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外傳

紫櫻誘惑《2》

第二章、

∼∼∼∼∼∼∼∼∼∼∼∼∼∼∼∼∼∼∼
你就像上帝最美麗的天使露西法
展開透明的美麗雙翼闖入我的生命
即使 我知道你的雙羽已經染成黑色
但 我依然眷戀著你的溫柔 只想擁有你
纏上你 決定要纏上你一輩子 永不悔
因為 我愛你 只願意執你的手 與子皆老
∼∼∼∼∼∼∼∼∼∼∼∼∼∼∼∼∼∼∼

天啊,他究竟做錯什麼啊?

這幾個星期來他每天也只睡幾小時,全部精神時間全也花在追趕某個富有酋長的惡行,誓要將他偽善的假面具下的醜陋披露於大眾面前。

從沙地阿拉伯追到希臘,從希臘再追到德國,到了德國又追到英、法兩地,前幾天追到日本終於可以專心寫稿,前天才勉強寫完寄到報社。

他以為自己終於能夠與大床廝混夠飽,與大床糾纏十天九夜補給這幾個星期來的嚴重睡眠不足,睡到死他也絕不會介意。

但…他的願望就是如此卑微,為何上天也要這樣來耍他呢?

在他可以睡覺時,阿桑帝斯就失戀要人陪喝悶酒,他是在打呵欠來不及和其他朋友來拒絕他罷了!為何就要他來負起安撫他的責任?

他們是不是沒良心到這個地步,他們沒可能不知他幾個星期來根本就沒好好睡過一夜,還要他在濃濃睡意撐著神智來聽他的催眠曲……

不,是失戀的痛苦,聽得他多想去和周公奕棋,幾經辛苦才撐到上天派來的天使來拯救在苦海來的他,將阿桑帝斯帶走去還他自由身。

天啊,祢為何要這樣來耍我?我到底是做錯了什麼?

一個走了還有一個要擺平,是不是他長得真是太過無害,無害得足以令別人信任得將小女孩交託給他這陌生人照顧也沒關係?

太可怕了!

「先生…對、對不起啊,我不是想來煩麻你的…但我真的不知道他們會這樣沒良心拋下我不理的……」說到最後幾乎是吐到唇邊。

螓首垂得老低不敢抬眼望他,潔白十指絞著可見非常緊張,櫻也曉得這樣是非常之不好意思,居然要個談不夠幾句的陌生人來照顧她。

但…她真的很害怕耶!

那些人全都像不懷好意,望向她的眼神就像野獸唾涎著上等肥美的小綿羊,好像隨時也會忍不住飛撲撕開她裹腹……

嗚,媽媽咪,她真的害怕得只能依賴這看來最無害、最好人的陌生人不放了。

看到她這模樣,靳琥笙只感到很深重的無力感,「算了吧,說到底我也辦法這樣狠心將妳掉在PUB裡不理。」

他就是不爭氣地給那女孩吃定這份心軟,真的不能視而不見的任由這清純小綿羊放任在狼堆裡自生自滅。

他絕對是很想立即丟頭回去補眠,他絕對是非常不願去當免費保母的!

管得她是不是清純可憐的小綿羊,她的朋友如此不負責任就該自己去承擔後果,有什麼道理要他這談不夠幾句的陌生人來當她的免費保母?

他不顧她離去絕對是有理的,反正他就是沒義務去管她的死活,她最後出了什麼事就是那幾個人不負責任之過,與他有什麼關係?

但…當看到她那雙隨時會溢出淚水的無邪綠眸,再多的堅持也會融化於她那雙楚楚可憐的綠潭中,就連鐵漢也要化成繞指柔。

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是什麼鐵漢。

「真的、真的非常之對不起!」嗚,這次她真是給他們幾個害死了,現在她羞得連頭也不敢抬起來望人家一眼耶。

還說什麼追求這樣久遠的事,給他們這樣攪局後他對她什麼好印象也沒有啦,日後再見面不就尷尬得只有低頭道歉的份兒嗎?

唉,他也不想她出了什麼憾事,同情心濫氾是自己活該的,「沒關係,最重要妳能平安無事回到家裡去。乖,人家以為我在欺負妳的。」

這個年頭做人真是難,好心送陌生的小女孩回家,還要給別人瞪著,像責怪他連清純的無知少女也快弄哭如此沒品。

比方就是前頭那個司機,他已經不是第一個的了,自他們兩人從PUB裡出來後,途人也是用這目光像指責他沒品得去欺負小女孩。

他何其無辜?真的是他長得陰柔細緻就比較好欺負嗎?

低低柔柔的嗓音很溫柔,像是清風奏起輕柔音樂的舒服迷人,聽不出任何不悅令櫻有點安心。

她怯怯的抬起頭來,水亮綠眸像小鹿斑比般惹人憐惜,「真的嗎?你真的不覺得這樣是很麻煩嗎?」

「嗯。」為了讓她安心,靳琥笙依然揚唇淺笑。

算了,他已經認命,幾個星期沒好好睡過,也不差在一天幾個小時吧。

而且,再多的氣當觸及她這嬌怯的模樣、這嬌怯的綠眸,也會立即化成無比溫柔來細心呵護這嬌貴紫櫻,不讓其受半絲傷害。

「抱歉,讓你給人誤會了。」看到司機的眼神,再鈍的櫻也不好意思地紅起粉腮,他在這段時間也受到很多類似的白眼吧?

在三年的模特兒生涯洗練下,她多少也明白到自己的模樣很容易惹人憐惜,只要有受委屈的模樣,矛頭多會直指別人而不問誰是誰非。

所以大家也說她這模樣是很吃香,做壞事也絕無人懷疑到頭上。

「沒關係。」難不成說沒錯讓她更難受嗎?

櫻不自覺看他那依然不變的淡然淺笑有點失神,跟著也帶點傻氣地揚起唇的獨個兒想著──

他,真是個很好脾氣、很溫柔的人來哦,她好感動耶!

吁,笑了就好了,總算不像剛才那樣羞得隨時也會掉下淚水,靳琥笙暗自鬆了口氣,她要是真的哭了出來他就頭大了。

兩人沒再說什麼,獨自沉浸於沉默中。

計程車已經到了目的地。

「今晚真的很不好意思,還有好有你陪我回家,我才沒有慌張得不知如何是好。」櫻向他來個九十度鞠躬致謝。

「不用這樣客氣,反正也不是要花我很多時間。」欸,終於可以回去睡了。

「倒不如我請你上去喝杯茶當答謝你,好嗎?」櫻提議,小鹿斑比般純真無邪的綠眸漾著幾分冀望。

不好吧?!靳琥笙聽了後差點要倒下來,雖然表情依然不變。

天啊,祢為什麼到現在還不肯放過他?還要來多個波瀾來考驗他的意志力上限嗎?

他要睡覺!

他要睡覺啊!

他應該是要立即拒絕她的!

但…當面對她那雙漾著幾分冀望的清純綠眸,好像真的說不說任何拒絕她的話來,怕會傷到她……

「如果妳不嫌麻煩的話。」唉,他認命了,今晚是睡不了的。

反正,他就是不忍心去拒絕她,同情心濫氾的後果就是苦了自己。

認命吧。



「咦?這種味道是……」天啊,祢不要這樣耍他才好啊!

靳琥笙臉色微變,他好似是聞到淡得若有似無的香薰味道耶。

淡淡的,幽幽的,細細的,清雅怡人的非常好聞,好聞得就像催眠藥……

「這是靜自製的香薰來的,她看起來是很冷淡,但對這些小東西卻很有心得,很好聞吧?」櫻朝他揚起甜甜的笑容,說起好友的長處有些驕傲。

靜經常會將各種花香、水果香混成一起,成為充滿自我風味的香薰來薰染全屋,味道不濃,淡得若有似無更別具一種風雅,聞起來更舒服。

聽她說這些香薰有助睡眠、食慾、健康等等的幫助,不過對她來說,她就只是很單純的喜歡這獨特的淡香。

比起人造的香水更加好聞。

櫻那甜甜的笑容,在靳琥笙眼裡和魔鬼之微笑是沒什麼分別,聽到答案後他唯有硬著頭皮頂硬上,依然維持唇角往上揚十五度的淺笑。

「是的,很香,很好聞。」好聞得讓他聞得更想睡耶!

天啊,直接送道雷來劈死他不是更省事嗎?何必要這樣來耍他啊?

簡直就是要命,要命得讓他快昏快吐血,在他最睏的時候還聞這種淡香,存心是要他撐不住就這樣在別人面前睡著如此丟人現眼嗎?

難怪別人常說千金難買早知道,要是早知道她家裡有這種玩意,打死他也絕對會狠下心要回絕她回去補眠。

自作孽,不可活,果然說得非常對,瞧他現在為了一時心軟幹出了什麼蠢事出來,搞得自己騎虎難下唯有死撐到底。

人家痛苦之際,櫻猶不知的笑得好甜,「對了,你想喝什麼?」

觸及她小綿羊般不知世途險惡的甜笑,靳琥笙真的有再多的氣也生不起來,「可以給我杯黑啡嗎?」

越濃就越好,點兒奶精也沒有苦得想流眼水就對了,要不是怎能苦得撐著他快要沒入黑暗中的神智。

「好苦的耶,你要不要別的喝品?」櫻微皺秀緻眉心,純粹是好心的再問。

「不了,越濃就越好,是不是會麻煩妳?」不夠苦他怎能撐得下去?

「不會,你特別喜歡喝這樣濃的咖啡嗎?」櫻好奇的問,人已經走到廚房那兒沖咖啡。

「也不算是,不過我現在倒挺想喝。」靳琥笙隨便坐在沙發上,隨意的打量著四周的環境。

簡單的裝潢,柔和清新的顏色,可愛毛娃娃和精緻小擺設隨處可見,還有花卉綠葉盆栽點綴出大自然氣息。

偌大的空間沒有冷清的感覺,從裝潢擺設間可看出屬於少女的清新情懷,平淡樸實間流露出屬於家庭的溫馨。

櫻從廚房端來熱呼呼的飲品甜點,「我也有喝咖啡的習慣,不過我始終覺得水果茶比較好喝,你要不要嚐一杯?」

喝咖啡是純粹太累要提醒,她本人還是受不了那種苦澀味。

「不了。」靳琥笙接過咖啡喝了口,原味的藍山味道很濃香。

不過,好像喝了還是很想睡覺……

不!他定要撐到回去那刻,他死也不要倒在人家面前如此丟人現眼。

「你那杯肯定很苦的了,虧你還能喝得下喉。」櫻望向他那杯藍山吞了吞口水,她曾喝過沒奶精的咖啡,苦得讓她想立即吐出來。

「也不會,喝慣了就會接受得了。」從求學到投身社會也是忙得天昏地黯,少了咖啡來提醒根本就是不成事。

久而久之,習慣成自然,想戒也戒不了成為生命裡不可缺少的部份。

「沒加奶精的我接受不了,太苦了。」她果然是個長不大的小女孩,老愛吃糖學不了成人的品味。

「妳是和那三個女孩同住在這兒吧?」唉,還是很睏,但還是要打起精神來找點話題聊聊。

反正一時半刻也是走不了,淨是呆坐不但尷尬而且還很失禮。

他做不出來就是了。

「嗯,我們唸的學校和住所相距太遠,而好巧的是大家也看中同一個單位。」想起那天櫻就不由自主想笑,就這樣令她們四人結識成好友。

不過,今天她們卻很沒良心的拋下她不理,想起這點櫻就噘起嫩唇想哭了。

難怪心妍他們老是要她小心謹慎點,別老是傻呼呼以為所有人也是大好人,將自己雙手奉給別人拿去賣猶不知,還要笑著和人道謝要糖吃。

從前她只覺得是他們多疑的老毛病發作,逢人也要防的大題小作,今天親身經歷切膚之痛才明白他們是大智者,句句皆是金石良言。

還好未是為時已晚,今晚碰到的人是好人。

至少,待她很好,沒有意圖不軌。

至今。

「別想太多了,她們不會真的任由妳自生自滅的。」起碼也確定有他這傻子會同情心濫氾才拋下她離去,總好過他那群『損友』。

明知他睏得要命還要沒良心推他去苦海游,自己就各自找樂點好不快樂,好脾氣就要給他們這樣欺負真的沒天良。

瞧,真不是他要看扁阿桑帝斯那傢伙,剛才看到合胃口的美女就連祖宗十八代也全給忘,那會記得他這挨義氣挨睏陪了他幾小時的小可憐。

見色忘友絕對是他的最佳寫照,也不想想他這小可憐連自保能力也沒什麼,還要長得張男女皆愛的皮相留在PUB裡是多危險的事。

「那你呢?你在哪兒唸書?」櫻把沒良心的好友拋在腦後,反正想多徒傷心,她還是比較對眼前這美男有興趣。

好友沒良心,反倒讓她能和有點感覺的美男獨處,就算是扯平吧。

唷,人家不但俊美得令人心怦然亂跳,就連嗓音也低柔得像風奏起的輕柔樂曲,舒服迷人得令人沉淪其中。

他那種從外表難以猜出年齡的人,看不出青澀稚嫩,外表年輕的他卻有著超乎年紀的恬靜,但如果穿上高中校服也沒人會懷疑他的年齡。

靳琥笙笑了笑,「不,我已經唸完書了,現在出來工作了。」

「你今年才多少歲啊?」櫻有點難以置信的微瞠水眸,他看來和她差不多這樣大吧?

不會是…輟學吧?

看來…真的不像耶!

「我今年二十有二,四年前就大學畢業了。」她這單純的心思還瞞不了擅於觀言辨色的靳琥笙,通常初識他的人也會抱有同樣疑惑。

他這張相皮倒很會騙人,十年如一天不會怎樣改變,就算他現在穿起高中校服也絕不會惹人懷疑,頂多覺得他太老成早熟罷了。

櫻驚訝的看著他,不會吧?他比自己還要大上六年?真的令人很意外耶!

是他長得太難以猜年齡,還是她旁邊的人全也是未老先衰,今年二十五歲的黑澤流和他不過差三歲,但為何看來會差這樣遠的?

「真的看不出耶。」無邪綠眸寫著鮮明的意外。

靳琥笙笑了笑,這個女孩還真是很可愛。

在她那雙無邪綠眸裡,他讀不到任何心機,只看到純粹的清澄,反映出純潔的心靈。

不滲任何雜質,在這個年頭是多難得,難怪望著她那雙綠眸,他就格外沒輒的只想滿足這清純小女孩。

因為那雙眸太乾淨,乾淨得只寫著對人性的信任,讓他不自覺就放下了防心,只想保護她那份純真。

多難得,三年的模特兒生涯竟沒磨去她的純真,她就像是一朵出水清蓮,即使誕於亂世也能鶴立雞群,綻放不染塵俗的潔白靈氣。

「那你做哪行的?」櫻好奇的模樣單純得很可愛,看不出已在璀璨舞台上打混了三年。

「我是個自由記者。」面對心思單純的她,靳琥笙很自然地沒有保留。

「記…記者?!」不會吧?櫻訝然瞠目結舌像吞了駝鳥蛋,那…那她今夜的事在明日報章不就全…全也會登出來?!

慘了!她向來清純、潔身自愛的形象全要毀了!

「放心,我不寫娛樂新聞的。」這是他向來貫有的堅持。

正當櫻陷入史無前例的絕望時,驀然傳入耳邊的低柔保証就像讓她聽到神的赦罪。

「真的嗎?」櫻抬頭以清靈綠眸瞅看他,要得到更多保証才能放心。

「真的,我向來沒興趣去寫藝人的風花雪月。」唉,要不是知道她本性單純,他很懷疑她是否老用楚楚動人的綠眸來博人憐寵。

唉,真是天生的寵兒,天生就是給人憐惜疼寵。

「為什麼?」容易相信別人的櫻,在得到保証後又好奇起來。

通常記者不就是最愛寫娛樂八掛的新聞,追著那些明星藝人不放,誓要將他們僅餘的私穩也披露在大眾眼前般惡劣嗎?

「因為我覺得寫這些很無聊。」要寫就要寫些有建設性的事,更何況他本身對明星藝人也沒有興趣。

根本就沒動力去寫。

啊,很睏,睏得再聽不清楚她在說什麼了……

啪唧!

玻璃破碎的聲音很清脆響亮,響亮得讓快要睡著他回過神來。

「抱歉…我摔破了妳的杯……」連語氣也有點矇矓,靳琥笙很努力地維持最後那絲神智。

「不要緊,等來我收拾就可以了。」櫻不把這小事放在心上,回以個甜美笑容就趕忙去清理碎片。

到廚房拿來掃把,地拖,眨眼間染污的地板就光潔如新。

「清理好了……」櫻發現到有些古怪,為何他垂下頭來的?

「靳先生、靳先生…」她喚了幾聲,小心的伸出手輕搖幾下。

倏地,她發現他──

睡著了!

而且…還睡得很熟,天使般的睡容令人不忍心吵醒。

不好這樣來耍她吧?櫻很沮喪的望著眼前這誘人犯罪的睡天使。



「為何家裡會多了個睡天使的?」害她還以為開錯門入錯了屋。

「我回來時就已經看到了,至今也有十個小時。」她回來時是零晨三時。

「抱歉…我也不知他就這樣會睡著的…我又不忍心吵醒他…」她那曉得他會睡這樣久的,越說越心虛,小聲得快要聽不到了。

「啊,對了,聽阿桑帝斯說他這幾個星期每天平均只睡兩小時,陪他出來喝悶酒聽苦水時已睏得快要睡著。」口氣是突然記起的。

「難怪啦…難為他還應我邀請上來……」他好人得讓她很感動耶!

「那就証明妳的眼光滿好啦。」挑中個好脾氣又溫柔的男人…啊,有點睏,昨夜玩得太晚了。

「但他這樣睡下去也不是辦法。」她好傷腦筋耶,叫醒他好像太失禮。

「遲早他也會醒來啦,我們現在就叫醒他也不為而過吧?」朝氣勃勃的語氣很討人喜歡,說完她就真的走去搖醒熟睡中的天使。

「醒來囉,日上三竿了……」

在耳邊,隱約聽到一道甜美嗓音,漸漸地清晰聽到她說什麼……

終於,他醒來了。

眼前這景象,身邊那四個女孩……

「咦?我睡著了嗎?」驚訝寫滿整張驚為天人的俊臉,像隻受驚的小白兔般很可愛。

「還睡了十二個小時。」冷淡的嗓音從靜那美麗粉唇緩緩吐出。

「不會吧……」這樣失禮?

「別這樣,我們可不介意耶。」步琳笑得很可愛的拍拍他的頭。

「真…真的非常之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的把頭垂得老低,他羞得沒面見人要找洞鑽去了。

「不要緊,是我們要你送櫻回來的,礙到你的休息時間,是我們不好意思才對。」知世好脾氣的將就他換成個蹲姿,眼對眼的說得很客氣。

不過,同時也是真心話,沒半點虛假。

反正房子大得好寬敞,地方也是閒著閒著的放在這兒生塵而己,多他這俊美天使來當高級擺設來養養眼也很不錯。

唉,想當初她回來時看到這景象多驚訝,像個傻瓜呆呆地凝望眼前這誘人犯罪的睡天使,霎時誤以為闖進神聖領域、冒犯絕美天使的純聖。

想必這也是靜和步琳剛回來的同樣反應,之後大夥兒驚醒後聽完櫻的解釋就舒了口氣,立即興緻十足地欣賞這免費送來的美色。

唷,他臉紅起來的模樣真夠誘人,櫻這次的眼光真的很不錯。

「抱歉…我這樣失禮…我不是想在妳們這兒打攪十幾個小時……」人家說沒事不等於可當沒事發生過,靳琥笙依然不好意思得抬不起頭。

「如果是當不好意思,就留下來吃頓便飯吧。」知世揚起溫柔無害的笑容,如不可侵犯的聖母令人無法拒絕。

「嗄?」靳琥笙發現自己變得好呆,只懂愕然望著笑得很甜的四位妙齡少女。

為何…他有種送羊入虎口的感覺?



「步琳…妳怎可以這樣的?」

羞死了、真是羞死了,櫻羞得一張清麗嬌容紅得像蘋果。

剛才人家走的時候,她說了多少次不好意思,她活到來這個年頭也未試過這樣羞的,除了不好意思就再沒別的適合辭兒可說。

有誰會像這個小古靈精怪大膽厚顏得令人心跳慢半拍,完全不知道羞恥為何物的去追問初識的陌生男人…的朋友的電話地址的?

天啊!這個步琳還有多少嚇人的玩意沒耍出來?難怪就連李家人也說她孺子可教,給他們調教幾年會更出色。

去他們的,給他們調教幾年不就要他們調教出為害人間的小魔女來?

一個步琳就已夠她們頭痛驚嚇,用不著要個進級版步琳來挑戰她們心臟的最高極限,她們還有很長的美好人生等著,沒必要這樣來玩命。

「什麼啊?我不就把我們的電話也全給了他當禮尚往來囉。」步琳覺得很冤枉的噘著粉嫩菱唇,地址嘛,他自己也來過就當給了的囉。

記得與否就看他個人的記憶力如何,但相信不用很久他就算忘了也會記得很清楚。

「不是這個問題!妳怎可以這樣去追問人家的?」清麗小臉少有的寫滿氣惱,櫻氣的是她連最基本的禮義廉恥也全給忘得精光。

她開始懷疑,她會跟那男人走,是不是就是為了要追問靳琥笙的底細。

「好冤枉耶!是他自己看出來,自動招來給我知道有什麼辦法!」嗚,她們看得她這樣沒品,叫她如何不傷心呢?

她再大膽厚顏也未到這個程度,就算對那睡天使再有興趣也好,她的臉皮也沒這樣厚得能追問初識的陌生男人…關於他好友的底細如此變態。

「他自己看出來?」靜挑了挑秀眉,那好色男像有此般觀察力嗎?

更別提,那時候他只顧著鑽在姓靳的懷裡鬧哭,看到步琳時就連祖宗十八代也全拋到九霄雲外,急著拖走她哪有時間去留意這種小節。

「他不就說我太小看他,這種小事還瞞不過他的金睛火眼,還問我是我們四人中哪個對他家小笙笙有意思。」她聽了何嚐不驚訝?

怎樣也想不到那愛耍寶的好色男這樣厲害,真的是給他那輕浮的不正經相給誆去,忘了以貌取人是絕對膚淺可笑之舉。

總算,大家也接受她的說辭。

喝口茶,吃口甜點,三點鐘下午茶不可省,四位各具特色的美麗少女寫意得嫉紅了正忙碌糊口的上班一族,恨她們命太好。

「那櫻妳想何時開始織網捕魚?」終於清雪尋冤的步琳興致勃勃的想快點開始行動,現在好男人少得人人搶,尤其是這種優質美男。

「什麼織網捕魚啊?」櫻差點嚇得嚥到,對她驚人之言只感到全身無力。

「櫻,這種優質美男很搶手,是看上眼就要快手點。」給人搶去哭倒長城也沒人可憐,向來冷淡的靜難得有興趣想去湊熱鬧。

「妳們在說什麼?」唉,就連靜也想湊熱鬧,知世雙眼寫滿期待……

天啊,到底是誰要男朋友,瞧她們的模樣好像她們才是當事人。

「櫻,妳還放不下過去那段感情嗎?」知世溫柔的看著好友,氣氛突然變得正經。

「不是啊,我只是…只是怕我再次弄錯自己的心情,再次造就成一個悲劇讓雙方也難過。」說到這兒,櫻原本晶亮的綠眸變得黯然。

過去那段情感早已放下,只是她不敢再面對感情,因為她怕再次弄錯了自己的心情。

痛,不但是她自己會痛,就連對方也會感到傷痛。

這是李家人讓她看清的事實,感情是雙方面的,大家同樣也有放下感情,就同樣會感到痛苦,絕不會是對方單獨承受。

她是被靳琥笙所吸引,但靠這點就要去追求人未免是太荒謬了吧?

她…根本就看不見他們會有什麼未來…更不知大家是否會有未來可言。

「怎樣被對方所吸引並不重要,最重要是在過程中能否養成只屬於彼此間的感情。」步琳打破沉默的氣氛,表情異常溫柔的握住櫻的手。

「感情就像是個賭局,沒人知道會贏還是會輸,你肯去嚐試就會有贏的機會,但如果你連賭也不敢就只有輸,或許就這樣錯過了勝利。」

櫻望著步琳,很訝異向來古怪得像長不透娃兒的她,能說出這樣正經有深度的話來鼓動她。

「這是阿桑帝斯游說我給機會他的話,但我覺得其實這番話有它自己的意思的。妳不肯去賭一局,或許妳就會輸了原本屬於妳的幸福,永遠也再不會得到它的了。

「未來本來就是沒人去知道啦,妳去嚐試追求他也沒壞啊,當給自己一個機會罷了,不成功就當吸收一個經驗囉,感情就是合則來不合則散的遊戲來啦,有誰能保証此生不變。

「櫻,給自己一個機會,永遠困於從前的陰影,妳永遠也不會得到幸福,幸福是要靠自己爭取回來的。」好正經嚴謹,點兒不像平日嘻皮笑臉的步琳。

望著她少有的正經,櫻默然的想了好久,才說:「我信緣份,如果我們有緣再相遇的話,那妳們就幫我把他捕回來吧。」

是的,她將決定權交給了緣份。

能夠再相遇也是有緣,那時她就放手一賭,他們的緣份到底有多深。

是只有緣當朋友,還是有緣結髮至老死那天。



「這樣閒來找我,有事嗎?」

剛有人請他吃午飯,現在就有人請他喝下午飯。

靳琥笙看著眼前笑得很溫雅無容的俊逸男人,高智商的他才不會笨得以為他真是這樣好人請他喝下午茶如此簡單。

無事不登三寶殿絕對是他這大奸商的寫照。

「唉,小笙笙你何需問得這樣直接,還打算先和你聯誼聚舊才入正題。」連開場白也可以省去,溫雅俊逸的男人微皺眉像很傷腦筋。

「說完正題才聚舊也沒問題,反正我有的是時間。」就不知這大忙人有沒有時間來理他這閒人,雖然他比較想繼續去睡到死。

幾個星期沒有怎樣睡,單是十二個小時那夠他補回來,至少也要多睡兩三個十二小時才能養回飽滿的精神。

「沒什麼,就是想你來我的學校來代課一個月。」的確沒什麼,反倒他最近也是閒著閒著沒事做。

剛好教化學的主任要放產假,就找好友來頂替吧,反正那群猴子精托世的優等生是老師們的惡夢,是時候找個如來佛來降服他們的了。

靳琥笙好笑的睨著他,「你要個記者去教那群未來的社會精英?」

好像很荒謬吧?居然要個四處跑的記者執起教鞭如此重大的責任,要是有什麼差池要他這小記者如何負責?

殺雞焉用牛刀,是因為牛刀是用來殺牛,正如教導未來社會精英的重大責任怎會落在不相關的記者身上。

「小笙笙,以你的學歷不難代這些課,反正最近這段時間你也要找地方避難。」寫啦寫啦,人家是禍從口出,他是禍出手出。

有誰像他瘋得這樣離譜,什麼也不寫就專門挑社會最黑暗的面貌來寫,簡直就是對政府權貴的公然挑釁,四年來從不知收斂為何物。

寫到權貴們全也牙癢癢,大灑重金也再所不惜,誓要將這老愛不捋虎鬚惹惱猛虎就不過癮的不怕死記者幹掉來出這口烏氣。

剛剛才把某手握重權的富有酋長的惡行披露於大眾眼前,人家會就此算數也是作戲來騙三歲稚兒的劣等把戲,他不趕快找地方逃命可以嗎?

又是耶,靳琥笙想了想,吃了口法式芝士蛋糕,他是說得很有道理……

這段時間要避難,反正也是閒著閒著沒事做,代一個月課也沒什麼所謂……

看到好友正考慮可行成,他更加把勁的誘拐他,「包吃包住包安全,包保你絕不受無聊騷擾和麻煩,安全的渡過逃難期。」

其實也不算是誘拐,這是事實來的。

「好吧。」反正也是閒著閒著。

命運之輪不停流轉,兩道命運交織糾纏起來,以緣份。

-待續-

作者感言:
呃,晨龍篇和外傳的男女主角,好像都是將決定放在緣份上呢。
當然,這是巧合來的,寫到來這兒和原設的構思也有出入。
不過算呢,也沒偏多少,而且也寫了出來,沒必要理會這小出入啦。
靳琥笙終於也如願睡到覺了,不過還是要很丟面的睡在別人那兒。
唉,不能怪他的,人之常情嘛,幾天沒睡也睏得隨時隨地也想去找周公奕期,更何況幾天的好幾倍時間沒睡?
如果是嫌太戲劇性化的,晴羽就只能說聲抱歉,將就點多多包涵,反正這就是晴羽本身的設定。
看到來這兒,明眼人也看得出晴羽接下來要寫什麼了吧?看不出的下章就自然會知道了。
唉,下周二就復課了,晴羽再沒這樣多的時間寫小說,恐怕大家以後要隔很久才能見晴羽的文文一次(有人會想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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