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傳──晨龍篇

盈夢薰衣草《6》

第六章、

他們就這樣冷戰了幾天。

「你們還要繼續冷戰下去嗎?」

人家喜歡冷戰就冷戰多久,和旁人有什麼關係?

但……

他們兩人一見面就冷眼相瞪,霎時氣溫急降數十度宛如置身北極,可憐了旁觀者猛在打顫卻不敢言,就怕觸動了他們爆發第三次世界大戰。

這樣來說折苦的最深不是這雙磨人有情人,而是旁邊無辜不關事的局外人。

所以,現在大家也受夠了,是時候要為自己挺身而出。

李小狼依然使用他的手提電腦,冷淡的態度似是事不關己,「我和她哪有冷戰?是她自己不可理喻。」

根本就是殷家兩兄妹造謠生事,他才是最無辜的受害者,偏就是向來精明的她什麼解釋也聽不進耳,橫蠻無理的硬咬定他就是如此不堪。

從頭到尾他就沒去惹她,是她自己橫蠻無理找他的碴,他是不想和她吵架傷和氣才沉不作聲。

要問冷戰何時結束就應問她大小姐何時才肯回復理智講道理,他才不會自討沒趣去撞冰山。

「女孩子是朵花嬌貴得很,要男孩溫柔對待耶。」第二號和事佬出來勸化,言下之意就是要他去哄回她。

人家女孩臉皮薄,大家吵完架要重修舊好自然是男生的責任,他就當是做善事的認一次低頭吧。

否則不好過的是他們周圍的人,未給戰火波及陣亡就已給凍死了。

「對,男孩就是草,被任意摧殘也是活該。」冷淡的語氣暗含嘲諷,這種不平等條約是誰訂下來的?

男人是該有紳士風度的謙讓女性,是因為女性在先天的體力及體格較為柔弱不宜做粗活,但這不等於她們可恃之為特權的要男人永遠遷就她們。

凡事也要適可宜止,遷就謙讓也有個限度。

明明就是錯在於她而非他,為何就要他來低頭認錯去哄回她?

「唉,兩人相處有時也要互相遷就,不能只以對錯來衡量。」重奪發言權的靳琥笙說得語重心長,只執著對與錯很多時也會錯過了真正義意。

堅持是非黑白不是不好,只是這個世界上真是有絕對的對與錯嗎?

花非花,霧非霧,真真假假本無常,對與錯只在於大家的觀點與角度。

特別是人與人之間是微妙得不能依常理判斷,能夠相處得自得其樂就已經可以了,所謂的對與錯相形之下還是重要嗎?

珍惜眼前所有,過份執著於對錯只會讓自己錯過了很多美好的事物,到最後才覺悟時就已經追悔莫及無可補救了。

「又不見她來遷就我?」人與人相處是要雙方面付出,沒有人可只依賴對方付出坐享其成。

「那總有人付出較多,有人付出是較小吧?」感情不能放在天秤上,沒有公平可言。

能夠做到公平的就不是感情,只是種理性交易。

「那為何要我當付出較多的那個?」好笑了,這是誰虧定是男性就要付出較多?

既然感情無公平對錯可言,那自然就不能依常理要男性謙讓女性。

要是真的有心想要維持一段感情,就不應以男女之別來介限誰該付出較多較小。

「不是要你當付出較多的那個,而是希望你能踏出第一步,結束這場冷戰。」不是低頭,只是想他寬宏點主動踏出第一步。

總要有方做主動吧?

兩個人也不肯做主動,那這段感情就亮起警號了。

他們不要這段感情就早點開口別磨下去,是想繼續這段感情就早點打破僵局重修舊好,持續冷戰不單浪費自己的時間更危及了旁觀者。

大家也膽戰心驚的怕他們隨時爆發大戰,無辜的牽連在內死得不明不白。

「你認為她聽得進耳嗎?」一個人情緒處於偏激時是沒理智可言。

沒理智的人和他說道理也是白費唇舌,因為他們根本就聽不懂當成狡辯,只會適得其反成了火上加油。

「以柔制剛,女孩是要溫柔的去哄。」無論是男女溫柔也是致命武器。

溫柔最厲害之處在於無形間軟化對方,即使是百煉鋼也會不自覺地化為繞指柔。

「為何要我去哄她?」李小狼抬眸望看他,漂亮雙瞳冷得有點陰森。

她的心情不好,難不成他就很好心情了嗎?

為何他們就要來勸他去低頭認錯哄回她,就不來體諒一下他的感受?

敢情他真是給人予情予求得慣了,他們就當他是紙老虎的毫無脾氣了嗎?

「我們說了這樣久你還不明白嗎?」靳琥笙頓時覺得渾身無力,為何平日精明的他在這關節眼上卻變得這樣鈍?

「要哄也要知道理由,我怎曉得她在使什麼性子?」他就是百思不得其解她在氣什麼,就算他真與舊情人餘情未了又有未婚妻與她有何關係?

這才是叫他納悶的原因,加上她那橫蠻態度讓他心情同樣變得惡劣。

非常之惡劣,惡劣得又氣惱自己為何會這樣執著於她的態度。

平日有人待他態度如此惡劣,他才懶得理他的當其為空氣,但偏就是這個女孩他無法漠視,異常著緊於她的感情變化。

她笑,她快樂,他也會感染了快樂的氣息;她惱,她生氣,他的心情也不會好到哪兒,本來屬於自己的情感好像無形間受她所牽引。

這不是好現象,冷靜理智是他活命的生存之道,不能隨便就受外界所影響。

他的話一出,霎時令大家也傻了眼。

不會吧?就連向來反應慢幾拍的櫻也知道是什麼原因,反倒是平日精銳得連細微地方也留意到的他居然會看不出她為何會生氣?

真是太過稀奇了,稀奇得令人懷疑到底今天是否天降紅雨。

「你真是看不出來?」靳琥笙本著科學精神的小心求証。

「不行嗎?」李小狼微皺眉,突生了種被蒙在鼓裡的感覺,很像個大傻瓜。

不是不行,而是令大家驚訝的跌碎了滿地眼鏡,他們可真被他的不知道給害苦了。

「你不知道為何不問我們?」那他們不就不會白白受了好幾天非人折磨。

「我哪曉得你們知道。」真好笑,他當他是神仙會讀心術嗎?

雖然,他是有這種感力,不過自幼他就將之封印起來。

能夠探知別人內心是件很可怕的事,任何人的思想也瞞不過自己,即使不想知也需知道的無奈及寂寞只會成終身的折磨。

更何況,自古懂得魔法的人只是佔了少數人口,不見容於大眾所認定的道德觀,稍露馬腳就只會自招殺身之禍。

古時的火燒女巫、屠殺異教徒就是最好的前車之鑑,而現在也不見得文明許多,不給德衛人士殘害就是當異變種送往研究。

魔法已經是漸被遺忘,也不見容於社會,結論還是小用為妙。

瞧他說得多理所當然,大家渾身無力的也不知是好笑還是好氣。

「要我告訴你嗎?」靳琥笙揚起牌招淺笑,宛如聖人引導迷途羔羊。

廢話,「當然。」

靳琥笙勾勾指,李小狼會意的湊耳朵過去,只聽到他細細輕語──

「一個女性如此著緊一個男性的感情生活,聽到他有什麼鶯鶯燕燕就很生氣,這種反應是為吃醋。」

這樣說意思多顯明,他還不懂就該將晨龍之位讓給別人了。

李小狼楞了楞,這不就是說她……

「就如你所想的一樣。」看到他猶豫的神色,靳琥笙笑了笑的肯定他。

原本的猶豫在他的肯定下轉化成莫名的喜悅,宛如潮水般湧起、沁入每條神經,差點就將他溺斃於這片甜蜜裡。

只因他知道了,原來她是喜歡他,在為他吃醋。

在喜悅的浪潮裡,他只感到翻騰洶湧的只嚐到蜜甜,只聽到強烈的心悸樂章,理智完全被淹沒的腦袋暫時停止運作。

他整個人也呆了,原本忙碌的電腦也給遺忘了。



雪色皚皚,寒風冽冽。

「討厭、討厭死了,那個李小狼最討人厭。」

隨了微細的風聲外,一道清柔的嗓音就是劃破幽靜的唯一聲音。

「去你的未婚妻、舊情人,年紀小小就風流快活,我等著看你給女人害死的大笑話,染了A字頭的性病我絕對會笑到你死那天。」

清清柔柔的嗓音是很動聽,宛如流水緩緩流動的讓人很舒服,可惜說得話就難聽得很全毀了這份清柔舒服的美感。

「但…唉,我為何會變這樣的?人家又不是我的誰呀!」

不絕的咒罵突然轉成無奈及沮喪,只源於她想起自己近日的反常。

「他要有女朋友、未婚妻,在外頭勾三搭四的鬼混,根本就與我無關,但為何我就是這樣反常地執著得心情如此惡劣,像被背叛了?」

這種感覺難受得要緊,還要有點酸酸的讓她心情更惡劣,每次見到他就忍不住要找他的碴兒,不容他好過的針得他無處可避。

「就是不見得他有別的女人,只許他獨善其守…他姓李我姓鄂,大家毫無關係,他要幹什麼也與我無關…但我就偏是如此重視他……」

反了反了,想她鄂大小姐追求者遍佈全球,走到哪兒也有本事招來大群狂蜂浪蝶成裙下臣,要男人只需小指勾勾就自有人爭著來求她寵幸。

自幼就給男人寵慣捧慣的她自然就將他們當成草,不覺矜貴的連正眼也沒過,哪能談得上重視這兩個如此可怕的字眼?

但,如今她就為了相識不久的少年而破了功。

捨不得他對自己的那份溫柔,總是對他那淡淡的眷戀而悸動,開始眷戀和依賴他那冷淡的氣息…知道他名草有主時異常氣惱的有點酸……

「這是我來嗎?居然會這樣重視一個相識不久的少年…慘了…我最近是撞了邪嗎?還是自己變弱了要重新回去訓練?」

這不是她來的!

自幼就在男人的寵疼愛慕下長大的她,早就習慣了他們那愛慕的眼神及無微不致的溫柔,她視之為理所當然地接受。

從沒感動,更別提是依戀,但她就是對他的生了眷戀和不捨。

「是動了心嗎?一個冷血的殺手居然就這樣動了心?真是個好笑的大笑話。」

無奈又是不解的語調無助得很惹人心疼,卻又霎時轉成不屑,嘲笑著自己的無能。

這就是現眼報嗎?

多少公子哥兒捧著鮮花美鑽來追求她,使盡渾身解數地為博她一笑,但也從未打動過她冷情的心半絲。

上天瞧不過眼她對男人無動於衷,所以就派這個冷淡的俊逸少年來治她嗎?

「爛狼、死狼、臭狼、可恨狼,專門就是來觸我霉頭不帶好東西,最令人討厭的就是你這頭姓李名小狼的討厭狼!」

沒錯,他就是最討厭,老是來觸她霉頭,讓天生好命的她也禁不住大喊倒楣。

越想越心煩的說起氣話來,話說起來孩子氣得很的讓人莞爾。

「看來妳倒真的很討厭我。」

冷淡的嗓音似帶了點笑意,她罵他倒罵得順口得很,他絕不懷疑她經常性在他背後打他小人,練就得一口咒罵他的好口才。

「對,討厭得很想撕了你張臉、拆你的骨、剝你的皮。」鄂淨慈不覺驚訝的說得活靈活現,彷彿大家之間有什麼深仇大恨。

心煩不等於連基本的警覺也會忘了,踏著雪地的微細足音仍逃不過她雙耳。

長期練武、功夫到她這個水平就能憑足音認人,所以她在聲音未出、眼也未見到對方時就可確定來者的身份。

「這樣妳才氣消?」李小狼坐在她的身旁,揚眉一問。

清瞳微瞇,鄂淨慈撇過頭不望他,「我才沒這樣閒來生你的氣。」

「妳相信有魔法這種玩意嗎?」負氣的模樣真是可愛,李小狼沒頭沒腦的開口問。

「信呀,你要來嘲笑我嗎?」嘲笑她無知得會相信這種沒科學根據的無稽之談,鄂淨慈小心眼的狠瞪著他。

天下之大無奇不有,就算世間真有魔法存在也沒什麼好奇怪,人應該保持幾分幻想來接受世界還未發掘出來的怪異事物。

「那妳親眼見到時,又會像現在這樣坦然嗎?」

「啊?在哪兒有得看嗎?」鄂淨慈敏銳地挑出他話裡不妥之處,狐疑的皺了皺眉。

李小狼勾了勾唇,不語。

指尖流洩了如陽光般的淺芒,如流水般流過披滿冬雪的大地,霎時整個雪地也變成了種滿美麗薰衣草,淺淡的粉紫一片如夢海。

對眼前突然的轉變,鄂淨慈真是驚訝得傻了眼,「你…你真的會魔法的嗎?」

白皚皚的雪地霎時變成粉紫的薰衣草田,簡…簡直就是匪夷所思…!

「又說自己相信有魔法這回事?」言下之意就是承認了,李小狼語有幾分促狹的揶揄她。

鄂淨慈不服氣的噘起粉唇,「啍,我相信頭一回撞上這樣不可思異的事,沒多少人能保持冷靜得連絲毫驚訝也沒有。」

起碼她也未至於驚訝的尖叫或傻了,驚訝一下就能回復常態已很不錯了,他還能要求什麼來啊?

「看來妳倒還有幾分幻想,不抗拒這玩意。」有幻想空間的人才會相信及接納這種玩意,過份現實的人是絕對接受不了。

比方就是那些凡事也說要科學根據卻又不願接納知識以外的事物的科學家,即使事實擺在眼前也只會直斥是夢的不肯面對。

「不可以的嗎?我同情你活得像個機械人,只懂得講求現實和效率。」看他養出這種冷淡理性就可得知,早熟得像糟老頭哪會活得有樂趣?

像她這樣,理性早熟又帶幾分幻想,心境成熟得來又不致老成得如人歲,時刻也保持一份年輕青春又是養顏之道。

她活得很快樂輕鬆,所以在她臉上終年累月也掛著笑容,不像他明明只是個十六歲少年卻臉上永遠只見到冷淡。

可想言之,他活得其實不是太快樂,而且給很多責任綁死。

單從靳琥笙那件事就可得知,小小年紀就有大將之風,處理事來毫不含糊的俐落精明,難怪他們個個也依賴他不用自己煩。

就這樣已能看得出他這些全是給操出來,小小年紀就必須為大家服務,很有一家之主的風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沒聽過嗎?」不是他想,而是環境造就而成。

在李家靈門人太聰明資質太好就是準備給做死一輩子,因為沒人會放過可造之材埋沒於泥塵中不給發掘出來賣命。

他就是這樣可憐的其中一員,還是三歲稚兒就沒得選擇給丟去接受嚴峻訓練,不準喊苦喊痛要咬牙挨過去,拿取好成績否則就落得淘汰下場。

這個世界就是這樣殘酷現實,能者居之,無能者閃到哪兒去自生自滅,所以他只能夠拚盡全力奪得最優秀的成績稱皇,將其他人踏在腳下。

就這樣,他成了九位主人之一,偏生其中兩員很不肖的老是闖禍又貪懶,而且很有默契地只來麻煩他,他不想練成這樣也不行。

聽起來他很像很辛苦耶,聽得她有點點心疼,但休想她說出口,「呃…你幹嗎無端用魔法給我看?你也不怕給別人發現惹了渾身腥。」

不是每個人也像她那樣能接受這種挑戰傳統德衛的事物,給旁人瞧見肯定將他送去什麼研究所裡當成異種人般研究。

再不是就是給德衛人士捉去,重演中世紀火燒女巫的蠻橫行為。

「有種用,就自然佈了結界以防外人撞了來。」她當他是傻的還是少了條筋,沒十足把握他會在她面前用魔法嗎?

聽他的話,魔法這玩意就如卡通漫畫說的一樣,「啊,你不怕給人破了嗎?」

「在附近,除我以外魔法最強的就是櫻,不過她的魔力還沒強得能破我的魔法。」可能她也未必能察覺得到。

流著神的血統的人,如有魔力自然就比純人類的強,而且還有種特質就是無形,要強得強要弱得弱的隨心所欲而增減。

從前他是自封絕大魔力才顯得平平無奇,自然無法與櫻越漸強大的魔力相衡,但要是以真憑實力相比的話,她多練數百年也未必能達他一半。

這是血統上的差別,無關修為的問題。

「啊,原來是同種人,難怪走在一起啦。」鄂淨慈輕嗤了聲,話說起來有些酸。

他是特地來彰顯大家的不同之處,昭彰他和那個木之本櫻才是同類嗎?

死狼、爛狼、臭狼、討厭狼,完完全全的來惹她生氣的!

「那我和她相識,倒也是和魔法很有關係。」

李小狼不理她生氣,逕自自說自話──

「我家有位遠親在數百年前是個很厲害的魔法師,他創了套叫古羅卡的魔法卡,並交託我們家協助打開藏了其的魔法書的人收復了它們。

「這套魔法卡在他死後,就不斷流轉於不同的人,多年後輾轉來到櫻的手裡,家裡就抽中我來協助她來收復那些卡,結果就日久生情。

「不過大家始終也有所差異,她是個學生,我忙得終年也要遊走不同國家,有時連寫信通電話的時間也沒有,根本沒時間來維繫這段感情。

「幾年後,我堂哥給人綁架就連她也捉了去,那件事讓她怕了我,大家就這樣分手了,就是那夜在海灘見到妳前發生沒多久。」

鄂淨慈氣歸氣,不過聽到他說起從前的情史,她倒豎起耳聽得很用心。

「啊,原來她就是那個女主角。」她還記得那夜在海灘的事。

真的很奇怪,向來慵懶的她對身邊的事向來也沒啥興趣,聽了看了就算了從沒多花半點心機,但和他相遇的那夜卻藏了在她心裡。

直至三年後的今天,他稍微提起她就記起了那夜,沒十成也有七八分。

「至於和殷素素的相識就簡單得多,兩家是多年世交而結識,但我就不明白為何人人不纏她就偏要來找我的麻煩。」

他的家專出各式俊男美女,款式齊備包羅了你說得出來的種類。

他就怎樣也不明白為何她就是特定來纏他,要論俊美的話,和他有七分相似的綽人堂兄才是他們中最俊美,靈俊超絕的簡直不是人間所有。

和他相比,他自問還能抬得上檯,五官端正的可以見人,根本無法與他爭鋒。

而且,他也沒有峰那種書卷秀氣與魔魅交融的特質,無賢霽那令女人傾心的溫文彌雅,亦少了聰哥哥那份讓人癡戀的冰冷氣息。

這只是少部份,還有其他條件綽絕的親戚未算在內,他怎樣想也不明白為何自己會招來這種桃花劫。

天呀,他居然可以問出這種蠢問題來,「笨,你的俊逸足以令女人唾涎,冷淡的神采更是擄掠女性芳心的致命魅力耶。」

就女性的角度來看,他根本就是童話裡的天神或王子再版,不受女性唾涎和迷戀成狂才怪。

以男性的角度來看,他是出色得讓人嫉妒入骨或自慚形穢,但他長得不是過份亮眼及冷淡如冰水般的氣質同樣很受同性欣賞。

「是嗎?妳單是見過我家的男性親戚就明白其實我很平凡。」他很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少作為發光體的特質。

所以,在他的家人裡,他顯得毫不突出,只是默默當陪襯品。

鄂淨慈不覺一嘆,「唉,你自己不知道自己的魅力有多厲害罷了。」

他所屬的不是很亮眼一類,不過只要時間稍長,就自然會發現氣度不凡的他,給他的冷淡俊逸緊緊吸引的不能自拔。

咦?現在何為會扯到這種話題來的?剛才不還是在說他的情史嗎?

她微攏秀緻眉心,望著他的靈美雙瞳寫了狐疑,「對,為何你無端談起你的情史來?」

「不想妳繼續氣下去。」就是這樣簡單,不來解釋她定會氣到沒完沒了。

「我才沒有這種美國空來在乎你的交往狀況。」打死她也不會承認自己在乎他,但卻很不爭氣地微紅了粉頰。

還說沒有,頰也紅了,「啊?妳為何會紅起頰來?」

想不到她也會懂得臉紅,略帶羞的她多可愛,宛如嬌美桃花般誘人。

可說是惱羞成怒的鄂淨慈瞪著他,「這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幹嗎來理我氣不氣?」

討厭、討厭,他也不曉得女生臉皮向來薄,還這樣不識風情地取笑她。

「因為我喜歡妳,不想和妳繼續冷戰下去。」

是的,當他知道到原來她是喜歡他、為他吃醋時,無比的喜悅湧現心頭他才明白到原來自己真是喜歡上她。

因為喜歡她,所以在乎她;因為在乎她,所以情緒受到她牽引;因為知道她也喜歡他,所以才會感到無比的喜悅。

全因,他喜歡她,就是這樣簡單。

再次喜歡人,或許對象是她的關係,他很輕易就承認了自己的感情,待理智回來後管得是誰是誰非就來哄回她。

誰對誰錯在喜歡這感情面前顯得渺小,為這種芝麻綠頭的小事而冷戰確實不值,無形間他已作出了讓步。

「你、你說你…喜歡我?」鄂淨慈差點給自己的口水嚥到,驚訝得說起話來也有點結巴。

他…他說他喜歡她?

他說他喜歡她?

他是說真還是說假來尋她開心呀?

「對,我很喜歡妳,給妳這任性的女孩吸引著,不能移開視線。」李小狼說得溫柔而誠懇認真,沒人懷疑他在開玩笑。

鄂淨慈覺得自己的喉嚨像給扼住,霎時忘了說話這種機能。

他喜歡她耶!

他這樣簡單的話讓她感到莫名的喜悅,溢滿心底擴散至每條神經也感到莫名的滿足及感動,原來她一直也在等著他這番話。

她一直,一直也在等著他親口說他喜歡她,讓她可以消除心裡那份不安及不確定,知道原來在他心裡是有著她存在的。

「你…你這份受吸引力…可以維持得多久…?」心跳聲很強烈,強烈得讓她有份不確定的期待。

吸引力能維持多久?她不知道,她要更確定的承諾。

她精於媚惑術,不將男人看在眼裡,但她對感情向來也很重視和認真,絕對追求從一而終的天長地久感情。

或許,就是這份執念,讓她不輕易地交出感情,活了十六年依然未嚐過戀愛的滋味。

眼前這個相識不太久的俊逸少年,卻讓她有份想與他建一份感情的衝動,很想很想的與他再在感情的領域裡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妳肯和我一起…繼續維持這吸引力嗎?」李小狼誠懇的提出請求,同樣強烈的心跳包含了份怕被拒絕的怯。

這是他第二次動情,第二次想與一個女孩進一步發展。

第一次戀愛的失敗讓他對感情卻步,現在要再度步足愛情這個領域,他是需要更多更多的勇氣才能踏出這步。

是期待,也是怯。

即使他承認對她的感情比他預期更輕鬆容易,但他害怕給拒絕的怯也相對成正比。

鄂淨慈默默地望著他那誠懇真切的琥珀雙瞳,他實在是…完全打亂了她的平靜,給他望得渾身燥熱的很不自在。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是這樣懂說情話的嗎?」

他的話是很簡單,卻來得真摯,比起任何花言巧語更為動人,最懂得騙人的是他那深情又懇切的漂亮雙眸。

「妳還未見過真正懂說情話的人。」賢霽那種人張嘴像抹了蜜,說起話來誰不給他哄得貼貼服服,「妳的答案呢?」

「唔…看在你是女性們的理想對象…那就將就點答應吧。」靈美佳人盡現女兒家嬌羞更為美麗醉人,但依然嘴硬的逞強。

「妳比我更沒誠意耶。」這個答案他不接受的。

不是只有女性才愛聽對方說甜言愛語、聽到對方說我愛你,男性同樣也需要對方的愛語來添份安全感的。

他想聽她,親口說出她對他的感情,只靠自己猜測的始終也不可靠。

少了份安全感。

「唔,那我也很喜歡你,這樣夠誠意了嗎?」鄂淨慈望著他那漂亮的琥珀雙瞳,看到他眸裡有著她的身影原來是很甜蜜的事來。

這雙眸很漂亮,她很喜歡,喜歡得想將其珍藏起來,不讓其他人覬覦。

漂亮得冷淡不近人情,現在卻清楚地烙上她的身影,染了溫度。

永遠,很想永遠,也見到這雙眸烙著她的身影,她居然有著這種希望。

「算妳吧。」得到她親口說出來,李小狼心裡溢滿了甜意染了唇角,輕擁她入懷裡,嗅著只屬於她的淡淡幽香。

這是薰衣草的淡香,夜夜也繞迴在他的夢裡,眷戀了這淡淡的幽香。

就像眷戀她一樣,喜歡看著她百變的表情。

鄂淨慈依偎在他的懷裡,原來這樣也可以感到很滿足、很安心。

兩人不語,靜靜地依偎在一起,被淡淺的粉紫薰衣草包圍著,淡淡的薰衣草香傳遞了幸福的訊息到他們彼此心裡。

冷戰結束,心裡蘊釀著的感情終於被確認,只屬於他們之間的情苗發芽的成長…

纏著他們彼此間,逐漸成了桎梏,永不離。

-待續-

作者感言:
今章終於令小狼和淨慈兩人和解,進而成了情侶,大家來鼓掌吧!
寫到最後…晴羽真的很想很想就這樣打下『晨龍篇•完』這幾隻字,結束了晨龍篇。
因為最後的情節…真的很適合來當結局唷,不過晨龍篇還有四章未完成,不好意思破了長篇故事要有十的規舉(自定的,有什麼辦法?)
或許,這應安排到最後才寫,但還是算了,晴羽沒靈感再想第二個情節來。
也是新例來啦,晴羽第一部故事讓男女主角成情侶,大家期待以後這對情人如何相處發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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