺真是輕鬆得多了。

「算了吧,最重要是我們還可以在一起。」這不是比追究誰對誰錯更重要嗎?

「嗯。」她開懷的笑了,洋溢著幸福與滿足的絕美笑靨叫人眩目。

她賴在他的懷裡…唔,很久也沒這樣了,這溫暖和氣味叫她很懷念耶。

「咦?看來你很像很多天沒睡啦,睏嗎?」她仰頭一望,見到他眼下有著淡淡的黑影,不覺伸手輕撫著他那俊逸臉蛋。

俊逸無儔的叫女人無法自控,但她卻見到不易察覺的疲倦。

他笑了,「當然有啦,妳也不會輕鬆吧?」

演員明星絕非外頭的人想得那樣簡單,單是拍戲就要日以繼夜的沒得停下來,一幕看似簡單的小段可能是花了幾十倍的時間才能拍出來的精華。

特別她所接拍的還是極需要體力勞動的動作片,每個危險動作也需親身下場,因為她的宗旨是絕不用替身。

或許,這是受她曾風靡全世的母親影響吧。

就是他父母那代最紅的女星,少有的東方人居然可以打入了歐洲的市場,人人也稱她為『東方公主』。

「我的沒你辛苦,你這堆文件要處理多久?」像山般高的積滿整張檯耶。

「妳也會關心這個問題嗎?」他帶點促狹的笑了笑。

「壞呀你…!」

檯頭上的文件暫時擱置,現在是一對剛復合的情人的時間。

-待續-

現在大家也明白為何小慈這樣氣啦?
不但因為小狼知情不報這樣簡單,而是這看似微細的事卻觸動了她纖細的心思,引發起一種究竟他心裡有沒有她的嚴重問題。
晴羽本身沒戀愛經驗(又專寫這種言情小說?),但,我認為,如果一對情人真是出了這樣的問題,就等於他們之間是有很嚴重的問題了。
這可以是從一些細節中所累積出來的不安,形成了互不信任又或因而覺得大家也合不來時,很可能這段感情已經太遲無法挽救了。
晴羽筆下的故事很多時候也會表達了自己的感情觀念,從一開始黑麟篇去到現在的晨龍篇經歷了幾年的時間,思想不斷地變,所以所表達的也在變。
希望大家可以在晴羽的故事裡找到共鳴吧!

唉唉,今天好像說得嚴肅了點啦(汗)
好了,晨龍篇現在已踏入最尾階段,照慣例這對小情人也該逃不過李氏惡魔的毒手整治吧?(簡直就是自討苦吃的慣例)
下篇,如無意外就會去到整人篇,不過小狼應該不會被整得很厲害才是,畢竟他一向也那樣盡責得像條牛,特別是李綽人和李心妍兩個應很感激他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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