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4》
第四章、
事實証明他們真是很有緣。
第一次相遇是偶然──
嗯,的確是很偶然的機緣,否則他們之間毫無關連,怎會在茫茫人海中巧遇於同一個海灘裡頭?
第二次相遇是巧合──
呃…也是的,要非巧合他們怎能在三年後在荒山野嶺裡再碰頭?
第三次相遇就是有緣了──
…真是…不想承認大家之間有緣也不行,漫無目的打算在日本來個幾天遊,結果居然能在分手數天後在北海道碰到面。
而且,還是碰得正一正,臉對臉的好不意外。
「你…你也來北海道來玩嗎?」
突然遇到他著實嚇了她一跳,眼也不眨地望著他成副呆相。
「妳這個大明星不用去拍戲登台嗎?」
說不驚訝絕對是假的,訝異藏於心的他以她的話撥回給她。
瞧她的語氣,好像北海道誰也可以來,就唯獨是他不准踏入境內半步。
「大明星也應該要放假輕鬆一下吧?」他當大明星就是超人,全年無休假的為大眾服務呀?「你呢?我瞧你不像這樣閒的人來耶。」
鄂淨慈沒好氣的睨著他,通常她的觀察力及觸覺也是極其敏銳,從一個的表象和舉止談吐就可以察得其來頭的一二。
外貌出色不等於生在富門望族,但氣質及談吐舉止是騙不了人。
他的氣質冷淡優雅,舉止談吐也是從容而帶股令人無法違抗的迫力,眼神冷淡下藏了抹精銳,要非身於貴族兼作為上位者是難以養成。
而且,她亦見識他那鬼魅的身手如何了得,槍法身手之狠準是招招致人於死地,會練就成這身功夫的多半也非能活於平凡。
結論,即使她不曉得他來至何方,但絕對能肯定他來頭之大絕非尋常人能夠惹得起,自幼就被供為帝王般接受萬民膜拜。
「我在放長假。」多年未放過假,現下補假也不算過份吧?
能力再強還不過是個凡人,偶然也要放假來鬆弛緊繃的神經,以免壓力過度如弓弦般拉得太厲害會斷裂。
不過,他向來取假也是靈門九位主人最低的,只因那不肖的懶人堂兄兼那與禍害結緣的表妹老是連累他,把闖禍後的爛攤子丟給他處理。
原本就忙得沒時間透氣的他就更忙得像條牛,終年累月不停地操呀操的連半點私人空間也沒有,更別提能像別的主人可有假期放。
他會冷淡無表情得顯得年少老成絕對是給這些冷血練出來的,難得懶人綽如今狂情大發變得勤力異常,他自然要緊抓機會快點溜開去啦。
啍,麻煩了他多年就該輪到他來嚐嚐其滋味,他沒在外頭闖禍生事丟爛攤子給他處理就已經是仁志義盡,不玩個夠飽他絕不回去。
「啊?像你這種人也會有假期的嗎?」作為掌權者是沒放假輕鬆的權利,他擺明就是沒負任地丟去義務溜出來。
和她家裡那個雨哥哥一樣,可恥耶。
「抱歉,我是血肉造成的人,而且比我更無責任感之人多的是。」比如是他那個闖禍表妹和陰謀家遠親,老是丟下正職溜去玩。
最重要就是他們去玩時玩出大堆爛攤子來,玩完後就絕不自己善後難為其他人來代勞,而很不幸地他就是那倒大楣的一員。
他要是真沒責任感就不會管他們死活,只做好自己的本份領假放,何必把自己操得成條牛般犯賤啊?
這丫頭根本沒體會到他的苦,六年有多他沒放過假了。
「要比就該比正面的,別拿其他人的劣來掩飾自己的懶散。」可恥,玉放在劣石間當然被映襯得成舉世美玉,他真好意思以此為驕傲。
「總比妳這懶美人好,老放任自己的影迷歌迷在旁乾著急。」老是千呼萬喚才肯亮相安撫他們等待得快發狂的心,她也不怕會給人砸石頭。
「做我這行最重要是保持新鮮感嘛,吊吊人胃口是保持長紅的手段。」嫌工作麻煩的鄂淨慈說得毫不心虛,理直氣壯如專業分析。
生性懶散的她是個標準的生活享樂主義者,向來善待自己從不自虐受半絲委屈,寧願當揮金如土的揮霍女也絕不會怠慢自己。
她是喜歡在燈光舞台上表演自我、接受大家的讚美掌聲,卻不能接受藝人窒息式的繁忙工作安排,寧可放棄機會少賺錢也絕不累壞自己。
她有本錢長紅卻很任性,任性得讓她的迷鼓譟難耐,只差未遊街示威要求她快點出來亮相好安撫他們等待得發痛的心。
她的職責如同女神施降甘露,滿足渴得快死的人得以重新,任性可說得上是她長紅的原因之一,老是讓人不得滿足才會有飢渴的需求。
這是利用了人的心理,成了她懶散的藉口。
然,她向來善用,不會有浪費的機會給雷劈。
罪名是浪費。
「妳比我更該去檢討,老以工作來作懶的藉口妳也不覺羞耶。」有能而不為之的人是最可恥,難為他終年累月也忙得像條牛。
看怕牛也未有他這樣勤力,天天操了這樣多年也未掛掉。
「別嫉妒我命太好,大家的命不同有何辦法?」鄂淨慈得意地揚起小巧下巴,誰叫他生來就要做個上位者,不如大明星的她自由?
上位者的可悲吶。
外表風光亦掌有實權能呼風喚雨,但最終卻被權和責任斷送了自己的自由連個明星也不如。
她愛做就做,不愛做就不做,大不了就斷送自己美好的星路罷了,不必給責任成為沉重枷鎖套在身上。
「對,所以我羨慕妳的悠閒。」薄唇微勾了抹笑,雙眸帶著淡淡眷戀得柔化了向來冷淡的俊美線條。
她是個多變的女孩。
時而似薰衣草般帶著淡香來迷惑人心,解開人心底那份積結已久的鬱結,忘情地沉淪於那淡若似無的蠱惑中。
有時,她像朵香蘭般嬌貴得令人忍不住憐惜,掬在手心裡細緻呵護為其擋去所有風雨,獨賞那份多姿炫目的美麗。
但,此刻的她卻像沾了晨露的鈴蘭,在陽光下瞬間綻放屬於春天的美麗,迎風吹送著自己的嬌麗彩姿為大地添了份美好。
無論每個角度、每個風貌的她都是那樣美,美得讓人無法移外線視,只懂得沉淪於她那多變的美麗中,如毒癮般蠶食心骨。
他真是醉了,醉在她這百變的風情之中。
「你……」望著他突生的笑,她像是給貓兒刁去了舌頭。
這是淺得近乎無的笑,卻柔化了他的冷淡,多了幾分溫柔令人迷戀。
特別是當他那雙勾人的漂亮琥珀眸子,染上淡淡的眷戀凝望著妳時,這是多令人心悸得難以自己,就連看得太多俊男嘴臉的她也不覺……
心悸!
好想珍藏起他那雙可以無情卻又可以深情的漂亮雙眸,獨佔己有不讓任何人分享這份令人著魔的眷戀溫柔。
倏地──
「哇!我的雪糕融掉在地上耶!」
簡直就是破壞氣氛的一叫,將沉迷於心悸的兩人拉回冰天雪地的現實。
「妳不是吧?天氣如此冷還吃雪糕?」李小狼沒好氣的睨視地上那半個雪糕球,有點不悅她在寒雪紛飛的日子下還吃冷點。
一點也不愛惜自己的健康,她也不怕吃壞肚子著了涼。
「我喜歡呀,不可以嗎?」任性是她第二個名字,鄂淨慈不悅地水眸橫瞪著他,「全都是你的錯,害我的雪糕就這樣浪費了半。」
他簡直就是她的霉星,這兩次遇到他也沒什麼好事發生。
上次是陪他闖出重圍,今次就是雪糕沒了。
「請妳自行檢討為何不早點把雪糕吃掉。」自己不快點吃哪能怪人?雪糕會融就連幼稚園學生也曉得啦。
「還不是你突然出現,害我和你拉拉雜雜一大堆,忘了手上原來還有杯雪糕未吃。」嗚,還是她最愛之一的雲尼拿杏仁味。
唔,全是他的錯,害她忘了吃最愛口味的雪糕。
看她水眸含怨的模樣,李小狼做出投降狀,「我去買回同樣口味的雪糕給妳鄂大小姐,這可以了吧?」
真要命,毫不講道理的……
但,自己卻想去寵她,滿足她…這是犯賤還是反常?
「這就差不多。」鄂淨慈揚起美人尖,驕傲得如皇室公主般。
李小狼莞爾,撫上她柔軟的髮,「妳生來就是享福的命,尤其轉迷得男人連祖宗十八代也忘清光。」瞧她驕傲的笑容多耀眼如星晨。
即使是星晨也難奪其光輝,將大家的目光全集於自己身上。
她是天生的發光兼聚光體,大家的公主理應受盡疼寵,難怪她可以在淘汰率極高的娛樂圈裡混得如此大紅大紫。
「包括你在內嗎?」她眨眨眼,問得很輕鬆卻有絲期待。
要是這冷淡美少年答她有的話,她的女性虛榮心絕對會很滿足……
但…好像沒這樣簡單…心底裡有道微細聲音在鼓動著。
「開始被妳迷得有點醉了。」他笑了,他的確感受到微醉的感覺。
和她繼續相處下去,他不認為自己能把持得住,不迷失在她的多變中。
他的坦白讓鄂淨慈心跳漏了拍,感覺到心裡似乎有角塌陷了下來。
「啊?原來你也是住在這所旅館嗎?」
真想不到一踏出房門,她居然會第四次遇上他耶。
「看來我們真是很有緣。」
李小狼微訝的望著她,對上她那雙同樣寫著驚訝的水眸。
真想不到他們有緣到這個地步,不在人為執意下竟會再次相遇耶。
第三次的相遇是叫做有緣,那第四次的相遇應該叫做什麼?
「我還以為你是住在『星蘭』那兒呢。」像他這種翩翩貴公子自幼嬌生慣養,那會捨高級酒店不住而就這種鄉村小館?
星蘭?掌管靈門資訊系統的李小狼一聽就知她說什麼,「住在這種鄉村小館才能體會北海道的風味,反倒我才驚訝妳不到星蘭投宿。」
他們口中的公主就是全東亞最大的連鎖飯店兼酒店,東星集團,旗下四大主力風格酒店之一,分別就是星蘭、月荷、雅菊及傲梅。
東星集團就是取自這四種花各擅之美作為裝潢設計,以它們各別誕於春夏秋冬四季作為氣氛融入當中,形成各具特色的四大主力風格酒店。
「不是只有你想來體驗鄉村風味耶。」高級酒店處處皆是,來到這種鄉村地方當然要住這些鄉村旅館才夠意思啦。
「我還以為妳會去試星蘭的美容池。」相處的時日不久,他倒知道她向來很愛美,沒道理不去試如此出名的美容服務。
這人何時變笨了,愛美如她哪有可能不去嚐人人讚道的美容池?「誰說我不去?待我嚐完鄉村風味後,定要到星蘭那兒浸遍所有藥池。」
在北海道的星蘭有東星向來見著的高質素服務,亦以各種藥池著稱,不同藥有不同功效,可以療傷治病亦能美容護膚,深受各方好評與肯定。
「看來妳真的很愛美。」比他想像中更愛美,從她那雙水眸就可得知,堅決的燦光閃得讓人覺得很可怕。
鄂淨慈瞪著他,覺得他說來都是多餘,「廢話,美之物人人愛,誰不愛美?要是其藥池效用有什麼反效果或偏差,我定會告得東星身敗名裂。」
嘿嘿,然後再煎了他們的皮、毀他們的容、刺他們的眼、拆他們的骨、斷他們的四肢,讓他們全都做醜八怪羞於現人眼前。
她說這話時,滿眸陰騖,語氣冷殘,還要附加兩聲陰森令讓人不寒而慄的笑,活像陰險女巫算計如何報殺父之仇。
…恐怕是她的殺父仇人還未用到這種語氣眼神,李小狼在心裡更正,「妳的愛美程度遠超乎我想像,連我家那些女人也未到妳這地步。」
女人愛美他當然知道,看他家裡那群奇女子也愛美就可得知,但他從來也不知可以愛美愛到入骨,絲毫受損也像有殺父之仇般。
真令人大開眼界。
我家那些女人?這個曖昧的字眼讓鄂淨慈的眼神變得陰沉,「你家裡養了很多女人的嗎?」
咦?為何她變得像風雨前夕般?「對啊,妳家裡沒有養很多女人的嗎?」
嗅到危險的李小狼不覺有何不妥,正常的家庭或家族裡的成員裡或多或少也有屬於女性吧?
「變態呀你,我是正常的女性養女人來當同性戀嗎?看你好眉好貌真想不到你居然是個衣冠禽獸,養成個三宮六院也有面子說出來!」
得到答案的鄂淨慈心情變得非常不爽,心裡像在起刮起狂風猛打雷,豪雨霎時傾瀉而出像倒水,惡劣得連八號風球時也沒如此惡劣。
而且,還有微微的酸意自心底泛起,酸得讓她有摑人的衝動。
使得她難得變臉一吼盡失萬千儀態,忍下欲摑他的手氣呼呼轉頭走去。
死狼、臭狼、爛狼,小小年紀就學人養寵姬寵妾,虧他長得副人模人樣還挺俊的很有貴族氣質,還不是個裝酷玩女人的爛桃花。
啍,玩玩玩,遲早玩出愛滋、花柳病,不得好死大快人心。
到時她絕對會哈哈大笑,笑他死得好,從此少了個危害天下女性的禍根。
「喂,妳到底在想什麼?」三宮六院?真虧她想到出來。
李小狼好笑的跟在後頭,這丫頭當他真是頭一年到晚也發情的野狼,飢不擇食得小小年紀就要養大堆寵妾來解慾嗎?
「想什麼?要玩女人到別處玩,別來想肖本大美人我,把A字頭的病菌傳染到我身上。」盛怒中的人向來沒理智,再聰明的腦袋也會暫停運作。
氣極的鄂淨慈也不曉得自己再氣什麼,就是很氣從他口中得知他家裡養了很多女人…呿,人家養個三宮六院關她啥事?
他要玩出性病是他的事,她何必為他動氣多生條皺紋來?
李小狼真是很想翻白眼,吼得這樣大聲旁人也當他是大淫蟲了,「喂,妳家沒養妳的媽、姐姐、妹妹這些女人的嗎?」
「有養沒養也與你無關,去玩你的女人吧。」要他來管她家裡有沒有養她的媽、姐姐…咦?等等,他在問什麼?
氣極的鄂大美人總算還保留平日半絲精敏,話一出口就發現不對勁之處,蛾眉狐疑輕攏的確定,「你口中的那些女人是你的家人?」
「當然啦,難不成妳家裡沒養這些女人的嗎?」李小狼沒好氣地睨著後知後覺的她,是她才會將單純的事邪惡化了。
霎時,原本理直氣壯地吼人的鄂淨慈變得很不好意思,瞧她這烏龍擺得多離譜,把人家的人格全都給吼壞得一文不值了。
但……
「喂,明明就是你自己說得如此曖昧挑逗耶,你哪能怪別人想偏得如此離譜?」我家裡的女人?啍,說得明明白白不就她不會誤會了嗎?
他以為就只有他不好意思,吼的那個人…就即是她也很尷尬耶!
理虧就氣弱低頭的絕非鄂大小姐的所為,抓到灰色地帶就反過來力爭理據才是她的本色。
好聽就是力爭理據,難聽就是賴皮的死不認輸。
「我說慣了。」正如她們也將男性親友稱為我家裡的男人一樣。
這是他們家文不成規的風俗習慣,老一輩的也是這樣叫。
他們李家靈門人向來慣於我行我素、極其自我,壓根兒不將世俗的迂腐眼光及規條放於眼內,行為言語向來大膽開放。
「嚇,多不要得的習慣來,曖昧不清讓人有多大幻想空間,麻煩你回去檢討自己的言語表達才來怪別人誤會你的意思吧。」
根本就是他表達能力有問題,『我家裡的女人』這個字眼多具挑逗性,思想正常之人難以不想偏了其含義。
啍,別人又不是他肚裡的迴蟲,哪曉得他字字句句想表達之意?
「那妳也不用如此動氣吧?」基本上他們之間交情並不深,就算誤會了的她再不屑也未到這樣激動的地步吧?
激動得失去平日的儀態萬千,完全不似平日表現完美嬌慵的她。
對上他略帶狐疑的琥珀雙眸,鄂淨慈不由得很心虛,「呃…我為天下女性同胞不平嘛,同為女性的我哪能容認狎玩女性之行為?」
她沒說謊唷,真的,她可向上帝發誓。
向來她對狎玩女性後棄之的行為嗤之以鼻,不過就是未到像剛才如此激動氣盛的地步,亂叫亂吼得像個瘋婆子。
她也不知吃錯什麼藥,就是難以容忍他居然會是狎玩女性、豢養寵姬的低劣男性的一員,氣得完全失去理智毀了向來完美的形象。
有點酸意在心底泛起、漾開,心情惡劣似有什麼在裡面攪動翻覆,現在聽完他的解釋後全都化得煙消雲散,不知所蹤了。
好奇怪啊,她肯定是喝得太多桃蜜汁,酸過頭讓自己積起酸。
或者,真是吃錯了食物要去看醫生。
「是嗎?」為何他看到她眼神閃爍,有點不確定似心虛的?
看到他的多疑,鄂淨慈立即扯開話題免露出餡兒來,「呿,你不信就算了吧,我們現在去滑雪滑走剛才的誤會,好嗎?」
「隨妳吧。」話落,代表誤會結束。
記恨絕對是李家人的優良傳統,不過像李小狼這類人也非得理不饒人之輩,只要他認為是小事的話多數也不會怎放在心頭。
絕非他寬宏大量,是被那些囂張得目中無人的親戚磨出來的,要知道要他們認句錯是難過登天,隨時明明自己有理卻給他們活活氣死。
而且他是超級現實的人,不屑亦懶得氣這種小事來浪費腦容量,有時間也寧願留來補眠做別的更有意義之事。
「咦?你的傷好了嗎?」總算有點良心,鄂淨慈倒記起他有傷在身。
而且,他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正好卡在中間,不適宜做劇烈運動。
「好了七八成。」總算這小妮子還有點良心,記得他有傷在身。
「這樣快?」靈眸略帶狐疑,他們分開才一星期吧?
「我家靈丹妙藥多的是。」他隨身虧帶了專治外傷的藥,其藥效之厲害可令傷口在短幾倍的時間內癒合不留痕。
「這樣神?」她家裡也沒這樣的靈藥耶!
在旁人眼裡的璧玉儷人,一答一和的漸漸遠去……
令人不知怎地聯想到──
…郎騎竹馬來,遶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是夜,深寒的夜點綴了輪彎月。
「咦?你這樣快就泡完溫泉了嗎?」
拿著條毛巾抹著細長的髮,身穿蓬鬆浴衣的鄂淨慈走出女性溫泉。
如雲的深黑秀髮略帶幾分濕意,經溫泉洗滌過的細緻雪肌更顯白裡透紅的吹彈可破,宛如初熟蜜桃透著甜香誘人咬上口。
一襲蓬鬆的浴衣穿在她身上,使原本身材纖美性感的她更添楚楚憐人的嬌柔風情,腰帶緊束突顯她傲人的二十二吋小蠻腰。
五官精緻的心型臉不施胭脂,反顯不加人工修飾的自然靈美,現在的她就像是朵出水芙蓉在風中搖曳,以靈美之姿迷惑眾生。
誘人上前採擷她的甜美。
讓人,差點看癡了。
「嗯,想不到妳也滿快出來。」他還以為溫泉有益身體及護膚,愛美如她定會泡得難捨難離又肯走出來。
「嗟,泡得太久皮會皺的,反而對皮膚不好。」沒聽過適可宜止嗎?適得其反反倒是得不嚐失耶。
「喏,現在妳要做什麼?」飯就吃完了,難不成要這樣早上床睡覺?
「我不就是和你提過今晚這有個什麼慶典的嗎?我們現在不去湊湊熱鬧?」有熱鬧不湊實在很對不起她的好奇心。
她這人是很懶,不過好奇心倒很旺盛。
真夠矛盾啦。
「嗯,反正現在還很早。」才八點罷了。
兩人身穿浴袍披件外衣,就往外面正熱鬧的慶典去。
月色溶溶,映照潔淨的冬雪閃耀著瀅瀅白光。
未經城市化的荼害,這兒依然保存著純樸的鄉村風味,四處皆可見到依然身穿著深綠色的蓊鬱樹木,在寒冬別具了番風味。
「對,妳不是說後天到星蘭那浸美容浴的嗎?」突然記起了件頗重要的事,至少對她要去星蘭享受藥池是滿重要的。
「對啊,有問題嗎?」難不成那兒的藥池有什麼負作用?
「維莉西亞學院高中一年級今年的寒假旅行到北海道,住的酒店剛好就是星蘭。」算起平時流量加上這近兩百人,能不能訂到房已成了問題。
「不會吧?」她微瞠明麗靈眸,她泡美容浴的美夢啊……
可恨的維莉西亞學院這中一年級,日本那樣大這兒那兒偏不去,就定要來北海道這兒玩,存心就是要來和她作對啦!
可惡、可恨,她咀咒他們飛機失事別來礙房位。
「如果妳真是想去,我倒都幫妳訂房回來的。」真是可愛,瞧她水眸含恨的模樣像人家前輩子欠了她的。
「咦?真的嗎?」頓時,她眼前一亮的瞅著他。
對她來說,要訂房也非難事,反正她家裡的勢力夠大、人脈夠廣,只是要間房又有何難?
但就是……
惰性發作,想起訂間房也要大題小造就煩了。
有人肯來代勞就是最好不過,和他相識結伴果然是明智之舉。
現在她倒忘了前幾天自己還罵他是她的霉星,專帶楣運來。
呵,女人就是善變的,尤其越是貌美的女人就越甚。
就知道她懶得令人汗顏的了,李小狼沒好氣的搖搖頭,「我說得出來就當然可以做到啦。」李家靈門人向來不做沒把握的事。
基本上,李家靈門和東星集團向來有生意來往,大家更是世外也不話下,他們的年長一輩亦是交情不錯的朋友。
就算人滿房無,他只消開句聲還能住貴賓房。
「你去嗎?」望著他那雙漂亮雙眸,她倒不想這樣快和他分別。
很想…很想繼續和他一起…再久一點…久一點……
望著她那雙略帶挽留意味的清瞳,他的心口悸動了下,「去,和妳結伴去吃吃玩玩,好嗎?」
「當然好啦。」鄂淨慈因他答應同去使心情更樂。
來到慶典的地方,人流如潮水般湧進裡頭,各式不同的攤位各具特色,外頭還張燈結綵的更添喜慶氣氛。
沒有都城那份繁華先進,卻樸實乾淨的討人喜歡,更顯熱鬧無比將鄉村小鎮的獨特風味全表露無遺。
「哇,我長得這樣大也未參加過這樣有氣氛的慶典耶。」鄂淨慈微瞠水眸顯得很興奮,歐美那些國家都沒這樣地道風情的慶典活動耶。
鄂淨慈自幼隨父母在美國長大,五歲那年父母因車禍雙亡,就給他們情如親人的學長學姐收養她到英國生活。
及大多幾歲後,她就到德、法兩地留學,最後就轉回美國那兒唸書,一唸就唸到她現在十六歲這個年紀了。
在那些國家不是沒祭典活動,不過就是沒參加過這種鄉村地方的,所以她活到這個年紀也沒感受到這種風味,難以言喻的讓她興奮起來。
「我也沒到過這種慶典。」他自幼就接受各種嚴格訓練,就連睡覺時間也沒有,哪來時間到這種鄉村地方的慶典玩?
大家互望了眼,他們這算不算失敗?
「喂,那就快點玩過夠飽了。」
鄂淨慈拉著他的手,往各種不同的攤位跑去了。
「這就是撈金魚嗎?」
「唷,這是釣水球耶!」
他們兩人遊走各個攤位,向來早熟的鄂淨慈表現得像個大孩子,興奮的玩著每個遊戲像個頑皮好動的小女孩,扯著李小狼四處走沒刻停下。
玩的是鄂淨慈,李小狼只是在旁看,看著這擁有百般風貌的美少女。
她很美,美得很有靈氣,猶如夢裡走出來的仙女。
但,她的美在於她百變的風情,無時無刻有著不同的面貌,可以嬌慵散漫、可以溫柔知性、可以嬌柔得惹人憐惜……
如今,她就是個天真貪玩的小女孩,散發著屬於女孩的陽光朝氣。
每個面貌也是如此奪目耀眼,令人無法移開視線,漸著就是……
「喂,快點來,我們去把獎物全也射下來!」
鄂淨慈牽著他的手,又走到另一個攤位,毫不吝惜地朝他展現燦然笑靨。
「嗯,來了。」
李小狼揚起淺笑,是的,接著就是迷失於她的百變美麗當中。
再也醒不來,只願沉溺於她的笑容中。
「妳這小丫頭,想不到妳也這樣貪玩的。」
語帶著抹淡淡的寵溺,只是本人似乎不知道。
「啍,你這個大木頭,杵在旁邊又不玩,好沒癮耶。」
被喚為小丫頭的大美人不滿的嘟起菱唇,只得她獨個兒玩哪有樂趣耶?
「接著我不就陪妳瘋了整晚囉。」不知足的小丫頭,李小狼捏捏她的俏鼻。
這是很自然的行為,連他自己也不自知,似是出於本能。
鄂淨慈不覺不妥的說得很是驕縱任性,「這那算是瘋了整晚?遲點我才讓你見識要怎樣才是瘋了整晚唷。」
「行了,小公主,我怕了妳了。」李小狼好笑的撫著她的頭,不自覺的寵溺流露於這微細的動作中。
他們玩完,就在旁邊的空位中坐下,吃著他們從攤位買回來的食物。
熱呼呼的墨魚丸、燒魷魚等等,都熱得在冒著白煙,味道很好。
很有地道特色。
「我想吃毛蟹。」北海道最出名就是蟹,她突然很想吃燒蟹。
「明天,我們臨走前就來做燒蟹來吃吧,這樣可以了吧?」刁蠻的小公主,不過比起那個同樣刁蠻的公主,她顯得可愛多了。
真是很可愛,他總是貪戀的望著她的一顰一笑,只想將她的表情細細烙於心底的在孤獨時回憶。
他很珍惜這段短暫的快樂時光,他……
他真是很喜歡她。
純粹的喜歡,牽動了心弦,做成了悸動。
「嗯,你要和我剝殼的啊。」她很自然地依偎在他懷裡,驕傲的命令像帶著幾分撒嬌的味兒。
嗯…他的懷很暖…還有很淡的清新味道…讓人很安心……
安心得讓她放心地依偎得他懷裡更緊,很想繼續賴下去…不起來。
「行了,嬌貴如公主的妳,這雙手留來彈琴梳髮啦。」他揉揉她那纖美細緻的柔軟玉手,這雙手真是不適合拿來做粗重工作。
應是留來享福用的。
…郎騎竹馬來,遶床弄青梅,同居長干里,兩小無嫌猜……
突然傳來響聲,煙光瞬間於深寒夜空裡綻放,絢麗繽紛得如彩星落下。
很美,為這夜劃下美麗的句號。
-待續-
作者感言:
哈哈,終於考完試了!
好幾個星期沒見,大家還記得晴羽嗎?
現下晴羽是無試一身輕,可惜對卷時刻隨即就到,實在……
算啦算啦,掃興的話不提也罷了,花了幾天時間終於寫完試後第一篇文。
不知大家對久違不見的晨龍篇第四章有何感想呢?
其實本來是在寫女強人的…不過沒靈感,就回頭寫晨龍篇了。
最尾那兩段實在是…實在是太俗太草了…不過晴羽我已經盡了全力就是了。
各位有何意見就即管提出,晴羽樂於接受好與壞的評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