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5》

第五章、

唉,倒楣。

真是很倒楣,難得放假也不能好好輕鬆。

有誰像他會倒楣得不過是捨命陪佳人來泡特製藥池,卻在腳方踏進酒店大堂時,就撞見了宗極其罕見的暴力事件──

一個渾身陰殘味道的高大俊朗男人居然不顧及眾目睽睽之下,當眾就緊扼著一個看來很是纖細的俊逸男人那白晢頸項。

施暴的男人看來很享受扼人的快感,不過就可憐了被扼的那個美男快要斷氣,一張驚為天人的俊逸臉蛋發白冒冷汗得很如快幻滅於空氣中。

「是禁忌情話引發起的衝突嗎?那個美男還真夠當禍水的資格,瞧他快給扼死的模樣多淒美得惹人心折,不過要是流血肯定更有看頭。」

相對李小狼一張俊臉越加冷凝,旁邊的鄂淨慈就感興趣的雙眸發亮。

誰說美女才能當禍水來為害世間,美男同樣可迷惑眾生顛覆世界。

眼前這美男就是一例,俊逸細緻自不在話下,特別是那恬靜的透明氣質是最致命的誘惑,如禁果般引誘世人瘋狂地沉淪不能自拔。

身為禍水自然有著數之不盡的桃花難,每個桃花難也是最好的題材話題供大家欣賞,這位美男就當是做善事來益惠大眾了吧。

至於他的人生安全嘛,自然會有英勇之士挺身而出來個英雄救美,何必瞎操多餘的心呢?

「不如妳說全剝光他的衣服更刺激。」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事不關己自然說得輕鬆啦。

但…就偏關他的事耶!

唉,這個男人要殺人滅口絕對與他沒關,真的,他可以對天發誓。

但也請你要殺人滅口也別那樣張揚得唯恐全世界人也不曉得,偏要反其道而行的挑人來人往的公眾場合來作行兇地點吧?

蔑視法律也要有個限度,在數十雙眼睛見證下行兇根本就是自毀前程之舉,到時請再厲害的律師來也打不甩這條殺人罪。

不過,這不是他唉聲嘆氣大怨倒楣的重點,重點是他現在要扼死的人。

他要殺死阿豬阿狗還是阿貓關他何事?別殺得屍橫遍野來礙他的路、污了他的鞋褲他絕對不吭一聲。

但…這人誰也不挑就偏要挑和他交情深厚兼他月棠表姐的丈夫的弟弟的頸來扼,向來秉持只有我欺人無人欺我大道理的他可以不理嗎?

不救他有違自己的家族傳統崇高原則,更會給他那群親人團來煩死他。

單靠想像也已經毛骨悚然了。

「對啊,可惜那男人不識做,剝光他的衣服不但更刺激且更養眼耶。」鄂淨慈很贊同的點點頭,越說越興奮的又有分惋惜。

人家當眾脫衣就是露體狂,但俊男美女給剝光衣服就是養眼,保証比A片裡的主角更正點百倍。

這丫頭…李小狼覺得太陽穴在隱隱發疼,唯恐天下不亂、硬要擾亂一池春水才安心的這種性格,簡直就是和他家裡的禍源如出一轍。

看來他和懶人、禍源特別有緣,走到來老遠的日本依然和這種人走在一起。

「嘖,何時才有個稱職點的勇士出來勇救美人出苦海?」沒用,全部也是不自量力的逞英雄的肉腳,三言兩語就給人嚇得腳在抖。

「妳自己不去?」只會在旁挑撥離間耍嘴皮,毫無建樹的製造噪音。

「你有問題嗎?勇士當然要由英勇的男士充當,哪有要個弱質女流來出頭的道理?」女士優先嘛,這種粗重功夫自然由男人來負責啦。

就知道她會這樣說的了,李小狼沒好氣的睨著她。

再唉了口氣可憐自己的同時,他已隨手朝那行兇的手腕射了塊小石。

「在公眾場合施暴,不怕連你最後那絲形象也給毀去嗎?」

對,這人的形象已差得快與地底泥同級。

他是嫌自己放蕩殘酷的負面形象還未夠壞得人人唾棄,要多弄幾個負面新聞登上頭條來自毀形象嗎?

「是你?」

小石擊中手腕一麻,施力的手頓時放開了。

那陰殘男人轉身望向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原已陰冷的眸光在觸及到他那冷淡的俊臉後更形冰寒。

「到底發生什麼事?」李小狼頭也不望他,漂亮的琥珀雙瞳冷淡的掃向在場最誠實的旁觀者。

那就是大家也相當熟悉的木之本櫻,擁有天使為外號的國際當紅名模。

他們曾經是小學同學,亦曾經是喜歡彼此的情侶。

曾經,即是過去式,現在他們只是朋友,就是如此簡單別無他意。

清麗無邪如天使的櫻見到舊情人就如見到救星,擔憂的水綠雙眸頓時變得鎮靜訴說事情的源由始未。

其實她也不太清楚這兩人之間的關係,不過總之就是那男人先來搭訕,後來情況越不對勁時笙哥哥就來插話,結果就演變成這個境地了。

淺易而見,必定是和情感糾紛有所關係,笙哥哥是很討厭…不是憎恨那叫殷敬野的男人就是了。

李小狼頷首轉望回殷敬野,聽櫻的說辭他已經可以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我想你最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要我介紹幾個給你嗎?」心理變態就該及早救醫,拖遲了只會為禍人間,就像眼前就是最好例証。

這個人四年前設計在結婚前夕姦殺了笙哥哥的未婚妻,四年後又要來破壞笙哥哥好不容易才發展出來的感情,他的心理變態果然四年如昔。

得不到人就要破壞其的幸福,讓他無可奈何只有屈服於他的淫威。

他不但難為了笙哥哥,還難為了收拾殘局要出頭的人。

比方是他。

「我想最需要的人是你,才十六歲就老成得像個管家公。」殷敬野回復本來的輕柔得讓人發毛的模樣,反唇相譏的字字含恨及忍耐。

要是平常他早就對壞事的程咬金予以教訓,可惜這年紀稚幼的少年並非尋常人,必需顧忌。

他是晨龍,黑白兩道皆敬畏如聖門的靈門九位主人之一,手握重權足以顛覆世界。

小小年紀就能坐上此位令過億門眾效忠自己,自然有著驚人的卓絕能力方可勝任,要殺人或摧毀一個龐大組織企業不過在他一念之間。

以年紀來看是稚幼的他卻是必需慎防的可怕敵人,在瓦解自己勢力於無形間。

「不就是給你們磨出來的嗎?」好笑了,他們總是給他額外麻煩來頭疼,有什麼辦法不給磨出年少老成的模樣來?

他很想年少老成的終年冷著一張臉,他不想心境開朗的活絡臉部組織的,全都是他們的錯罷了。

「是自己多管閒事怎能怪人?一家就是一家人,同樣無聊。」殷敬野暗諷他與李心妍這些人同樣無聊得吃飽沒事做,專門管人閒事的三姑六婆。

「對啊,你挑我月棠表姐的丈夫的弟弟來扼死,我這做表弟的可以不管嗎?」一家人嘛,他哪能坐視不理任得他來欺自家人啊?

打蛇隨棍上,他會咬文嚼字來冷嘲熱諷,難道他就不會?

咦?又是耶,差點也忘了小寵物的大嫂同為靈門主人之一,惹不得。

殷敬野微斂輕狂之色,李家靈門人向來不容外人來欺自家人,小寵物和他們是深交,他這妄為之舉已變成向他們挑釁。

揚起抹怪詭的輕柔笑容,自恃大家一家交情匪淺的他已想到方法應對,「不如說你是捨不得舊情人的請求,才來為他出頭還好啦。」

他狂眸掃向一旁的櫻,他記得他們曾為情侶。

但三年前卻分了手。

舊…舊情人?

大堂裡的人聞言也驚訝的望向那個女孩,算不上絕美的她卻擁有如天使般清麗無邪之姿,純潔得不含半絲雜質像朵出水清蓮般不染塵俗。

很美很純的女娃兒,要說她和那冷淡的俊逸貴公子是一對,絕對無人質疑其可信性。

只因他們兩人就外貌來說太匹配了。

大家也紛紛交頭接耳的竊竊私語,顯然對他們之間的糾紛過去非常感興趣,樂此不疲的妄加猜測如談論電視劇發展,只是卻有人越聽越不爽。

原本懷著看戲心態很期待著眼前暴力事件越演越激得不可收拾,看到向來冷淡不愛理事的他居然會挺身而出的救美,她自然就更興奮。

可惜,越演就越偏離她的預期,聽到他有個舊情人心情是從雲端跌到地底,坐過山車也沒這樣大的起伏衝激。

旁人的胡亂猜測更是火上加油,搧動她原已不爽的心情更加惡劣,粉拳緊握抑制自己要冷靜相信他的人格別衝動,好好當個旁觀者繼續看戲。

對,他又不是妳的誰,他要有多少個舊情人也與妳無關,何必如此著緊動了氣呢?

冷靜,冷靜,好好的繼續聽下去,妳只是個旁觀者,冷靜……

「分了手不等於不能成朋友,更何況她是我心妍表妹他們的好友,親如兄姐妹。」又是一家人,兩個也是自家人豈有不幫之理?

「狡辯,是你依然眷戀不捨舊情人,還另結新歡,你怎對得住我那對你癡心一片的妹兒?」說到這兒才漸轉正題,他就看他如何接下去。

殷敬野是有個比自己小八歲的刁蠻妹妹,自幼就對眼前俊逸少年情有獨鍾,揚言他妻子之位必定是她所有。

個性陰殘的他倒很疼愛自己的妹妹,加上身為靈門主人之一的他絕對是最佳的金龜婿,精明如他自然樂見其成的大力鼓吹這門婚事。

為求成事他派了不少人去監視他的行蹤去向,監察他的私生活不容有失,他在日本之旅結識了位貌美少女自然逃不過他的線眼。

殷敬野這次眸瞳掃向在旁看戲的鄂淨慈,視線觸及她絕美的麗貌時有分震撼。

她很美,美得根本不像真人,宛如是活於夢裡的精靈,集天地間的靈氣盡現自然美態,淺淺輕笑足以顛覆眾生。

他的妹兒也是個美人,但相對她的靈美就顯得庸俗匠氣,根本不值一提。

不論她的才智來頭如何,單是她的美麗就已是種威脅,必需除去……

或,收為己用。

嗚,大家倒抽了口氣,他們原來是未來的親家來的嗎?

真是峰迴路轉,從原本不知是否因禁忌之戀泛生的暴力事件,變成未來大舅和妹婿之間的針鋒相對。

而且事態越演就越複雜,現在還要多扯個…哇,靈美得根本不像真人的美人來!

難怪人家要另結新歡啦,原來她美得如此驚為天人宛如活於夢裡,是男人瞧了也心癢癢的想納入羽翼下啦。

癩蛤蟆就別妄想去吃天鵝肉,你沒高攀的資格。

觸及他的視線,鄂淨慈冷冷的勾了勾唇的回了個眼神過去,靈澄雙瞳盡是不屑與高傲。

想要吃天鵝肉也得要惦惦自己有多少斤量,也不想想自己過盡千帆也不曉有沒有病,人家純潔的羽翼是你能沾污得起嗎?

你想沾污也還得要問問當事人,很抱歉,她沒興趣染得渾身是腥,特別是染上A字頭的絕症。

這女孩…殷敬野眸光一沉,外貌靈美不等於個性同樣美,沒點溫馴需要教訓。

暗潮洶湧沒多少人知,但卻明白地落入李小狼眼裡,這個姓殷的肯定是嫌他太閒沒事幹,不把事態扯得如此複雜讓他頭疼好陣子不可。

「那又如何?這和我有關係嗎?」太陽穴在發疼,待會兒該吃顆阿士匹靈。

「虧你還有面說得出來,你怎可辜負我妹的情深?」重回戰場,他這次是死定了。

「對我情深的人多的是,你要我斬開多少份去應付她們的情深?」有病就去看醫生,每個待他情深的人也要他負責,要多少個李小狼才成事?

「我妹不同,她是你的未婚妻。」想脫身沒這樣容易,殷敬野自恃兩家交情匪淺的妄下定論。

殷家早就將他當作未來姑爺般看待,不過人家的意見如何他們從未理會,反正他們狂妄地自認對方必定會欣然答應就是了。

他那來個未婚妻?李小狼真服了殷家的自以為是,「我和她何曾有婚約?」

這壺不開提那壺,他也未和他算這筆爛他卻急不及待要和他算,是他自己要自取其辱他自然樂於成全,省得他氣他不予他當眾難堪的機會。

殷敬野想也不想的回答得又快又自信,「這不是殷家和李家早就認定的婚事,現在你也該到了適婚年齡要娶我妹過門。」

「訂婚禮何時曾舉行過?」旁人不堪的推測言語影響不了李小狼,他依然冷靜理智的逐步抽絲剝繭為自己解困。

「憑殷家和李家之間的關係還需這種庸俗儀式嗎?難為向來精明的你問得出口。」殷敬野不屑的冷嗤,這根本就是多餘的。

「那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過份自信和狂妄是他失敗的關鍵,他的反應如他預料當中就是最好的証明。

逐步走入他預設的局裡,想要逃出來是難了。

「我父母絕對會同意,要何時來說媒也沒問題。」殷敬野的說詞非常之單方面,自以為是的態度猶如皇帝般無人可逆。

聽到這兒,大家也開始覺得不對勁,覺得他說得似乎是單方面的意願。

「那我父母呢?」李小狼冷淡的提醒他,父母之命絕非單方面的。

殷敬野開始會意他中了他的圈套,「你爸死了。」

「那我娘及我的爺爺奶奶、外公外婆、叔伯姑嬸等親戚呢?」他的親戚多得很,要成他的妻子還得要有他們的認同才許可大家的婚事。

他的婚姻不是個人的事,還必需得到全體族人的認可,要成他的妻子談可容易?

殷敬野的面子開始掛不住,極力力挽狂瀾,「我去問他們,他們絕對是會答應的。」

以他們殷家的財勢和素素她本身的美貌才幹,要配得起他絕對綽綽有餘,他們沒道理拒絕。

啊啊?這原來是他一廂情願,人家壓根兒沒答應的耶。

大家得到一致共識的朝他投不屑的神色,讓他的處境更為難堪得想殺了他們。

「那就請你問請了他們的同意才來找我談吧。」李小狼才不同情他,自作自受不就是他的寫照來嗎?

他太自大了,憑他的身價倒追來的全是家勢、美貌與智慧並重,豈止一個殷素素?

「你給我停下來別走!」他未輸的。

「曲終人散了,就連笙哥哥也逃去了。」起初的主角也逃到安全地方看戲,他還不功成身退要看他的垂死掙扎嗎?

他沒這樣無聊,接下來還有得他忙耶。

「李小狼,你等著瞧吧!」他定報今次難堪之辱。



很煩、很煩!

她的心情非常糟,糟得像三月霉雨天般鬱抑。

原本來這兒泡藥池她是興高采烈滿懷期待,但她卻怎樣也沒想過好心情居然在踏入酒店大堂後就消失殆盡,現在落得獨生悶氣的下場。

她也不知是那條腦筋秀逗了,人家就算和舊情人餘情未了又和別人訂下婚約與她何干?但偏偏她就在意得要命!

明知這根本就不是事實,是那個狂妄臭男人拗造出來誤導事實,但她仍耿耿於懷得心情很是惡劣,現在泡著藥池也不覺半分喜悅享受。

只知心情很惡劣得有抹酸意,極度不喜歡他有別的女人,好似他本來就是自己的私有物,不容別人來覬覦。

她真是有病了,應該早回去掛號看醫生,居然如此在乎一個相識不久的少年。

沒心情繼續泡下去的鄂淨慈站起身,往更衣室擦乾身換回衣服,走出藥池打算到餐廳吃點小食。

這就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了嗎?

甫踏入餐廳就見到讓自己氣惱萬分的情景,原本不爽的心情如三月霉雨天,霎時就變成狂風暴雨的惡劣雷雨天,差點葬身於翻騰不絕的浪濤中。

她居然見到…那嬌美佳人吻了他!



臉容清靈嬌美如桃花,星眸含波流轉多少風情,及腰的黑髮捲著自然絢麗的波浪輕輕擺動,襯托那窈窕身姿更為動人。

美麗的她走到哪兒也能引起大家的注目,她天生注定就是大眾的焦點所在。

她是殷家的天之驕女,蓮步款款地走向她的目標,今次來這兒就全是為了眼前這俊逸貴公子。

「小狼,很久沒見了。」

嬌軟嗓音如絲般細膩柔美,少女的傾慕之情全映於她那醉人星眸。

「有事找我?」

渾身冷淡優雅的俊逸少年微抬眼,點了點頭算是禮貌的打了招呼,然後繼續埋首於電腦熒幕前猛敲著鍵工作。

自幼就經過嚴格訓練的他,只從足音就分辨出來者是誰,客氣話也不多句就正切入正題。

無事不登三寶殿,他沒笨得認為她來只為聯誼聚舊那樣簡單。

殷素素覺得自己被漠視,有辱了她天之驕女的驕傲自尊,「小狼,你別太過份的好,我喜歡你還來和我拿喬?」

他好大的膽,從小到大她也被掬在手心疼寵,連半句重話也沒句,有誰像他如此狂妄的不將嬌貴的她放進眼裡?

肯定就是哥說的那隻賤狐狸把他迷到這個模樣,遲點她就給她教訓將之趕走,他是她殷素素的無人可剽竊。

「這和我有關係嗎?」無理取鬧,李小狼眼也不抬的繼續工作,他沒多餘的閒功夫來應付她的大小姐脾氣。

「沒關係?我是你的未婚妻來耶!」殷素素不可置信的揚尖了嗓音,他居然敢冷淡一句就抹去大家親密的關係?

太過份了,他根本就是得寸進尺,待會叫老哥來好好教訓他好記著本份。

「請妳回去問問我們雙方的家長,妳口中的婚約是何時訂下來?」根本就是她和她的家一廂情願,他是最無辜的受害者。

要非看在兩家多年的交情份上,李家靈門絕不會容許他們如此放肆。

他們最好就別再得寸進尺,過了他們的容忍上限就後果自負。

李家靈門絕非任人欺負不吭聲的無能之輩。

「反正大家就默許了,大家也樂見其成。」殷素素自知沒所謂的婚約卻依然嘴硬,憑她的條件如此優秀誰會拒絕?

她是最好的媳婦之選,融了家勢、美貌、才智於一身,可助夫婿的事業更上一層樓。

是不想撕破面皮才選擇沉默,李小狼對她的蠻不講理及自以為是非常反感,「殷家樂見其成不等於李家樂見其成,妳們的自以為是與李家無關。」

容忍是有個限度的,她要耍大小姐脾氣也得要看看對象,他像是給人予取予求的爛好人來嗎?

「啊,哥說得沒錯,你是對那姓木之本的賤人餘情未了,又在外頭結識了隻賤狐狸,見異思遷才這樣對我,你也對得我住了!」

殷素素向來給人寵壞了,哪能受半絲委屈,一見苗頭不對就語鋒指向別人那兒,為自己打造成可憐的受害者。

因家族的關係他們很自然就結識了,自幼她就獨鍾他的冷淡理智,及大後他越長就越加俊逸讓人無法抗拒,對他的迷戀早已深得無可自拔。

他很優秀,優秀得讓女性一見就想獨佔為己有,她要先下手為強的標籤他是自己的私有品,不容別人覬覦,不理對方贊成與否就自稱為其未婚妻。

這是她認定了的事實,自幼給寵上天的她容不下任何反對的聲音。

從大哥那兒她得知他的行蹤,更知道他居然在外頭結識了個美麗的少女,又挺身幫自己清麗的舊情人,這是她絕不容許發生的事。

他只能是她的,沒有其他女人能接近他,即使是他的女性親戚。

她們太美了,比方他那年過半百的母親依然冷豔不可方物,揉合渾然天成的靈氣更讓男人神迷顛倒。

清靈嬌美如桃花的美人星眸含恨帶淚地作出指責,不知情的旁觀者很自然地會幫看似柔弱的女方。

「請妳注意自己的言行,別丟了殷家的面子。」冷淡的嗓音微沉,他不容她亂發大小姐脾氣而侮辱了他的朋友。

她可以侮辱他,但就不可以拿他身邊的人來出氣,他不容許因自己的私事而傷害了他的親朋戚友。

特別是他聽了她口中那隻賤狐狸,他很清楚她指的就是鄂淨慈,這份認知讓他極其氣憤,有點失控。

淨慈她絕非善類,但她和賤狐狸三字絕對扯不上關係,至少她不會當別人的第三者,她的驕傲和自尊絕不容許她與別人共享男人。

寧願割棄所愛,也絕不要委曲求全,她向來活得任性不容自己受半絲委屈。

多任性自我的女孩,但他就是忍不住受她所吸引,迷醉於她多變的靈美風情之中。

「你好樣啊,為了別的賤女人來教訓我,我才是你名正言順的未婚妻耶!」兩行清淚滑落粉頰,嬌美佳人看來多無助柔弱得惹人憐惜。

所以,得到大家的一致同情,錯在那氣質優雅冷淡的貴公子,他是個人人唾棄的薄情郎。

「第一, 我們之間就沒婚約,妳這冒牌未婚妻無權管束我,第二,我和她們之間清清白白沒任何越軌之舉,
請妳注意自己的言行別侮辱了自己。」

好假的戲,老用眼淚來博大眾同情,難為他們無知得給她這爛得很的演技誆去。

李小狼不嗤她的爛演技,又沉了幾分的嗓音依然冷淡無波,聽似平淡卻字字飽含警告令殷素素心頭一冷,駭然的頓時忘了假哭。

真正的權威在於無形的畏,不需要動武、不需要威脅,不嚴而威令人不覺生畏,不敢潛越半分的安份守己。

色嚴內荏的殷素素依然逞強的擺出受害者嘴臉,「我是冒牌未婚妻?我們自小青梅竹馬,大家之間的婚約早就是大家默許的,你不能辜負我!」

兩兄妹就是兩兄妹,說的話如出一轍,「娶妳為妻我無福消受,就算我的長輩也絕不會容許我娶個時刻想謀害親夫的毒妻回來。」

是她要撕破面皮絕非他不予她下台階,要把事情玩大有多難?

殷素素似大受冤枉的指罵他,「我時刻想謀害你?我愛你如此癡深,你不愛我也絕不能如此來侮蔑我!」

「約一個月前是誰因說親不成就強用武,結果害得我躺了幾天床才可下床?」話不用說得太明,似是暗示予人大量想像空間才為對陣的技巧。

反正心知肚明的是對陣的人,其他人不明就裡可達到運用群眾壓力之效。

想起自己所為的殷素素自知理虧,頓時強硬的語氣變弱了幾分,「是…是你要反抗嘛,不然你怎會受傷?」

沒錯,錯的是他,是他自己反抗才自找活罪受,她是沒錯的。

自幼給寵壞的殷素素不承認自己會有錯,永遠錯的也是別人。

她的話一出口,引起了小小的譁然,已經聽出不對勁的旁聽者立即轉變立場來罵她蛇蠍心腸。

「不順妳意就要受皮肉之痛,娶妳回來還能活多少年?」長壽多福也會給她磨成命短福薄,這種隨時反插你一刀的女人怎能娶來當老婆?

娶妻不求賢淑起碼也不會害死自己,她這種人是個計時炸彈隨時爆,他自問沒自虐得愛攬著個計時炸彈渡過餘生。

「總之你不能拒絕我,只有我才適合當你的妻子。」殷素素不再佯裝柔弱無助回復刁蠻本性,拗起大小姐脾氣的賴皮耍潑死纏著他。

在不經意間,殷素素向前傾倒,李小狼不及閃避的給吻個正。

唇對唇,她更趁機的加深這吻,可惜在她得逞之際就給他推開了,厭惡地拭去唇上的化學物品──唇膏。

平白吃了不少唇膏,味道真夠難吃,還是淨慈的唇天然純淨不加粉妝,柔軟可口的甜美令人一嚐難忘。

此舉在殷素素眼裡成了天大恥辱,完全折辱她身為美人的驕氣,「你太過份了,就是因為那個賤狐狸迷得你連我的吻也敢來拒絕?」

她轉身指著剛好見到這幕的鄂淨慈,霎時美麗星眸染上了嫉妒的紅潮。

她早就從哥哥派去偷拍回來的相片見識過她的美麗,可是照片只能傳遞她兩分靈氣,如今一見本尊才知道她美得如此驚人。

精緻細膩的清麗五官自然是絕麗驚豔,但最美的還是那渾然天成的無瑕靈氣,宛如不食煙火的很是夢幻迷離。

向來美得清嬌的她給她一比就顯得太嬌太俗,抹上胭脂更顯得是庸俗匠氣,自然飄逸的靈美讓她嫉妒的想立即撕毀之。

一如她見到同樣美得驚人的李家女人。

心情不爽得瀕臨暴發邊緣的鄂淨慈顯得異常冷淡,勾起唇開口就是含嘲帶諷,「先是清麗如天使的舊情人,後是桃花般嬌俏的未婚妻,真是豔福不淺耶。」

她說的櫻和眼前的殷素素,當聽不到殷素素的指罵將自己排除名單之外。

「我說過我和櫻是清白得只有友誼,對她更是乾淨得只有世交之情。」不知怎地李小狼就是對她含嘲的語氣很不爽,很在意她的誤解。

「誰知道?十個男人九個好色,餘下一個不是無能就是性向有問題,你是哪種?」鄂淨慈字字帶骨的擺明就是針對他,盈盈淺笑含了絲挑釁。

「妳太武斷,餘下那個的原因有很多,我是未遇到我所喜歡的女性。」李小狼不想和她開戰,耐著不悅的維持貫有的冷淡。

氣氛極之不對,從剛才的吵鬧急劇降溫至零度,劍拔弩張的有著抹火藥味。

「對,左擁右抱的享齊人之福,或者是三妻四妾的沉迷溫柔鄉嘛。」心情惡劣至極的鄂淨慈硬要和他作對,偏要曲解其原意的找架吵。

「妳不可理喻。」李小狼冷淡的拋下五字,她這幾天也生理期不順。

生理期不順的女性向來脾氣如天氣般陰晴不定,發起蠻來根本不說任何道理。

「你濫情薄倖。」鄂淨慈禮尚往來的回敬五字真言。

沉默變成雙方的唯一語言,只是冷冷的凝視對方,旁人誰也不敢開口進入戰局。

好冷,好冷…良久,良久……

兩人不約而同的起身,背道而馳的離開餐廳,為冷戰劃下了句號。

「你們居然敢來忽視我!」

現在,只餘下隨即反應過來的殷素素憤恨不已,還有食慾缺缺的客人望著食物發呆。

-待續-

作者感言:
很爛的一章,不過盡算寫完了,沒什麼好再說。
總之,今章就交待了紫櫻誘惑《6》李小狼和殷敬野對陣的那段,大家看完後也明白為何晴羽會將之放在晨龍篇裡頭吧?
看到最後那節,大家還記得盈夢薰衣草開頭曾提過的刁蠻公主吧?晴羽終於將她安排出場,不知何解地變成了殷敬野的妹妹,殷素素。
看了她的名字,相信聰明的看倌也知道兩兄妹名字的出處了吧?
就是金庸大師的名著《倚天屠龍記》的殷野王及殷素素兩兄妹,晴羽最近突然追來看,書中身為邪魔外道的他們就借過名字給晴羽用用吧,沒靈感再起別的名。
小狼和淨慈兩人又再起了誤會(?)正確來說又是淨慈惹起來的。
也不能怪她小氣愛吃醋,只是還未清楚自己的心意才亂了平日的冷靜理智,再精明的人撞上感情腦袋也會變得不太靈光。
明天是晴羽最後一天上學,那張成績表晴羽簡直就沒膽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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