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3》
第三章、
有趣?
「我哪兒有趣啊?」
對啊,她哪兒是有趣啊?
從小就只有人讚她美麗,嬌慵懶散就像隻只愛睡覺的小懶貓,但眼睛睜開就代表有人要倒大楣作惡夢,因為她大小姐要找樂點來娛樂自己。
看似嬌慵無害,但卻擁有連道德觀也無法束縛的墮落靈魂,年紀小小就不把人命放進眼裡的輕賤玩弄性命,冷血無情得令人心寒不齒。
她是美麗,她是嬌慵,她是披著天使糖衣的魔女,哪兒會是有趣啊?
「換句話可以說是可愛。」瞧她的臉部表情多豐富,就像是隻嬌慵貪玩的小懶貓般逗人喜愛。
「可愛?你的審美觀還是有待改進。」鄂淨慈微噘鮮潤淡唇,勉強能接受這個說辭吧。
她是美麗,比可愛更勝千百倍。
「我是指妳給我的感覺。」李小狼微帶笑意的說明,用可愛來形容她的美貌根本就是侮辱。
他對美人沒興趣,不等於他連最基本的審美觀也沒,什麼是美麗、什麼是可愛他還能區分得到。
「是嗎?好像沒多少人覺得我可愛耶。」鄂淨慈沒太大男女的顧忌,趴在他身旁的回想平常人對她的評價。
熟人就當然知道她慵懶得連米蟲也汗顏,但在外人面前的她就絕不可能毫無忌憚展現她的真性情,老是以嬌柔甜美的形象來誆騙世人。
結果就給家裡頭那群沒良心的男女嗤之以鼻,說她好虛偽。
啍,他們還不是一樣,老是以裝出另一副模樣好瞞騙大眾的眼睛,笑裡藏刀的算計別人嘲笑世人,那有資格來說她假啊。
所以,一般人對她的印象也是嬌柔甜美,清新可人,或者是靈美如夢,很少人會像他以可愛來形容她的。
「是嗎?我倒覺得妳真的好可愛,可愛得足以令人無法提防。」李小狼執起她一綹深黑秀髮把玩,清冷的琥珀眸子裡盡是淡薄的眷戀笑意。
是的,在他眼裡她真是很可愛,可愛得就算他明知她是來自黑暗國度的危險角色,但他依然也無法提得起勁去防她。
反而,更想去親近她,看她這張表情百變的靈美臉蛋,就算知道她的笑容並非出自真心,他也貪戀的想將之收藏於心底回憶。
「你看來很喜歡我耶,還有我的寶貝秀髮。」鄂淨慈抬頭就看到他眼底有抹眷戀,淡得若有似無就像隨時都會消散。
雖然是好淡,但給人喜歡的感覺也很不錯,尤其對象是他這個冷淡優雅得不近人情的俊逸少年,或許是較罕有的緣故吧?
李小狼笑笑,將她的秀髮放開,「這些是說緣份,而且妳的髮好美。」
「緣份?」鄂淨慈挑了挑秀眉,好鮮的說辭耶。
通常男人會迷戀她也是源於她的美麗,很少人會像他推說給緣份上。
「妳不投我緣,就算妳再討人喜歡,我也不見得喜歡妳。」一張皮相好難蠱惑得了他,這就是源於自幼生於滿是俊男美女堆下生了免疫。
看慣了,自然就不會覺得出色的臉皮有什麼過人之處,所以打算以色來迷惑他是最愚蠢之舉,或許派來的人還及不上他看慣的姿容。
對他來說皮相並不怎樣重要,五官俱備、長相不致於會嚇壞小孩就已經可以,要得他賞識最重要還是要有個性和優越的力能。
他是愛材而非虛有其表的窩囊廢,只要張相皮倒不如去買紙樣回來。
交友就是要看大家是否投緣,無論對方多優秀也好,話不投機半句多還怎成朋友?大家志同道合有共通之處才能交談進而交心。
現實如他在這方面很相信緣份從不強求,說來也會有很多不相信。
「我喜歡你這個調調,那你也滿投我的緣,所以你才能活到現在。」不投她的緣早就任由他自生自滅,那會費氣費神拖他回來療傷?
「那就謝了。」其實她不救他也不見得會死,難不成他就不會叫救援了嗎?
不過,他不會在這種時候說出來破壞氣氛,和她相處的感覺滿不錯,就像三年前那夜他不排斥她一樣。
所以,他才會和她聊了整夜。
「對,你叫什麼名?」救了他一命,好歹也報上名來嘛。
「李小狼。」這女孩真是篤定別人定會認識她,不過她的確是有這個自負的條件。
因為她紅得風靡全球,只要是有看電視、雜誌或報章也會認識她。
「李…李小狼?!」鄂淨慈微瞠大了雙明媚水眸,這個名字勾起了她一抹矇矓不清的影像。「你就是那在海邊擺出要送葬模樣的男孩嗎?」
那矇矓的影像霎時變得清晰,那個俊逸的男孩就坐在海邊前吹風,那雙滿是憂鬱、漂亮孤傲如冬星的琥珀眸子是最吸引她的地方。
難怪她會覺得他有點眼熟,原來他就是當夜那令她主動搭訕的冷淡男孩,三年來的樣貌除了出落得更成熟俊逸就沒怎改變。
尤其那雙琥珀眸子給她的印象就最深刻,不過現在看來就沒了那夜的憂鬱,沒半絲起伏如冰般清冷泛著冰光。
真是出口就沒句好話,「妳還記得我嗎?」
儘管她的話並不怎樣好聽,但知道她沒忘了他,他就不自覺有抹淡淡的喜悅。
「我也不曉得為何還會記得你的?」怪哉,事隔三年依然記得只有一夜之緣的他,實在是太奇怪,是他那雙眸子給人的印象太深刻嗎?
「又是我的榮幸吧?」第一次,是她破例救了他,給他見識她稍有人性的一面。
「當然啦。你又會記得我的?」聽他的語氣好像早就認出她,這幾年來他肯定是吃得太撐沒事做,才會記著這種雞皮瑣碎事。
「因為隨後我就在熒幕上遇見妳。」要忘了她也很難,也不想想她出現在熒幕、報章雜誌上的次數多頻密。
「哦。」鄂淨慈點頭接受他的說法,有點不滿意的扯扯他的臉頰,「不過你這些年來也沒進步,依然是這樣浪費你這張俊逸臉蛋。」
有張出色的臉蛋卻不懂利用簡直就是浪費,至少也要有多些笑容來製造公害來遺禍人間,才不枉父母難得遺存了張如此出色的臉蛋。
「抱歉,我天生冷淡。」李小狼從她的魔手救出可憐的臉蛋,他從沒聽過冷淡成性的人會有多少表情。「那是?」
「啊,那是我順便拿給你吃的,不過已經涼了。」鄂淨慈有點不開心的微噘柔嫩菱唇,回頭再來看已經開始吃的他,「咦?涼了你也吃?」
好像有點飢不擇食耶。
「有誰肯下去翻熱它嗎?」不用看著他,傷者最大應多加休養。
其實說穿了就是懶,反正還能入喉就將就點,他向來也不太挑吃。
「那味道應該還可以入口吧?璇哥哥的手藝也不怎樣差的。」呵呵,更不用看著她,慵懶如她肯拿上來給他吃已經是極限了。
他休想得寸進尺得要將她當小廝般使喚來使喚去。
「還可以啦。」平日忙得連吃的時間也沒有,有得吃時哪會挑。
他是隨意時很隨意,要挑吃時好挑剔的那類人。
「咦?妳幹什麼啊?」難怪他會覺得有點不自然,原來她眼也不眨地看著他。
「沒什麼,只是不知為何覺得你吃得好像特別好味。」呵呵,被人發現了啦,鄂淨慈有點不好意思打哈哈矇混過去。
「那要不要給妳吃?」看來她好像好想吃,但又有點怪異。
「不,你繼續吃吧。」笨,她在看的是他的唇耶。
慘了,她不會是個渴男色的狼女吧?
總覺得他那雙唇像引誘著她吻上口,好像會是好好吃的說……
「妳沒事吧?」他被她看得背脊也發涼。
「沒什麼,我只是在想你雙唇適不適合用來接吻?」心念一定,鄂淨慈點著自己那勾著笑意的桃瓣,清靈雙眸流溜著壞壞的邪氣。
「我那知道。」看她這模樣,他覺得自己被人算計。
「那不就要來試試囉。」對,來滿足她的好奇心。
不問雙唇的主人是否同意,鄂淨慈就覆上那誘惑著自己的淡唇,像要得到答案的好奇寶寶定要尋根究柢的深入探秘,欺負來不及反應的他。
來不及反應是源於自己太驚訝,他萬萬也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會給人強吻的,只能愕然的給她為所欲為直攻禁地。
太遲了,這吻已經來不夠收拾,直至雙方窒息方能休止。
「哎呀,看來我好像是打擾了兩位的好事啦。」
有些人注定是做不成俊傑,老是不識時務的礙著人家惹人嫌。
戲謔的低沉嗓音帶著調侃的傳入大家耳中,硬生生就打斷了他們正吻得興起的火熱法式長吻,惹得兩位當事人不快地瞪著非俊傑的來者。
「哎唷,別這樣瞪著我啦,我會不好意思的啊。」瞪吧,他就是打斷了他們的好事那又奈何得了他嗎?
他哪是不好意思啊?簡直就是得意囂張得令人想揍。兩位當事人挑眉冷然的睨著來耍寶的程咬金,正考慮要不要撕掉他討人厭的嘴臉。
「欸,我是怕小弟弟他有傷在身,不好做這樣激烈的運動才出言阻止耶。」好吧,他就是欺善怕惡那樣沒種,為求保命立即轉口風。
不過嘛,他說得也是事實來嘛,有傷在身還要翻雲覆雨,做這樣激烈的運動傷口不裂開才怪,最後要煩的那個人還不就是他?
「第一, 我不是小弟弟。第二,是你的思想太污穢。」吻就等於要翻
雲覆雨了嗎?李小狼不敢茍同的冷睨著他。
意味指責是他食色性也,別把其他人也歸成同類,侮辱了別人的人格。
「吻是最佳的催情藥,而且你們剛剛就在雙人床上耶。」他好冤枉耶,兩個熱血方剛的少年男女在床上熱吻,正常的也會擔心會否吻出火啦。
人家歌兒也有得唱啦,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女孩必有損失嘛,那就可以知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是多危險的事啦。
不過,如果女方是小慈的話,那有損失的就可能是改為男方了,身手了得的她可同時精於媚惑術,擅利用慾望來操縱別人。
「啍,你們自身不正就別當別人也是同類,我們是純粹接吻罷了。」鄂淨慈不屑的嗤之以鼻。正確來說是要証明他的唇是否適合用來接吻。
「是妳強吻我的。」李小狼糾正她的說辭,其實最無辜的是他。
「嘖,相交十多年,今天我才知道妳是如此飢渴男色的狼女,就連身負重傷的男孩也不放過。」玄之璇笑得很像王鼠狼,像找到她什麼小辮子。
「你給我死開。」聽了就光火,鄂淨慈不悅的把他踹到別處。
但,回頭對著李小狼又是另一張嘴臉,笑得甜甜柔柔叫人無法生氣,更令人無法聯想到剛才那暴力女形象。
像是剛才的事從沒發生過,或者使暴的人不是她。
「欸,別那麼小氣啦,給我吻一下又不會少了塊肉的。」連她也不介懷哪到他來介懷啊?這檔事向來也是男方比女方更受利的啦。
「我想沒多少人會有愛被強吻的癖好。」他向來對被強迫接受的事也是特別感冒的。
應該直接說是厭惡。
「那你敢說你不喜歡我的吻嗎?」鄂淨慈對這點好有自信,剛才他的反應好難自欺欺人說是不喜歡吧?
擅於媚惑術的她,吻技自然也是高超得無可挑剔,至今給她所吻過的人從來也只有陶醉沉迷而無嫌棄,回味無窮想要更多更多。
「喜歡妳的吻與被強迫是兩回事來的。」職業病來吧?精明的商人向來也是據理力爭絕不吃虧。
喜歡她的吻不代表他喜歡被人強迫,很明顯就是兩回事來,八竿子也打不上任何關係。
「唉呀!弟弟你要小慈賠償你嗎?」被踹到別處的玄之璇不怕死地再度冒出來攪局。
「給我死開。」結果又給人踹了去,鄂淨慈寫著不耐煩的臉蛋瞬間換上無辜的甜美笑靨,「你該不會這樣小氣要人家以身相許吧?」
像帶著點撒嬌味兒的模樣多嬌柔,足以化鐵漢成繞指柔,再多的氣也不捨得發洩在她身上,嚇壞像嬌貴幽蘭般要細緻呵寵的她。
笑意裡有點眷戀,他從沒有氣她,「免了,給我一個理由就可。」
她肯以身相許,他也不要,未到最後那刻也休想他踏進婚姻的墳墓,尤其是為了如此荒謬的理由。
他只想知道理由。
那就簡單啦,鄂淨慈笑得好甜,「我只是想証實你那雙唇是否適合用來接吻罷了。」誰教他那雙唇老在引誘她,看看吻了能不能解饞。
「那結果呢?」李小狼挑挑俊逸劍眉,好無聊的一個理由。
「事實証明你的唇是好適合用來接吻。」所以她吻得好投入,有點欲罷不能想來多幾回。
李小狼只感到身全無力,虧她還能說得如此理所當然的。
「妳果然是個奇怪的女孩。」他無力的作出結論,怪得…好可愛。
「我哪兒奇怪啊?我是有求知慾。」尋根究柢追求真相,這是人人皆要學習的科學精神,她不過是將之發揚光大而己。
求知慾不是用在這方面吧?李小狼沒好氣的睨了她一眼,突然沒頭沒腦的開口問她,「妳很喜歡薰衣草的嗎?」
「咦?對啊,怎樣了?」她是很喜歡薰衣草。
牡丹豔,李花嬌,但她獨愛看似平凡的薰衣草。
那淡淡的香味令人難忘,送上令人解憂的清新,淡而濃的久久也不散去,若有似無地勾挑了人心底那份眷戀。
在不知不覺間,眷上而不自知。
單一枝薰衣草是平平無奇,但無數薰衣草卻能編織成美得脫俗的彩海,就像是披在廣闊平原的彩毯令人無法移開視線。
尤其是淡紫的薰衣草,交織出的彩海宛如夢的色彩,她就是愛煞這份夢般的靈美,特別在自己的庭園種了片薰衣草田。
疼她如親女的義父義母更特別興建個溫室,就只是用來種薰衣草,和別的她所喜愛的花兒。
不過,他問來幹什麼?
「沒什麼。」難怪,在她身上、髮上…就連口裡也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味……
淡淡的,若有似無,卻不能忽視。
陽光好淡,雪停了。
窗外的櫻花綻放出淡淡的粉色,和純白的雪映襯出唯美的詩畫。
像是不染塵俗,只有透明淨澈的美,洋溢在冰冷的冬天,憑添幾分生氣。
「親親愛愛的狼兒,太陽也高掛在天空催你起床了,還不起來小心會睡壞你的天才腦袋耶。」低沉的調侃聲自通訊器傳出。
好熟的調調,是挺令人懷念的。
淡色薄唇微扯出溫暖的笑意,睡在床上的俊逸少年沒有意思起來,「一大清早就沒句好話,有什麼話就直接說吧。」
「唉呀,難不成來和你聊聊天也不成嗎?」有什麼話要和他說,反正他現在放假時就將所有事務丟給別人,要煩他的事有多少。
靈門裡頭的人絕非廢物,個個皆是精英之最,不用事事勞煩主子。
「我能說不行嗎?」他的纏功絕非常人能領受,可免則免。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最後也會屈服,再多的堅持也會敗在他的纏功及自己的心軟下,源於大家十多年兄弟之交。
「說得你多屈委,難不成我真的好討厭嗎?」太過份了,他可是百忙中抽空來聯絡大家的感情耶,他們之中有誰像他這樣有心。
「如果你肯收斂的話。」笑後藏著多少算計叫人驚心,就怕給他大少爺相中從此就和惡夢脫不了關係。
「這是我的小小嗜好,你也不好剝削吧?」他的嗜好不多,就是喜歡算計人耍陰謀心機,天生陰謀家的天性哪能改變得了。
「你的嗜好正是大夥兒的惡夢。」大家天天也心驚膽跳,就怕下一個倒大楣給他相中的是自己。
他這個笑面虎太可怕了,步步珠機,巧妙地佈成天羅地網令人無路可逃,只能乖乖地順著他所安排的走。
還好他們是友非敵,只會發發惡夢不致要命,但要與他為敵就要步步小心,平時還好他只會鬧著玩不太認真,還能保著條小命活下去。
但要是真的惹火他,他們就會知道活著絕對比死亡可怕千萬倍。
「什麼惡夢?我是好意給你們調劑身心。」這樣也不明白他的用心良苦,枉為十多年兄弟之交,「算了,這段小假期還過得愉快吧?」
「要是沒你攪局,我現在會好得多。」李小狼語帶雙關,和聰明人說話最好的地方就是對方會一點即通。
精睿如他當然知道他指什麼,李峰笑得好開心,「還滿意我給你安排的小小意外驚喜吧?這場遊戲應該還滿好玩。」
大家也明白這小驚喜、這場遊戲是什麼來。
相交了十多年,他還怎會不知好友的個性,他就是見不過眼有人比他更輕鬆,丟下禍水給別人開溜到外國簡直就是不能饒恕。
他會就這樣不了了之,當沒看見讓他輕鬆地渡假才怪,不給他點兒驚喜來鍛鍊心臟機實在有違他的作風,他不真的擔驚受怕才怪。
因為這是反常之舉,比天下紅雨、六月飛霜更怪詭。
所以特地洩露出他的行蹤,讓刁蠻公主的人馬來找他麻煩,結果就搞到全身也是傷多狼狽。
好玩?李小狼不予茍同,「全身是傷可麻煩得很。」
痛是一回事,這點痛還不致給他帶來什麼阻礙,但處理又是另一回事,天天也要換藥換繃帶,而且還要遷就著傷口別再次裂開添麻煩。
「你慣了啦。」習慣成自然嘛,在刀口活這麼多年還能不慣嗎?
「說正題。」要是信他真的純粹嗑牙哈拉就是笨蛋乘十次方。
「不可愛,和我哥一樣老愛挑重點。」循序漸進他沒聽過嗎?順便聊聊天會少了塊肉嗎?
「這是要求高效率。」不是每個人也喜歡迂迴曲折打太極,他最討厭沒效率的浪費寶貴時間。
他和聰哥哥就是同一類人,不愛浪費時間要求高效率,可以盡快了事就絕不會浪費時間和對方瞎磨,爽快俐落絕不拖泥帶水。
但,這不等於他們沒耐性,只是沒興趣去玩迂迴曲折打太極的持久戰,這適合個性同樣迂迴曲折愛打太極的人玩。
就像是賢霽這類人,標準的政客。
「好吧,感謝我吧,沒我設計這小驚喜,你哪能與美人相遇?」瞧,他這回好合作如他的意,直接截入正題不在拐彎。
「難不成你以為我沒能力去製造這『意外』嗎?」事在人為,憑他的能力只在乎他想與不想。
「不是沒能力,是你從沒這個計劃。」正確來說是從來沒這樣想過。
他們李家人向來秉持著『為求目的,不擇手段,寧可玉碎,不為瓦全』的極端主義,是真的看上眼就會主動出擊絕不坐以待斃。
「這是意外吧?」意指與她相遇絕不在他預料以來。
「的確,但你也要感謝我的不良嗜好,它為你製造了這個意外。」他的語氣傲慢得像施賜了浩蕩皇恩,叩拜謝恩是理所當然。
「無聊得想來八掛罷了?」李小狼習慣了他那狂妄自大的調調,是傻子才真的相信他吃得太撐沒事做才來討這種『小恩惠』。
純粹無聊想八掛,好發放第一手八掛資料,而他的說辭是關心。
「無聊?我是好心來關心你啊。」凡事不用說得太明顯,像他這星龍門之主無聊得像個八掛的歐巴桑。
瞧,聽到啦,「有什麼好關心?還不是這樣。」
還不是這樣?好不老實的狼兒耶,「唉,你們發展也太慢了吧?相處了好幾天不過是接了個吻。」和綽人就大大不同啦。
喜歡就出手,哪容得親愛的小美人在旁邊納涼。
「總好過你連碰也沒碰到心妍的唇。」一個暗戀了人家十多年卻不敢付諸行動的人最沒資格來催別人。
不用說,他肯定又是利用人造衛星來偷窺別人的私隱,把別人的私隱當成戲般來娛樂自己,真是沒品。
老是把人造衛星拿來作如此芝麻綠豆般小事,滿足自己變態的嗜好,根本就是大材小用,就算多也不用如此浪費千萬的先進科技。
被人說中要害就認輸絕非李峰的個性,打蛇隨棍上是他的專長,「那你就給我點兒小建議啦,你也希望我早點踏出第一步吧?」
「你去請教家裡頭的已婚人士,他們絕對會比我更能幫到你。」家裡頭一大堆成功例子也不去請教,偏要找他這連戀愛也談不成的人當軍師。
「真不可愛,我真是關心你啊,現在有個大好機會就要好好把握,你不會真的是等指婚吧?」指到個不愛的女人,哭倒長城也無力挽回。
「峰,這些事不能強求的,隨緣吧。」李小狼的語氣有抹難以察覺的黯然,說起感情就再沒有心情和他瞎扯下去。
他明白他是關心自己,但他真的沒勇氣再面對感情,也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感情。
他怕會重蹈覆轍,錯把喜歡當成愛。
再次弄錯自己的心意,再度造成另一場悲劇。
「你這樣快就要走了嗎?」
甜甜柔柔的嗓音聽起來像有點兒失望。
「難不成還要留在這兒打攪你們嗎?」李小狼好笑的看著她有點失望的微噘菱唇,把玩著她深黑秀髮像已成了習慣。
「如果是你的話,我可不怎樣介意耶。」鄂淨慈索性抱著他精瘦的腰身,有點像小懶貓般撒嬌著。
這幾天以來真的像李峰所言沒什麼發展,頂多大家只是天天也膩在一起談天說地,東扯西扯的沒完沒了。
偶然,她也會像現在向他撒撒嬌,他就喜歡把玩她那頭最寶貝的長髮,沒太大的男女顧忌同樣窩在床上當取暖。
好像是親暱得有點兒過份,但反正他們大家也不介意,而且他們本意可很單純,沒有任何越軌之嫌如時兒玩伴。
「妳是個女兒家來耶,多少也應該顧忌男女之分吧?」真是拿她沒輒,李小狼揉揉她那頭柔軟細膩如絲的長髮,不知不覺笑意有幾分寵疼。
「迂腐,在外國這可是普通不過的行為。」鄂淨慈不太贊同的嗤之以鼻,自身猥瑣才會把單純的事情看成不三不四的勾搭。
「小心可駛萬年船,別因太過隨意而染上一身腥。」這女孩真的沒半點危險意識嗎?隨性得不將別人對自己的覬覦放在眼裡。
她是不簡單,但不代表沒人能制得住她。
萬一真是遇上對她懷有目的且和她同樣是不簡單的人,她就真的玩出火來也沒人同情。
「安啦,你們這些男人還不是我的敵手。」鄂淨慈笑得好甜,她是天生的男人剋星,擅於操縱男人的慾望而利用其達成目的。
男人裁在她手上是必然的事,但要她裁在男人手上的機率可小的很。
「別小看男人,妳的能力始終有限。」他不是要小看她,只是好心的予以忠告。
唉,他何時變得這樣愛為她操心的?
就是不自覺地關心她,擔心她,怕她會玩出火來燒死自己。
遇上她好像就注定自己會反常,反常得令他也有點力不從心地受她影響。
「呵呵,你還未見過我的手段耶,看過你就知道是他們要小心別來惹我才是唷。」絕不是她自大,還未有人能逃過月影的媚惑術。
令人聞風喪膽的月影不但殺人手法絕魅,從沒有獵物能逃得過她佈下的華麗殺局,總以最完美而優雅的手法來奪人性命,不留半點蹤跡可尋。
人人認知中猙獰的事,在她手上就能變成華麗的魔術,完美得令人挑不出瑕疵,令警方頭痛咬牙恨之餘也不得佩服她。
但,月影更出名的可說是媚惑術,沒人知道她的年齡容貌,卻知道她能在無形間媚惑人心,若有若無地操縱其慾望來達成目的。
至今,從未有人能逃出她所編織的獵網,盡敗於她的一顰一笑,沉淪在她刻意製造的魅火成為愚蠢的撲火蛾。
「大意和自信是流於失敗的關鍵,但我也很相信妳有這種能耐。」直覺讓他覺得她和寧欣是同一類人。
擅用媚惑術的天生演員。
然,寧欣的本事他很清楚,明知有害但男人們還是笨笨地落入她編織的毒網之中。
「來,住多幾天才走啦。」鄂淨慈微帶撒嬌意味的瞅看著他,難得她對他有興趣,想和他相處多幾天。
「不了。」李小狼笑著拍拍她的頭,就像哥哥和妹妹。
「我不是小丫頭。」鄂淨慈有點不滿,瞧他像當她是個黃毛丫頭。
李小狼笑著挑了挑俊朗劍眉,「十六歲,不還是小丫頭來嗎?」
「年齡上是,但好歹人家也出落的亭亭玉立不遜成熟女人,而且人家的心智可老得像個老婆婆了。」鄂淨慈抱怨得像撒嬌,可愛得令人心悸。
男人的剋星絕非白封的,長相靈美的她絕對能剋得男人死死,輕易就能將男人玩弄於股掌之間。
在她未來得及反應時,他吻上了她那淡桃紅色的水凝嫩唇,輕輕吮吻地如沾了晨露的桃花瓣,細細地汲吸水晶池裡的甜美聖水。
「這樣妳滿意了吧?成熟的女孩。」結束了這深長的吻,李小狼微喘氣的深凝著雙頰微紅更顯動人的她。
「禮尚往來嗎?」回敬她上次的強吻嗎?
不知為何,總覺得此時給他這雙深邃漂亮的琥珀眸子所深凝,竟會給她點兒快要窒息的壓迫感,莫名地有點……
心悸!
簡直就瘋了,瘋了!
她是擅於媚惑術的殺手,怎會給一個吻、一雙眼睛擾弄了平靜的心!
這是犯了作為一個殺手、一個媚惑人者的大忌,真是意味著她道行未夠要回去再訓練過嗎?
李小狼笑了,「不,一個給成熟女孩說再見的方法。」
「我們會再見嗎?」慘了,好像對他有點點眷戀啦。
「有緣就會再見。」隨緣吧,他不強求。
即使,他對這女孩是有好感。
棕眸望著黑眸,無言的深凝對方,然後兩張唇在次重疊。
這是才是真正的Goodbye kiss,意味著他們真的要分離。
他們有緣嗎?
-待續-
作者感言:
又寫完一章,依然好無聊。
最近停課,所以有很多時間來寫小說,速度也快了。
但,終究也是因為這個故事是滿輕快,就連寫的人也覺得很輕快,所以寫得好輕快,畢竟晴羽也是比較適合寫這種輕快的情節。
然,開頭幾章的劇情也想好,所以好快就寫出頭三章,但接下來的就還未想到。
呵,人言常說:船到橋頭自然直,晴羽可非常堅持這大道理,寫呀寫就會寫出靈感的了,到時才算吧。
希望這章沒悶壞大家,晴羽滿喜歡寫小狼和淨慈的相處,感覺滿有趣,不知有沒有人認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