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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4月30日 星期六 晴
最後上班的日子, 也算是功德圓滿。清理東西, 該還給學校的書就還了, 可以留下來的練習就留了, 不過我自己花盡心思自製的筆記、練習就棄了, 或者化為recycle paper。對我來說, 這可是肥水, 才不要到流別人田。自私也好, 吝嗇也罷, 不仁者, 不必報之以義。
2005年4月29日 星期五 晴
四月的差不多最後一天, 終於出了三月的糧。不止一個人跟我說過: 你可以去勞工署告他, 因為勞工法例不可以拖欠薪金超過七日。不過告人也需時, 而且我等也不想做到這般地步。所謂好來好去, 山水有相逢, 不想太過破壞關係。這個年代, 又輪到資產階級佔上方。工人呢? 只是抱有對「天地不仁」而處之泰然的心態。有時也會覺得「哀其不幸, 怒其不爭」原來自己也是這樣。某人聽到這些話, 一定也很不甘心地責罵, 說是我自己不好。
下午本來有中一補習, 但小朋友很乖, 沒有來, 閑閑的渡過了一個半小時。Eric sir 還買了芒果班戟。其實這裡的同事, 其他的老師也很好的。晚上又和Ms Ho和家琪吃晚飯, 也可說是道別。
2005年4月24日 星期天 晴
NBA季後賽開鑼, 又將是瘋狂看NBA的時候, 因為這個時候是最多直播和轉播的, 除了ESPN, 還有ATV。去年這個時候, 不是吃和睡, 就是PAPER與NBA, 佔據我宿舍生活的全部, 但我卻是樂在其中的, NBA是, PAPER也是。尤記得在宿舍大堂的NBA的景況。開始的時候, 因為實在太早了, 只有我一個, 然後, 到了九點來十點, 就陸續有些男孩子揉著惺忪的睡眼下來一起看。他們在一起, 多少都會有些「偉論」, 我從來是不插嘴的, 只是在精彩的一刻不免也會一同歡呼驚叫。當中有所謂的ANTI-LAKERS, 也有木狼的忠實擁躉, 當然不乏支持火箭升空、牛仔縱橫、帝王君臨天下的人。雖然很吵耳, 而且有些說話我是不喜歡聽的, 但在這種氣氛下看NBA, 又十分投入, 會更有興奮, 也不管它PAPER還是EXAM。如今告別校園, 本來投身社會是有許多身不由己, 然而這個時段, 卻又剛巧是閑著的日子, 上班大都是下午的, 而且也將終結, 又大可盡情看個夠。
今天看ATV的轉播, 波士頓主場先勝一仗, 大敗溜馬, 分數拉開得我都沒心情看了。然後又BT了牛仔vs火箭的比賽。今天除了牛仔, 另外三場比賽都是主場勝出。
2005年4月17日 星期天 晴
今天晚上竟然上不了網! 好似好久沒試過這樣了。自從安裝了這個貴貴的、人們都說不好的這個寬頻, 到現在還勉強還得去。不用算得上網的時間, 也沒有斷線、連不上的問題, 基本上一開機就上了網。
今晚的遭遇, 想起了之前的大學生活。上網是我大學宿舍生活唯一的消遣。那時用大學的寬頻上網, 上得了自然是很爽的, 比起當時家中還是用撥號上網, 就會覺得住在宿舍也有好處。但學期初經常上不了網, 總是令我十分生氣, 甚至大發雷霆。然後… … 有些人, 有些事… … 唉… … 不想再提了。
不知不覺, 我們在依賴電腦。一旦沒有了電腦, 就好像過不了日子, 上不了網, 就好像人生欠缺了什麼。
2005年4月16日 星期六 晴
這次的反日浪潮有點席捲全中國的感覺。雖然中國官方的態度還是那麼不慍不燥, (或者難聽地說, 是一貫軟弱無力的作風, 純粹口頭上的幾句抗議呀), 但民間的反日情緒卻是十分高漲, 甚至高漲得令我有點意外。
參與遊行示威的大多是年青人, 也算得上是知識分子。他們就像我這樣的年紀, 出生於八十年代---一個改革開放的年代, 一個經濟逐漸起飛, 生活日漸改善的年代, 一個港日、歐美流行文化再度蜂擁而入的年代。我們追求外國品牌, 我們艷羨繁華生活, 我們大量地購買和使用所謂日貨、看日本漫畫, 我們就是生長於這麼一個年代, 日本流行文化伴隨著我們成長。平常日子, 我們都對日本抱有好感, 但一旦說到什麼國仇家恨, 態度就是一百八十度的改變。
其實所謂國仇家恨, 已經過了大半個世紀, 戰爭離我們很遙遠, 但中國人從來是銘記歷史的民族。歷史的包袱從來是很沉重的, 要放下歷史的包袱, 必須真正認真地面對。錯誤的一方如果不承認有這麼一條刺, 不肯用誠意拔出來, 那裡永遠有一條刺, 不管多少世代, 還是會代代相傳。
我看中國政府不會做些道歉賠款之類的事吧? 如果那麼喪權辱國, 恐怕會重演當年五四活動, 而政權也就更岌岌可危了。
2005年4月12日 星期二 雨
最近心情都很差, 又陷入了低潮, 覺得自己很頹廢。去年的這個時候也是這樣的。去年這個時候, 正是論文的最後階段, 然後還有零星的學期論文, 越是趕急, 越是沒時間, 越是不想做。今年這個時候, 已經沒有論文, 但感覺是什麼都沒有, 告別備課的日子也好一段時間了。現在做什麼? 沒什麼好做。看看典經卡通吧! 也許是我最大的安慰。
看到師兄的日記, 說起一篇什麼碩博研生的什麼候群症。說起從前寫論文的日子經歷的階段。我未嘗到達碩博研的階段, 但也寫過學士畢業論文, 有些「症狀」也是於我心有戚戚然的, 邊看邊笑著表示認同。曾經出現過的症狀包括:
*第一階段: 滿懷雄心壯志, 為自己將會為學術界作出貢獻而感到驕傲; 覺得一萬五千字的論文是不是太少了。
*第二階段:
感到資料太澎湃,
不知從何入手,
甚至想放棄論文題目,
但又騎虎難下,
欲斷難斷;
只是空想構思,
不敢下筆去寫;
覺得自己知道的實在太少了;
覺得沒面目見老細;
玩閉關,
終日足不出戶;
對著電腦卻寫不出一個字來,
反而頹廢地做些不關事的東西,
如上網看些無聊的東西、玩遊戲;
對論文以外的東西更感興趣,
如去SIT堂、去LIB看些陳舊得發霉的電影、更瘋狂地看NBA賽事。
*第三階段:
覺得自己寫的論文在太差了,
但卻無法改善,
覺得應該有更多更有意義的討論話題,
但已沒有時間,
轉而覺得不如頹頹地完成了它算了;
明知快到死線卻不想寫文;
不斷數著究竟自己寫了多少字;
感到自己不可能繼續在學術界發展。
*第四階段: 終於完成了初稿, 老細的評語卻少得可憐, 一定是覺得差得沒話好說了, 但幸慶自己總算完成了, 不至於爛尾。
*第五階段: 交了最終稿, 但感覺不是如釋重負地舒一口氣, 反而湧現空虛感和失落感, 覺得什麼都沒有了, 不知還有什麼好做, 又再陷入頹廢狀態。原本想著在完成論文後會做的事己經沒有興趣做了, 尤其是那些看書大計。
真懷念大學時代。寫論文的日子是有點苦的, 但又十分高興, 亦十分感謝老細對我的包容和關愛。即使再選一次, 我想我還是會選擇寫論文的。不過, 我應該會找一個更好的題目。
2005年4月10日 星期天 晴
Newsgroup中師兄轉載了小思老師《香港故事》第十七頁的一番話: 我們重溫歷史,不是為了記恨,而是不想歷史重演。看「偷襲珍珠港」的日本人,五十年後,面對鏡頭,說起當年事仍眉飛色舞的樣子,想到日本資金大量投資香港、想到日本天皇會親訪中國、日本企業已領導亞太區經濟雄視世界......忽然覺得那是「大東亞共榮圈」的幽靈借屍還魂,而我們的下一代卻一無所知,就不禁惴惴不安。有無數的重大事情要我們往前看,但對前事毫無認識,也不是辦法,「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這句話,還是有道理的。
昨晚回到廣州, 約和朋友去吃飯。一聽到她們說打算去吃日本菜, 馬上不太高興地「吓?」了一聲。多年摯友, 看得出, 問:「你不喜歡日本菜?」我半打趣地說:「一般啦, 我經常反日情緒高漲。」
有時候真的很討厭日本, 更討厭那些媚洋崇外的傢伙。剛看過《希特拉的最後十二夜》, 覺得德國早已擺脫了二戰的陰影。我想曾經在二戰被德國侵略的國家、民族, 甚至是猶太人都大抵已原諒了德國。法西斯主義的陰霾離開了歐洲, (可能移民到了美國), 日式軍國主義卻在伺機蠢蠢欲動, 不時做些似非而是的挑釁動作, 試探鄰國的民族反應。如果你沒有反應, 他就會變本加厲, 步步進逼。以前, 我也覺得說什麼日本「軍國主義復辟」會不會太過誇張, 太過杞人憂天? 現在, 我卻越來越清晰地看到這一點, 相信這一點。如果他們不願意承認錯誤, 就不會改過, 也就會重犯, 如果他們不認為自己的民族在二戰是犯錯的, 難保不會再做相同的事。
現在我相信, 人做錯了事應該要承擔, 應該要受罰, 不然永遠不會真正知錯, 永遠不會刻骨銘心地記住教訓。二戰之後, 德國承受了太多, 所以我相信他們不會犯同樣的錯。日本卻什麼懲罰都沒有, 還被培植成東亞的龍頭, 藉以牽制共產主義。那些所謂右翼分子大概可能覺得自己的民族在二戰中的失敗只是一時的不幸, 只是戰術上的失誤, 軍國主義的大戰略是沒有錯的, 侵略是沒有錯的, 將來還可以重走這條路, 尤其是在經濟不景的時候, 這是一條「良方」。(軍國主義、法西斯主義曾經的確是富國強兵之道, 而且很快就可以見效, 只不過以力假人者霸, 霸者不長久。)
上一個世紀初五四運動的口號---「抵制日貨」---又被搬出來了。我想大抵是不可能「抵制」的了。日貨充斥已是經濟現實。奈何自己的國民都不爭氣。哀其不幸, 怒其不爭呀。
不過看到一些「愛國分子」的過激行為, 我又心懷不安。也許我從來都看不慣刁民、暴民的行為, 覺得那些都只是感性低能的不成熟行為。唉, 文人多悲秋。是不是我自己總有太多的憂患意識呢? (冷論政治05)
2005年4月3日 星期天 晴

陽光普照的日子, 心情不錯, 去看藝術館的法國印象派畫展應該也算是不錯的時機。這個展覽也快到尾聲了, 應該沒那麼多人了吧。前幾天收到睿哲的電郵, 拉大隊去看。如果是一般的歷史文物展, 我倒不喜歡拉大隊一起去看。看展覽, 我從來喜歡獨來獨往。不過這次的印象派, 都不太懂, 有人帶著倒不錯耶。而且應該可以有團體票, 打個七折, 節省一點。呵呵。再者, 聽說陶生, 陶國璋也會來。好久沒見他呢, 真有點懷念以前在大學聽課的日子。有他講解, 大概印象畫就不只是印象了。
去到藝術館, 第一印象是「大吃一驚」, 門外等著買票的人竟然大排長龍。都已經是展覽的尾聲, 還如此絡繹不絕, 香港人竟然這麼熱愛藝術? 不禁失笑了。大概都像我這樣, 慕名而來, 附庸風雅的居多吧! 如果自個來, 這樣排隊, 就什麼興致都沒有了。幸而早早買了團體票, 真箇是買多了就又快又好又省。
外面大排長龍, 裡面自然也人山人海。外面排完隊, 入去再排一次。保安似乎相當嚴謹, 連水都不可以帶入去, 稍為走近一點, 感應器就會亮起紅燈, 發出「咇咇」的警告聲。這次的展品都是法國藝術珍品, 能夠理解當局的用心, 但結果卻大煞風景, 什麼風雅, 什麼高格調都破壞了。不過這都是因為人太多了, 奈何?
甫一入展覽廳, 第一印象就是那幅「吹短笛的男孩」。這是藝術館特意挑選出來加以宣傳的。在藝術館外遠遠已經看到大大的掛畫, 就是這幅。之前在網上也看過, 是一種熟悉的印象。
如果說印象派的畫是凝聚剎那的印象, 那麼第一印象應該是最重要的吧! 這幅「吹短笛的男孩」給我一種很簡單明瞭, 但又很真實的感覺。彷彿那個男孩就是活生生的站在面前, 彷彿聽到那笛聲。
陶生說印象派的畫放棄了學院派的傳統題材, 不再畫神跡, 而是將現實生活的點滴活現於畫, 凝聚剎那的印象, 將之化為永恆。突然想起白先勇在《驀然回首》中寫到什麼「人的青春不能永保, 大概只有化成藝術才能長存」。想起來藝術真的是可以將短暫化為永恆。「愛神維納斯的誕生」成為永遠的最性感的象徵; 「蒙羅麗莎」永遠青春美麗, 「吹短笛的男孩」也是, 儘管他們平凡, 儘管他們已經不知年代的人, 化為藝術卻是永遠的存在。
不過, 此時此地, 對我來說, 第一印象也是很難捕捉的。因為太多人了, 第一眼看到畫的時候位置都不太好, 錯失了最佳的第一印象。比起肖像畫, 風景畫給我的印象更好, 呈現的是一種和諧、寧靜、安逸的印象。光與影的和諧配合, 使水悠然地盪漾, 又清澈如鏡地倒映岸邊的景象。是藝術家的眼睛和敏銳的觸覺, 將剎那的印象永遠地留存下來了。
六點離開, 門外還有長長的人龍等著入門。臨走之前, 花了十八大元買了一本小冊子。「生意」還挺不錯的。三十元的入場費, 十八元的小冊子, 十元的導賞租機費, 還有不少更貴的紀念品, 想怕這次藝術館是少有的「豐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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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勞德.莫奈 (Claude Monet)
《巴黎蒙特戈依街道: 1878年6月20日節日》
(Rue Montorgueil, Paris, Celebration of 30 June 1878)
給我的印象十分深。好像革命勝利了。那是十分熱鬧的場面, 一點點一塊塊的油彩堆積一起, 彷彿看到萬人空巷, 紅白藍的旗幟在飄揚。其他的畫都是安靜和諧的, 只有幾個人影在點綴, 這幅畫卻是興高采烈的氣氛。也許正是如此, 令我印象深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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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昂大教堂, 從正面看到的大門, 棕色的和諧》1892
(Rouen Cathedral, the Portal. Harmony in Brown)
《魯昂大教堂, 陽光的效果, 傍晚時分》1892
(Rouen Cathedral at the End of the Day, Sunlight Effect)
兩幅莫奈的名作, 同一個繪畫對象, 不同的時候, 呈現不同的景象。「棕色的和諧」大概是畫於光線較暗的時候, 隱約可以見到教堂的輪廓和深淺的層次。傍晚時份, 在陽光照射下的教堂反而比較模糊, 似乎是以橙色和藍色為主, 呈現陽光耀目, 使物件化白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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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特達的馬納博特: 水中的倒影》1885
(The Manneporte at Etretat, Reflections on the Water)
遠遠望去, 第一印象竟然是覺得好像中國廣西桂林的象鼻山。淡淡的粉紅, 是天然的岩石顏色。倒影在水中輕揚, 一處淺橙顏色, 好似有點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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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德加.德加 (Edgar Degas)
《咖啡館》(《苦艾酒》) 1875-1876
(In a Café, the Absinthe Drinker)
覺得這幅畫叫《苦艾酒》更為適合。畫中的女子愁眉不展, 好似苦艾酒真是苦的,更會令人一臉愁苦。是現代人的失落感嗎? 不知為什麼, 藝術畫中通常不會看到笑臉, 但那失落的表情反而容易引起共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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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心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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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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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織夢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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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低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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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自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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