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熒

《幻熒》4

作者:千夜

PART·4·質問

如箭矢般急速下降的雨,毫不留情地鞭打在身上,濕透的衣服緊貼在肌膚上像被蛇纏住一樣滑膩陰冷讓人不快。閃電劃過天空,看上去如同把天空劈開一般。緊跟閃電而來的一聲迅雷,震得人耳根發顫,視覺和聽覺在一霎那都停止了工作。
普通人都應該躲在家堛漱擗l,但是面對如此惡劣的天氣,有兩個人卻完全無視暴雷大雨地站在殘磚斷瓦間,互相對視著,仿佛天地間就只剩下彼此一般,再也容不下其他。
微弱的火光在大雨中一閃而逝,隨之而起的是一點紅光。黑發少年將點燃的香煙湊近嘴邊,細弱的煙氣順著風扶搖直上。滲血的唇畔浮起的,是了然和無畏的笑意。
“你真的這麼想打敗我嗎?雷公小弟。”
“我……”金發少年琥珀色的眼睛帶著迷茫看著眼前的同齡人,十多年空蕪的心頭一次泛起強烈的好奇。這個人好奇怪呢,看起來如此瘦弱的人,卻可以和他打個平手;看見他呼喚雷電,也沒有露出恐懼和看到怪物的眼神。和大海同色的眼睛很平靜,平靜到讓他沒有理由地就覺得,或許這個人,是值得信賴……
“我是美堂蠻,你的名字呢?”
“……天野……天野銀次!”
對於蠻當時伸出的手,他毫不猶豫地就接受了。心堛瑭n音告訴他,如果是這個人的話,也許會讓他得到一直都不明白是什麼卻一直渴望的幸福吧。兩個人一起的話……兩個人一起的話……這種強烈地想和一個人在一起的心情,是不是就是喜歡呢……

“哇──”銀次大叫一聲從公寓的床上彈跳起來,滿頭大汗,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原本靠在窗邊抽煙的蠻迅速地移到銀次身邊。自從知道蠻晚上會做噩夢而睡眠不足以後,在銀次的強烈要求之下,他們租到了一間簡陋的公寓。
“怎麼了,銀次?”
“阿蠻……”銀次惶恐地看著蠻,突然一把抱住他,雙手在蠻身上到處亂摸。
“你在幹什麼!笨蛋。”蠻一拳揍在銀次頭上,擺脫銀次的擁抱整理淩亂的衣衫,如果銀次眼夠尖的話,就會看見在黑暗中蠻微紅的臉。
“但是……”銀次摸摸被揍到的地方,再次撲了上去,這次以八爪魚的姿勢緊緊地纏住蠻,“太好了……蠻還在,蠻沒有受傷……”
“啊?”還在抵制這種行為的蠻聽到這些沒頭沒腦的話疑惑地停止了抵抗。銀次的體溫通過擁抱傳達了過來,和他的低溫相比,銀次的體溫很溫暖……
“剛才,我夢見我在攻擊你,把你打傷了……”銀次一邊說一邊加重了手上的力度,好像不這樣緊擁住,眼前的人就會消失一樣,“你流了好多好多血,好可怕……”
蠻嘆了一口氣,“那只是夢,夢而已。”
“嗯,我知道。”醒過來之後自然知道是夢,但是在夢中卻是真實的,真實得讓他害怕。他心堣j叫不要,身體卻不受控制地攻擊著阿蠻;想沖過去抱住倒下去的蠻,身體卻被束縛著不能動彈。
“所以沒什麼好怕的。你根本就不會攻擊我不是嗎?”
“不會!當然不會!”銀次大力地搖頭,以此來驅逐心堛漱ㄕw。阿蠻總是在他最危險的時候出現救助他,他也是一樣,寧願傷害自己也不會傷害阿蠻。他相信著阿蠻,也相信自己。
“睡覺吧,現在離天亮還早。”
“嗯。”銀次這才發現蠻的衣服穿得很整齊,身邊蠻的床位也很整潔,“阿蠻,難道你剛才一直都沒睡?”
蠻別開臉,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
銀次的手抓住了被單,抓得太用力,手上青筋暴起。
“又做夢了?”
“啊。”
“那為什麼不叫醒我?!”放開被單,轉為揪住蠻的衣領,銀次憤怒的表情好像是蠻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一樣。只一瞬,表情又轉為哀傷,“我就這麼不值得你信賴嗎?我們明明約好的……”
“銀次……”蠻笑了笑,手指彈了一下銀次的腦門,掀開被子躺進去。“笨蛋,你想得太多了。我只是想,我反正也是睡不著了,如果連你也睡眠不足,萬一遇到什麼危險我們就完了。”
銀次也躺下,試探地輕輕擁住蠻,見蠻沒有拒絕,慢慢地把頭靠在蠻肩背上。
“那個……阿蠻,你去和熒小姐見一次面好嗎?”
“不要。”
“阿蠻∼熒小姐上面不是說過?只要你肯去見她的話,她會幫你解開那個暗示的。這樣你就不會做噩夢了。”
“你相信她說的話?”
“試試看也沒關系啊。”
蠻沈默了一會兒,銀次忐忑不安地等待著蠻的答復。三分鍾後,蠻搖頭。
“不行。我不能去見她。去見她就等於我認輸了!”
“阿蠻∼∼你就不能稍微放下一次你的自尊……”
“銀次,”蠻打斷銀次的話,“熒的目的並不單純,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會自己解決的。”
“阿蠻……”盡管如此,我還是不能放任你就這麼夜夜被噩夢侵襲啊。還是……去和熒好好談一次吧,銀次在心媟t暗下了決定。


honky tonk最近安靜了很多,蠻和銀次兩人仍然每天報道,卻不復往日的打鬧。蠻經常因為睡眠不足而昏昏欲睡,如果實在撐不住他也會閉上眼睛睡一會兒,然後又從噩夢中驚醒。銀次是又著急又心疼,也失去了往日笑鬧的心情。沒有活力的銀次和精神頹靡的蠻,honky tonk怎麼還可能熱鬧得起來。
士度和花月踏進死氣沈沈的honky tonk時都為這埵w靜的氣氛大吃了一驚,看見蠻只是抬頭瞥了他們一眼又趴回吧台時就更為吃驚了。沒有蠻毒言毒語的招呼一時還真讓他們不適應,可見,蠻的情況已經非常不樂觀了。
“花月!士度!”銀次興奮地迎了上去,“你們來了。”
“這麼著急找我們來,是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銀次把兩人拉在一邊,嘰哩咕嚕說了一陣。花月先是激烈的搖頭,在銀次強勢的態度下終於勉強點頭,走回亮處的三人看上去好像達成了某項協議。
“那就拜託你們了。”銀次揮揮手,打開大門跑了出去。
被風鈴的響聲驚醒的蠻看見銀次的背影皺了下眉。“銀次?”起身想追上去,士度和花月攔在了他面前。
“怎麼回事?”蠻開始戒備起來,整個人頓時清醒不少,銀次那家夥,不會又想做傻事了吧?
“抱歉。”花月飽含歉意地說道,但還是堅定地攔在蠻面前。
“讓開。”
“……”
“讓開!”蠻壓低的聲音已經開始不耐煩起來,花月像是為了對抗似的拿下了綁在頭發上的鈴鐺。“抱歉,我不能讓你過去。”
“什麼意思?”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蠻進入了備戰狀態。
一旁計程車度看不下去了,“羅嗦,反正銀次交待我們要看住你。”
“看住我?……難道?!”蠻臉色大變,“他自己跑去找熒了?”
花月遲疑地點了點頭,“對,有什麼不對嗎……”
“那個笨蛋!”蠻恨恨地大罵了一聲,渾身流露出“擋我者死”的強烈殺氣。
“不要擋路!都給我讓開!”


舊碼頭邊的一排倉庫在碼頭被廢棄的同時也被人遺棄了,在經歷時間流逝,逐漸成為老鼠、流浪漢和無家可歸者的住宿地。會居住在這堛漱H,都有各自不得已的苦衷,理由雖然不盡相同,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如果有能力的話,他們絕對不會選擇這堸筋隻菑v的棲身之地。因此當熒走進這堛漁伬唌A引來了不少人的窺視。中上之資的容貌加上祥和的氣息,熒看上去就像社會中層人家的乖乖女一樣,這樣的女子每天日出時分來到西邊最大的倉庫堙A日落離去,連續十多天都是如此,怎會叫人不好奇?好奇歸好奇,卻沒有人敢上門搭訕。她的身邊有一個男人。那個男人看上去白白淨淨一副儒雅樣,但周身散發的氣息往往讓人不知不覺害怕地想逃,更為詭異的是,這個男人並不是時時呆在女子的身邊,但在你往往以為他不在時,他又會無聲無息地突然冒出來。這堛漱H並不是傻瓜,他們分辨得出什麼是危險。幾天以後,再也沒有人覺得他們的行為是件怪事,如果有天他們不再出現,那反而是反常了。
“算來這已經是第十七天了,”站在熒身側的身穿白色西裝的男人看了眼裝在高處的窗戶,窗外夕陽如血,笑了,“沒想到他能撐這麼久。果然具有觀察的意義。”
“那個美堂蠻。”
熒聞言也笑了,“他從很久以前起就很會忍耐了。在情況對自己不利的時候像蛇一樣蜷伏著,藏起利牙,伺機而動。”
“有一件事我一直想求証。”鏡臉上笑意不變,視線變得有些怪異起來,像是窺探,又像是告訴熒他已經知道了全部的事似的。
熒毫不畏懼地直視著他,倉庫一下子籠罩在一片靜默中。
兩人同時移開了視線,鏡以不變的聲調繼續說道,“你是真心要與美堂蠻為敵嗎?”
“有趣的問題,你說呢?偷窺狂先生。”
“哎呀呀,看來我是被你討厭了。”鏡的笑容變成苦笑,“我只是在觀察,並不是偷窺狂喲。”
“不過是偷窺好聽點的說法而已。”熒撫了一下頭發,視線飄向倉庫大門,“我主動要求和你們合作,即使這樣你們也覺得我的誠意不夠?”
“而且,不管我怎麼是想的,只要達成就行了,你們的目的,以及我的……願望。”
“原來如此,不過我還是很驚訝,你會要求我和你共同行動。”
“有你在監視我的話,他們也會比較放心吧?還有,你的鏡子對我比較有用。”
“你是指,利用鏡子封印邪眼的事?”
熒沒有回答,殘陽的微弱光照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一半隱在黑暗中一半被光線照射到的身影看上去異常單薄。不過鏡很清楚,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她外表上表現出來的那麼柔弱。她封印邪眼的方法其實很簡單,在美堂蠻使用邪眼的剎那讓他看見印在鏡子中自己的眼睛。邪眼對邪眼會發生什麼之前誰也不能想像,在確實發生之後,答案卻很簡單。美堂蠻的邪眼被破解不說,還被自己的邪眼弄到分神,熒乘此機會對他下了強烈的精神暗示。方法簡單有效,但不是每個人都可以使用,熒所表現出來的對時間的掌握程度和強大的精神控制力令人咋舌,相比之下,她的火焰反而像是一個幌子。鏡甚至不能確定熒到底有沒有使出全力。
很有趣,是難得一見的觀察對象,強大的能力,隱藏著的真意,勾起了鏡強烈的好奇心,這也是他會跟在熒身邊的原因之一。
“他不會來了。”沈默了很久的熒幽幽地開口道,眼睛並沒有離開大門,“在沒有找到和我抗衡的方法之前,他是不會出現在我前面的。”
鏡明白熒所指的是蠻,笑了笑,“這麼說你的計劃失敗了。”
熒的唇畔勾勒出笑意,“我原來就不指望會成功。”
“但……至少我的目標已經達成一半了。”
倉庫門口出現了一個少年的身影,已經失去了光和熱的殘陽僅僅來得及給他周身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就完全消失在西方。
夜幕降臨。


“這也是你的預期目標嗎?”看著門口的銀次,鏡問道。
“怎樣的開始就有怎樣的結局,非此即彼。”熒的笑容中半是自信半是落寞,“對我來說,他們誰來都是一樣……”
“呵呵,希望這次會是一次有趣的觀察。”
鏡的身形隱去,偌大的空間只剩下熒和銀次兩人。長久的沈默後,熒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我想,你來找我的目的,是希望我能解開蠻的暗示吧?”
“嗯。”銀次忙不迭點頭,在來的路上他就在拼命地想措詞,怎樣才能說服熒解開對蠻的暗示,現在熒主動說了出來,他不禁松了一口氣,這代表,事情還有商量的餘地吧。
然而,下一秒,熒的話打碎了他抱有的幻想。
“很遺憾,我根本沒有那麼做的打算。”
“為什麼?!”
熒看著眼前怒目圓睜,因為激動而眼睛閃閃發光的男孩,低嘆了一聲,“我們是敵人吧?求敵人去救自己的夥伴……天野銀次,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語近末尾,竟逐漸變得冰冷起來。
“為什麼……我不認為熒小姐是我們的敵人啊。因為,因為,我都沒有從你身上感覺到殺氣。”純真的少年,至今仍不相信這個有著溫柔笑容的女子會是出自真心想殺蠻,一向樂觀的他,認為熒和蠻之間只是有一點誤會,如果能好好談一談的話,沒有什麼是不能解決的。
“沒有殺氣……”熒突然大笑,好像聽見了一個非常好玩的笑話一樣,“沒有殺氣就代表不是敵人了嗎?天野銀次,你真是一個有趣的人。”
銀次無措地看著狂笑的熒,他說的話很可笑嗎?可是,這麼多年來他都是過來的,那是他的經驗,很少有出過差錯的。
笑聲漸消,熒擦去笑出的眼淚,現在在銀次眼前的,又是那個有著溫柔笑容的熒了。
“就讓我來教教你……沒有殺氣照樣會殺人吧!”
下一秒,熒從銀次眼前消失了。


“砰──”重物落地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內擴散開來,銀次重重地摔在地上,滑出一段距離後身體終於停了下來,搖搖晃晃地站起來,震驚地看著站在他原先的位置上的熒。就在剛才,瞬間在他眼前消失的熒突然出現在離他不足一米的地方,措不及防之下他只來得及採取防護措施,即便如此,身經百戰的銀次也沒有理由這麼輕易被擊倒。但是和熒的照面的剎那,他的腦中突然一片空白,等回過神,熒的腿已經掃了過來。這是第一次,他沒有發出電擊就挨了一擊,並且狼狽地被打飛。
“如何?你收起你那幼稚的想法了嗎?”熒還在笑,只是那笑意並沒有傳達到眼中,冰冷的微笑。
“為什麼……我們一定要成為敵人嗎?”
“我倒是很想知道,為什麼你遲遲不肯把我當敵人?蠻他……就算有我們之前的交情在,他還是毫不猶豫地和我動手了……”
“那是……因為我不相信熒小姐你會想傷害阿蠻。”
“為什麼?”
“因為你看阿蠻的眼神!你看著阿蠻的眼神,那麼溫柔,充滿了憐愛……我不相信這樣的熒小姐會去傷害阿蠻……”
“你,是愛著阿蠻的吧?”
極富沖擊力的一句話,說話者本人都被自己的話嚇了一跳,熒瞪大了眼,也怔住了。
“你……怎麼知道……”熒輕輕地問道,等於默認銀次的話。
“因為……因為我也一直看著阿蠻,一直一直……”一直一直用同樣的眼神看著他,然後默默祈禱,祈禱阿蠻會回過頭看見他眼中的愛慕。究竟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不再滿足於僅僅走在阿蠻身邊,想擁抱他,想成為他的依靠。每次看著阿蠻擋在他的身影,心痛和懊恨總是無法停止,想要保護對方的心情日益強烈,所以,無論如何,他都要帶熒到阿蠻那堨h,解開那個讓他痛苦不已的暗示。
“是嗎……原來你也是……”悲哀的神色浮上熒的面容,“可是,已經太遲了……”
“想要解開暗示,有兩個辦法,一個是我親自解開,還有一個──”
“那就是殺了我!”
“如果,你真的想救蠻,就殺死我吧。”
銀次低下頭,拉拉手套,再抬起頭時,眼中無比的堅定,“對不起,熒小姐,就算把你打昏,我也要帶走你!”


火焰和落下的電流互相糾纏,銀次一邊躲避熒火焰的攻擊,一邊將電流組成的電團打過去,從剛才開始,他們連續攻擊對方數次,但都被閃過了。他們各自的得意技都決定了他們只能四處遊走,伺機尋找機會,而且對熒而言,身為女性,力量和速度都比不上身為男性的銀次,近身戰對她來說更為不利吧。於是,在戰鬥開始十分鐘後,整個局面呈現了膠著狀態。
銀次計算著他們之間的距離以及熒躲閃的時間誤差,連續發了兩道電擊過去,熒閃過了第一擊,眼看第二擊就要擊中了,熒又消失了。緊接著銀次的頭猛然痛了起來,太陽穴一跳一跳,就像是脆弱的腦神經被人打斷了一樣,痛得快要失去知覺了。之前那一幕再度上演,銀次再次被打飛,只不過這次銀次身上聚集了相當多的電極,熒也挨了一擊,被電流麻痹的身體跪倒在地,不比銀次好上多少。
剛才是到底是什麼感覺?銀次維持著半跪的姿勢,看著暫時不能動彈的熒,並不急著補上最後一擊。為什麼會突然頭痛起來?每次直視熒的眼睛,他總有隱隱不安的感覺,為什麼?就在銀次苦苦思索的時候,熒已經站了起來。面色蒼白許多,呼吸也變得急促,看來方才的打鬥對她的體力消耗非常大。
“看來是我小看你了。”熒擦去額頭上的汗珠,微笑道,“不愧是被稱為‘雷帝’的人,在戰斗方面你確實很強。”
“哈哈。”銀次不好意思地搔搔頭。
“你是想消耗我的體力,然後再把我打昏帶走吧?”
“哈…哈哈。”銀次只能乾笑,他確實有這個打算。無論熒強到什麼地步,她的體力總是和男性相差了一大截。如果是平時,銀次是不會想利用女性的這種劣勢打敗對方的,在他看來,這種做法有些卑鄙,男子漢大丈夫怎麼可以這麼欺負女孩子?不過,為了阿蠻,只能對不起熒一次了。
“你的想法很好,可惜……你還是想得不夠遠。”熒笑容媞′O勝券在握的自信。
“哎?”
“我並不是一個人。”
“啊?”銀次想了一下,叫了起來,“難道那個鏡沒有走?”
“哎呀,你是在叫我嗎?”話音剛落,鏡就笑嘻嘻地出現在兩人面前了,“不過,你大可安心,我只想觀察,不會插手你們的戰鬥的。”
銀次再次傻笑,背過頭擦去一頭冷汗,他苦心經營的對他有利的局勢在鏡出現時就土崩瓦解了。雖然鏡說不用在意,可是有那麼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在一邊看著,他根本無法施展出全部的能力嘛。熒小姐真的是好狡猾。
“再說一次,你實在是太天真了。”熒冷冷地說道,她背後的陰影突然動了起來,一個黑色的身影緩緩地走了出來。看見這個人,銀次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那人按了下黑色的禮帽,笑容滿面地打招呼道:“好久不見,銀次小弟。”
“赤……赤屍……先生?”銀次爆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石化,“為什麼赤屍先生會在這堙H”
“當然是為了工作啦。”赤屍耐心地解釋道,“有人委託我把你帶到他們那堨h,你願意跟我走嗎?”
“不!”銀次拼命搖頭,換做是其他人要他跟著走,他或許會答應,但是,要他和赤屍一起走……乾脆殺了他吧,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被銀次拒絕的赤屍絲毫沒有露出不高興的表情,相反是因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心情愉快的樣子,微笑著亮出手術刀。
“哇啊啊啊,阿蠻啊∼∼∼”大事不好了,阿蠻!我遇到赤屍先生了!遇到危險的銀次下意識地喊出蠻的名字,熒卻露出嘲諷的笑容。
“哼,你再叫也沒用,你口中的那個人根本就到不了這堙C”
“你說誰到不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夜幕中,來人隱隱有光彩流動暗紫色的瞳孔讓所有人不約而同想起了紫水晶這種美麗的寶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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