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門外傳

紫櫻誘惑《6》

第六章、

步入十二月,學生最愛的寒假又到了。

維莉西亞學院這所超級名校,每季長假均會舉辦旅行,為各位同學在長假裡提供娛樂,地點在日本國內或是海外地點不等。

每季旅行皆屬於學校戶外活動,每個學生必需參與,而每次地點則是由全體學生共同投票選出而不受限於校方,充份表現出學生民主自治。

當然,身為日本最頂尖的名牌學府,加上學生多數是生於名門之後,其服務品質要求自然是最優等的,費用自然隨之然變得昂貴非常。

然,今次維莉西亞學院高中一年級的旅行地點是北海道──

藍天白雲,空氣不帶城市的污染物很是清新,帶著冬天的冷意。

冬雪披滿了起伏連綿的山峰,依然穿著深綠衣物的耐寒樹木、樸實的農莊點綴了空曠的山坡,構成了幅祥和寧靜的純樸鄉村風景。

整體來說,這兒風景很美,空氣很新鮮,就是冷了點。

「各位同學留心聽著,今天是我們旅行的第一天,我們會先到酒店裡登記取房,休息至午飯時間後才會開始行程……」

負責老師之一的拿起麥克風為全體學生說明,沒點新意的訓話學生們已經聽了好幾年,熟得可倒背如流般呵欠連連。

「覺冷嗎?」

聽到好友的關切問語,靳琥笙揚起淺笑的搖頭,「不冷了,住了歐美國家這樣多年,再冷的氣候也已經習慣了。」

他的體質是畏冷,小時候住在英國很不習慣,每逢入冬時手手腳腳就冷得像條冰條,總要穿得像個雪球般臃腫才會覺得暖。

但,現在不會了,多年長住歐美國家早就適應了寒冷的氣候。

他是長大了…長大了,再回不去從前那無知無慮的小男孩。

真諷刺。

「真想不到你會來,還以為到了這個地步,你定會避開櫻妹妹。」

以他相識他十多年以來,他的心腸是越變越冷硬無情,自莉明死後把自己完全封閉起來,絕不讓任何人接近他的心。

不接受別人的情意,也不允許別人有作夢的權利,他選擇是技巧性疏遠所有對他別有用意的人,特別是忍不住向他告白的會做得更殘忍。

他的殘忍在於無形的疏遠,讓人心碎卻無法恨他,只怨他的無情。

但,多年以來的原則給破了例,單純可愛的櫻妹妹給破例接近到他的心,即使她的意圖昭然若揭、告之卻依然未使他殘酷地疏遠她。

呵,看來櫻妹妹是令他再次動心陷入情網了,給他的愛慕者看到肯定嫉妒得天天咀咒櫻妹妹不得好死。

經好友一提,事隔半個月的靳琥笙依然記得那夜的心悸,「別胡說,我再飢渴也不會對小女孩有意思。」

他沒有戀童癖、他沒有戀童癖,他不會對小女孩有意思。

人家小得連情愛也不懂是哪個玩兒,說出口的告白絕不能當真,他要以平常愛惜小妹妹的心情去糾正她,拍拍她的頭繼續保持純淨的友誼。

心裡不斷的重覆說著又說著,像要說服自己的情感別再越出那道他設下的界限,但理智明白卻控制不了情感如野馬脫彊奔馳。

他很怕…很怕自己再控制不了自己…陷入這個無底的情網裡。

「嗟,為一個比自己小六歲的女孩動心並不可恥,正如我也愛上了個比自己少成十一歲的女孩啦。」差距不是更大?

他的愛人兼未婚妻和櫻同為十六歲的青春少女,但他就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為她而悸動,織成了情絲重重地緊綁著自己的心。

從始放棄了整個美麗花園,只獨守那令他心悸的嬌美桃花。

愛,不是以年齡作為衡量標準,尤其親身經歷過的更明白箇中道理,他的道理未免是太爛了點。

沒說服力。

「隨便你怎說,總之我不會對她有意思。」靳琥笙淡然的語氣裡有著鄭重的聲明,他並不是可負托終生的好對象。

答應與她交往,只會誤了她。

黑澤流雖然是太霸度獨裁,但至少能給妻子安穩的日子,單是這點就不知勝過他這玩命的小記者多少倍了。

「琥笙,別老是把自己迫進死胡同裡,你自己都有權得到幸福。」別以為他知道不曉得他在想什麼,他總是給自己諸多理由來束縛自己。

莉明的死讓他對自己卻步,即使幸福擺在眼前也不懂珍惜,只會遠退至他認為安全的距離怕幸福會幻滅於眼前。

就算自己是真的動了心,也會找一大堆理由來說服自己卻步,回復理智去限制自己發了芽的感情,這根本就是自虐的行為。

每個人也有幸福的權利,問題在於那人懂不懂爭取珍惜。

但,偏就有點人死腦筋得不肯踏出第一步,把自己困在所謂的安全屏障裡看著幸福就這樣溜走。

淡然的笑裡含著多少的滄桑苦澀,不過二十出頭的他卻已活得很疲憊了,「我只想安靜地過我的日子,不想再加添別的了。」

不難看得出,平日總是笑笑的他在笑容下藏有多深的傷害,深得讓他已經再無任何力氣向前奔跑追求所渴望的幸福。

他很清楚那個人絕無如此輕易放過他,他依然在不知何處監視他,只要他再次和別人交往,以他的個性只會重演莉明死去這個悲劇。

一次悲劇已經讓他心力交瘁,再一次悲劇他只會崩潰。

他虛弱的笑容看在穆眼底是很心疼,「琥笙,像櫻這樣好的女孩不是到處可找到,你就此放棄你不覺可惜?你不認為傷了她的嗎?」

單純的櫻不是玩弄感情的獵男族,她對感情是絕對專一認真。

櫻因失敗的戀情已對感情失去了信心,好不容易她才再鼓起勇氣去追求她所想的,他這兩頭不到岸的拖泥帶水態度只會再度傷到她。

他不願看到他繼續封閉自己,亦不願看到單純討喜的她再次受傷,他只想他們兩人能夠撮合起來成佳偶。

「總好過日後她受的傷害更深。」莉明的死狀與櫻融合,那血腥味和淒慘的模樣讓他頓時透不過氣來。

心口很不舒服…悶悶的很想吐……

他只想看到她那甜柔無慮的燦然笑容,只想看她那朝氣勃勃的眩麗身姿,只想默默的以兄長的身份來疼愛她展開笑顏。

他就只想這樣…從不奢求能得到如此聖潔的小天使。

眼光變柔了,溢滿的溫柔有著眷戀,漸聚成了份濃濃的情感。

天使展起白潔羽翼降到凡間,屬於天堂的靈光照入他心裡最黑暗處。

只要這樣看著她,他就已經很滿足、很滿足的了……

倏地──

他感到背脊一寒,一道熟悉的冷殘眼神讓他心頭一緊。

他轉頭一望,眼神凝結了,血色自臉蛋退去。

他…他竟然再次…遇到他最不想遇到的人?!

他在笑,笑得很殘酷,像要再來摧毀他好不容易得來的平靜!

「我的小獵物,你這次是逃不了。」

在遠處的那個男人也看到他,揚起笑意吐出字字冰冷。

即使聽不到,但靳琥笙從唇形讀出他的話,身不覺顫了下。

大地依然是那樣平靜,風雲卻悄然的要變色,蘊釀成摧殘生靈的風暴。



師生們魚貫進入酒店大堂。

每年維莉西亞學院住的酒店均由全東南亞最大的連鎖飯店及酒店『東星集團』所贊助的。

原因很簡單,因為紫翎家族不少成員也是在維莉西亞學院裡唸書。

東星集團旗下有四大主力酒店──星蘭、夏荷、雅菊和傲梅。

這四大主力酒店分別就是以這四種花各擅的美,還有其誕生的季節所擁有的氣氛,融入裝潢建設裡成為各具特色的買點。

今次來到北海道,就是到東星集團於此設立的星蘭酒店。

「喂,其實妳和笙哥哥倒底在搞什麼?」

步琳回頭望望與風殘穆聊天同行的靳琥笙,本來就不是太好的耐性早就已經被這兩個吊兒郎當的人磨見底。

自櫻向笙哥哥告白之後,原本相處融洽的兩人再不復從前那樣單純起了微妙的變化,似變得複雜了很是尷尬沒任何話題。

兩人除了基本問候外就變得支支吾吾,拖拖拉拉像小蝸牛在地爬。

步琳問題一出,其餘兩人變得很關心,美麗雙瞳頓發關愛光芒。

一致地掃向她們的關愛對象──

木之本櫻。

「呃…妳們這是什麼眼光呀?我們…還不是這樣。」給她們過份關愛的眼光看得心毛毛,櫻說得有些言不由衷。

還不是這樣?

冷淡的靜說話向來也一針見血,「妳所謂的『還不是這樣』,是指你們之間還是如此尷尬得還需要中間人嗎?」

櫻變得黯然,她說中了她的心事,「我是太衝動,做錯了。」

遲鈍如她也知道大家之間變了,不再像從前那樣自然,取而代之的是份尷尬與莫名的悸動,不知如何面對對方的選擇了沉默以對。

她很想念從前他們那樣自然地相處,說說笑笑的無所不談,享受他對她的溫柔與疼惜。

她後悔了如此衝動地向他告白,破壞了他們之間原有的和諧。

「坦白地承認自己的心意,說出自己的心底話,我不認為是衝動和做錯了。」向來溫婉的知世不許好友退縮,以溫柔的語調來糾正她。

「我只覺得妳很勇敢,有勇氣去追尋自己的幸福,比起連自己的心意也不敢正視的人,妳實在是強太多了。」

知世不是安撫好友,她所說的是真心話。

不是每個人也有追尋自己幸福的勇氣,不論最後結果如何也好,曾經全力以赴嚐試去爭取就已經是贏了。

是的,櫻已經得到勝利,因為她已經盡了力。

反倒是笙哥哥不知是拒絕或是接受的無棱兩可態度卻是不可取,明明自己已經是動了心卻不肯去承認,只願以兄長朋友的身份來作藉口。

他是個懦弱的縮頭烏龜,至少在感情路上是這樣。

他在蹉跎了櫻的時間,折騰著櫻那單純細膩的心。

步琳認同的點點頭,同仇敵愾的唾棄他,「知世說得很對,笙哥哥實在太優柔寡斷了。」

是喜歡就接受櫻的告白,是不喜歡就明白地拒絕她,就是如此簡單的事卻給他複雜化了,拖拖拉拉的也不曉得他怎樣。

她只曉得櫻自告白後也沒好日子過,黯然得完全不像平日的櫻。

「話別說得那樣絕,笙哥哥也有他的痛苦難處。」曾經因愛而害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任誰再次面對感情時也會舉棋不定啦。

這兩個丫頭也未免對他太苛刻了。

「曾經受傷不是他傷害別人的藉口,妳倒是不是櫻的姐妹來啊?」步琳不滿的望向叛徒,這小妮子專門就是和她們唱調。

「沒人替他說好話嘛,更何況我不認為全是他的錯。」作為旁觀者就應秉持旁觀者清的道理來幫當局者,而非以私人情緒把事情鬧得越僵。

靜向來冷情又理智,不如步琳那樣感情用事,亦不似知世因過份緊張關懷而變得主觀,她是最誠實的旁觀者。

以受傷來作為傷害別人的藉口當然不可以啦,但也該體諒過去的悲劇形成極大的陰影讓他卻步不前。

看得出,他不是不喜歡櫻,而是被過去的陰影所困著。

他是怕自己的心動成為害死櫻的原兇,寧願自欺欺人的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他這種苦心也應該是她們要理解吧?

「我知道…我是知道他怕自己的喜歡會害死別人,所以總是將自己的感情放在很深很深的地方,寧願漠視自己的感情也不願失控。」

突然傳來的輕語,震動了她們三人。

「他不要任何人成為第二個莉明,傷害別人時又使自己崩潰…他是很自私的只想保護自己,也用他自己的方式去保護別人。」

她們認真的望著櫻,她好像是變得成熟了。

依然是那樣清麗無邪宛如天使,但在她的眉宇間卻多了抹世故。

猶似經歷了無數風雨的洗淬,散發著比從前更為耀眼動人光芒的星鑽,再美再亮的寶石也不可奪去其光華的成為大家的焦點。

戀棧於她的耀眼而純淨的燦光,忘了移開視線像中了蠱毒。

她長大了,不是大家眼裡長不大的小女孩。

戀愛使人成長,戀愛使人變得更美,她們從她身上得到最佳見証。

「啊?看來這次他的眼光比較好,至少挑個具姿色的女孩。」

一道低沉嗓音插入,饒富興味的令人莫名感到驚慄。



「你是誰?」

櫻微皺起秀緻柳眉,不解地看著眼前這卓絕俊偉的男人。

劍眉斜飛帶勁,雙眸深邃得帶著危險魔性,性感薄唇說明他的殘酷冷情,配以棱角分明的臉型更顯五官剛毅俊帥。

身型頎長精壯如豹般優雅迷人,渾身散發著陰殘而魔魅的氣息令人心顫又趨之若鶩,令人迷失在他隱含危險無情的微笑之中。

不過,櫻只覺得危險,本能地想逃到安全的地方。

「殷敬野,殷氏財團的現任總裁,妳現在記起了吧?」他說得很狂妄自信,自大的認為每個人也該認識他。

「…沒印象……」很抱歉,什麼殷氏財團她不認識。

更別提是殷敬野這號人物,定睛望了他很久也認不出他是誰。

看來他非太出名之輩,至少沒美國總統出鏡次數那麼多。

「什麼?」殷敬野的笑容微斂輕皺眉,這丫頭說對他沒印象?

「殷氏財團是東南亞三大財團之一,而這殷敬野就是東南亞十大名牌單身漢兼花花公子,以陰殘冷酷、花心放蕩見稱,品評不好但很有實力。」

唉,步琳渾身無力的為櫻簡略介紹,這個櫻真是連財經新聞點兒也沒留意嗎?

實在不能怪殷敬野自大,他的確有這種本錢。

只要稍有留意財經新聞,很難不認識這位私生活惡名昭彰的浪子。

「啍,看來他的眼光倒沒有進步,這次看中了個草包美人。」殷敬野輕蔑的眼神足以道盡了對櫻的不屑。

人家輕蔑自己多露骨,好脾氣的櫻也不覺皺起眉,「殷先生,你覺得你口中的他眼光不好應該和他說,而非找素未相識的我吧?」

她不認識這些大人物又如何?

反正她從不想涉及商界,自幼就有人疼有人保護得滴水不漏,安心的當她那被保護過份的單純小妹妹,他是來嫉妒她的好命嗎?

真夠莫名奇妙又夠自大狂妄惹人厭,這是櫻對他下的結論。

「沒法子,誰叫妳是我的對手…不,這是太抬舉妳,我隨便一捏就足以了結妳這無知女孩。」殷敬野搖頭似惋惜,狂妄的態度足令人抓狂。

「那你更沒必要和我說話。」既然覺得她沒威脅卻又來放下馬威,簡直就是多餘之舉。

櫻給氣得暗磨牙,要是她有李氏魔鬼般了得早就和他不客氣,可惜就是自己不爭的單純善良得沒殺傷力,和他抬槓反突顯自己的笨拙無知。

「死囚也有權做隻明白鬼,別到死後也不曉得為何會死。」本來這次是想來試探她的能耐,可惜這女孩實在是太嫩了。

嫩得根本連和他對招的能力也沒有,只能乖乖地任由宰割。

倒是要注意她身旁的三個女孩,以他多年的閱人經歷告訴他,她們絕對會成為除去她的阻力。

一個,是全東南亞最大連鎖飯店及酒店的東星集團接班人。

一個,是風殘集團總裁之妹。

單是這兩個人已有一定程度的難纏,之於另一個女孩…還在評估中。

「你別來打她們的主意。」

如風般低柔醉人的嗓音冰冷刺骨,猶如寒風刮起寒徹心骨。

這把嗓音對櫻她們來說是很熟悉,只是那冰冷無溫的語氣卻是如此陌生得讓她們頓時一顫。

靳琥笙,她們所認識的那個總是揚起淺笑的溫和男人,現在依然俊逸的臉蛋上卻只有她們未曾見過的冷。

他眼裡只有那個狂妄男人的身影,深沉的眸光令人難以猜測他的情緒。

殷敬野卻樂於見到他這副冷沉模樣,勾起他漂亮的下顎,「唷,很少見到你的臉上少了笑容。」

靳琥笙冷冷的甩開他的手,「對著你,我實在沒辦法笑得出來。」

笑,是他平日的保護色;溫和,是他向來待人的方式。

只是…這人是羞辱他的可惡之徒、是殺死莉明的幕後原兇,新仇舊恨交織成深得無底的恨要他如何對他維持平日的笑和態度?

「我的小寵物,我倒不介意放任你在外偷吃,但也請你找點質素高的別讓我沒趣。」殷敬野沒因他冰冷的態度而感不悅,反而笑得更愉悅。

老是揚起的淺笑是他的臉具,點兒生氣也沒得讓他看不順眼。

反倒他現在冷沉的模樣具人性化多了,特別是那清澈無瑕的雙瞳似是深沉,卻蘊釀著憤怒的恨光多具征服的挑戰性。

這樣的他才合他好戰的個性。

寵物這詞刺耳得讓靳琥笙語氣冰至極點,「要找寵物的請到寵物店,要是你有半路把人當成寵物的習慣,請到精神科掛號候診。」

「你倒是滿有幽默感,不過用錯地方卻易惹人生氣。」而他向來也非擁有良好容忍度的人,殷敬野聽起來很是輕柔的語氣充滿警告意味。

「有幽默感的應該是閣下,但用詞不當對方是有權採取法律控訴。」終年給人追殺也不懂收斂的人會輕易給人唬住嗎?

抱歉,答案是否的。

他要咬文嚼字,他絕對會奉陪到底,論嘴舌他會輸給他嗎?

商人要三寸不爛之蓮花舌來哄人掏錢出來,難不成記者就不需要伶牙俐齒來探出口風新聞出來嗎?

「小寵物,你要對我採取法律控訴嗎?」依然是輕柔的語調,但給人的感覺卻是令人顫慄。

這是殷敬野生氣的預兆,越是輕柔就越要小心。

「你現在是嚴重毀謗我的人格,我沒權以法律途徑來起訴你嗎?」靳琥笙無畏的迎上他陰森的眸光,他老兄真當他是沒脾氣的小綿羊來嗎?

他是披著綿羊外皮的狐狸,專門在別人不察之際反噬之。

「你覺得你有勝數的機會嗎?」想不到他的智商會急降如此低,公理向來是偏向權力金錢那方,他要反告他得勝訴只在一念之間。

靳琥笙覺得很好笑,「你覺得大眾會信你還是我?」

大眾是盲目的,外貌聲譽是很影響對人的評價。

以他們為例,單看他的外表就曉得他絕非善類,加上玩弄女人、放蕩不羈的私生活及殘酷不仁的手段,對外的評價根本是差到極點。

但,反觀他長得俊逸聖潔宛如天人再世,在社會裡是個讚譽有加、不畏惡勢力的正義記者,兩者相形之下大眾自然是相信他而非他啦。

群眾壓力之威力絕不能小覷,每個朝代的顛覆不就是在於人眾反抗嗎?

然,他向來擅用群眾心理和力量,這點他快馬加鞭也追不上他。

更別提他的靠山有多硬,硬碰硬吃虧的絕對是妄想反告他的他。

「小寵物,你真是惹我生氣了。」殷敬野眼眸一寒,手輕柔的摸上了他細緻的白晢頸項。

隨時準備要緊扼之,予以具死亡威脅的教訓。

「生氣與否是你自己的事,看來你真是準備要和我耗到法庭裡。」對象是他的話,他絕不介意浪費時間磨下去。

「看來,我該對付的人第一個應是那無知丫頭。」差點忘了他倔強得連死也不怕,殷敬野轉移將寒冷眸光放在旁邊的櫻身上。

「她要是毛髮有絲毫損傷,你也可以準備生不如死。」靳琥笙冷淡的實話實說,櫻單純無害但卻有著強而有力的靠山。

單是她身邊那三個女孩的來頭就足以讓他嚐苦頭,更別提櫻最大的靠山就是黑白兩道皆敬如鬼神的靈門。

櫻是天生的好命兒,連李家靈門最重要那群掌權者也能得其疼愛,而李家靈門的宗旨向來是只有他欺人,無人欺自己的道理。

「直接說你不捨得不是更誠實?」殷敬野笑得很溫柔,但手勁開始加緊。

他越是喜歡的他就越要極其殘忍地摧毀,他要他明白只有他才是他最後的依附,別無他選。

「像她這樣得人緣的小女孩,很多人也捨不得她受絲毫傷害。」靳琥笙很有技巧地淡化自己對她的重視性,他很清楚他那變態心理。

他越是喜歡就越要摧毀其,要他無可奈何只能選擇他。

「不誠實。」輕柔的話一落,就緊扼著他的頸似是懲罰。

人人也屏息地看著他驚人之舉,完全不顧及是公眾地方地施以暴力。

是驚訝他的大膽妄為,更是膽心如此纖細俊逸的男人就此給扼死。

「嗚。」

倏地,原是施力的手腕鬆開,傳來殷敬野的低呼。

「在公眾場合施暴,不怕連你最後那絲形象也給毀去嗎?」

冷淡的低沉嗓音介入,原全扭轉了整個局面。



清雅的廳堂是星蘭的貴賓室,只屬於紫翎家族可使用。

東方味道的細緻設計襯托著明快的粉色系列,如蘭般淡雅細膩又流露出春天的明媚愉快之色,可惜現在輕快的氣氛卻冷凝沉重。

聚集在廳堂裡的多數人也不敢作聲,懾於悠然品茗的俊逸貴公子。

「你就是李小狼…櫻的前男朋友嗎?」

終於,有人敢開口打破沉默,那人就是步琳。

「你有異議嗎?」

停了品茗的俊逸貴公子抬起睫,眸光冷淡似她問了笨問題。

的確,是很笨的問題,到現在還質疑他到底是否李小狼。

他冷淡的話是那樣輕,卻對步琳造成嚴重打擊。

不會的、不會的!

為何她想像中的和現實的相差那樣遠?

在她心目中的那個李小狼該是輕挑風流得惹人厭、自以為是的紈垮子弟來,那會像眼前這俊逸少年渾身是冷淡優雅的貴族氣息?

一點也不惹人厭,冷淡的神采如冰水般獨具風味,令人瘋狂迷戀不捨。

基本上,靜也微訝櫻前男友居然是這樣渾身冷淡而優雅的俊逸貴公子,因為其實她之前對他的想法和步琳是相去不遠。

只是,她沒步琳表現得如此明顯罷了。

不但形象不同,也沒她們想得如此無能,反倒沉穩很有大將之風。

至少,相形於老哥…他實在是厲害太多了。

剛才在大堂與殷敬野對峙時,老哥只懂在旁忍耐的不出手,全然旨望著眼前比自己少十一歲的少年將其擊得狼狽而逃。

他從頭到尾也維持冷淡,言簡意賅的輕易就將殷敬野氣得臉色鐵青,死忍著才控制的了拳頭不朝他招呼轉身離去。

李小狼才懶得理她,琥珀雙瞳一轉到在場最不好意思的人,「笙哥哥,不是每次也如此好運有人幫你解圍,你還想拖下去嗎?」

靳琥笙心虛得不敢直接望著他那帶著精銳的冷淡雙眸,「這個…我還未找到證據…所以…所以還是遲點吧……」

越說越氣弱,雖然虛長他六歲,但終究他的權威卻比他強得多。

「遲點?拖了四年也沒進展,你還要再拖下去?」微挑眉,依然是神態冷淡的李小狼卻予人極大的壓力。

是的,自莉明死後到現在已經四年。

以他們向來的作風除非是時勢所迫或勢不如人,否則絕不會拖至幾年後依然是未報應該要報的仇。

但為何害死莉明的原兇依然逍遙法外好不快活呢?

絕對是要追溯至他們當初忙著要安撫傷痛過度的笙哥哥,還要得到他的意見設計報仇大計,而暫時擱置。

而當他心情平復後,卻依然不報仇的原因──

就是他很有大志的要找出他害莉明的證據,絕對要有證有據要他死得明明白白,但可惜至今依然未找到而拖了四年之久。

這次要非他撞巧來到大堂為他解圍,看怕情況已經不知演變成如何收拾。

「呃…這個…看情況而定吧。」靳琥笙也沒種說要繼續拖下去,今天他就差點給那人扼死了。

他絕不是不想報仇,只是他總是忍著極欲手刃他的慾望,他真是想找出證據讓他能死得明白時才動手。

這是他的執著,他要還莉明一個公道。

李小狼沒好氣的搖搖氣,轉眸看不遠處的櫻,「別以為這只是笙哥哥和他的私人恩怨,那人要開刀的第一個必定會找妳。」

啥?原本以為不關己事淨關心靳琥笙的櫻一愕,「不會吧?」

她和他素不相識,他為何要找她先開刀。

李小狼又想唉,絕非危言聳聽的分析,「妳不記得他早就當妳是笙哥哥最喜歡的人,他既然可設計姦殺松川莉明,妳認為他還有什麼做不出?」

原本聽到他說笙哥哥喜歡她理應很芳心竊喜,但聽到他後半截話後櫻心就涼得沒了溫度,「那…那…你會來幫我的吧?」

她怯怯地望著這兒最有能力、最可靠的人──李小狼,清麗無邪的綠眸閃著帶點希冀的求助的無助光芒。

「當然,我已幫妳想好的了。」做不成情人倒可成朋友,重情重義是李家人餘下可成美德的優點來,「風狐你們兩個出來吧。」

從暗角走出了一雙東方儷人,男的俊美無儔,女的清雅脫俗,郎才女貌好不相襯的擄奪了大眾的目光。

「是你們來?!」

-待續-

吁,又擺平了一章。


算起來,外傳已經完成了六成,還餘下四章就可結束了。


今章不但將晨龍篇和外傳交雜起來,亦讓那個人出了來,就是殷敬野了。


這傢伙的名字可是大有來歷,源於他妹妹的名字而靈光一閃,聰明的看倌們有興趣就自行去猜猜,答案將會在不久後公報。


在這章裡殷敬野是佔了上風,但加入小狼後情況就大為逆轉,不過這就留待晨龍篇的第五章裡才寫吧,欲知詳情就敬請留意盈夢薰衣草5。


廣告買完,晴羽要回去寫故事了,掰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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