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蚩尤是神話中的一種原型人物,他扮演的是惡人或叛逆者的角色,是咱們老祖宗黃帝之大敵,可咱們歷代黃帝子孫們又祭他為「戰神」,可真是矛盾。或許是由於古書上他的形象太厲害了,他是唯一能把黃帝打怕的對手,《太平御覽》卷十五引《黃帝玄女戰法》說「黃帝與蚩尤九戰九不勝。」 蚩尤首先出現在《山海經•大荒北經》,�堶惜j致說了戰爭過程:「蚩尤作兵戈黃帝,黃帝使應龍攻之冀州之野,應龍畜水,蚩尤請風伯雨師,縱大風雨,黃帝乃下天女曰魃,雨止,遂殺蚩尤。」 傳說中蚩尤長相很是奇特,他是黃帝勁敵,自然盡量誇大。《廣成子傳》說「蚩尤銅頭啖石,飛空走險」,《初學記》引《歸藏•筮啟》說他「八肱八趾疏首」,宋朝《太平御覽》卷七十八引《龍魚河圖》說「蚩尤兄弟八十一人,並獸身人語,銅頭鐵額,食沙石子」,或《述異記》說「蚩尤兄弟七十二人,銅頭鐵額,食鐵石。 …人身牛蹄,四目六手,…耳鬢如劍戟,頭有角。」由此看來,蚩尤還是人嗎?蚩尤之所以屢屢戰勝黃帝,必有其過人之處,《春秋元命苞》、《述異記》都說他能起大霧,《龍魚河圖》說他「造五兵,威振天下」。現今普遍認為蚩尤非一人,而是一氏,而且是早期懂得提煉金屬的氏族,所以才會「銅頭鐵額」,又能造兵器,在戰場上佔盡優勢,金屬武器在當時的遠古時代或許是驚人的新武器。 黃帝最後仍是贏了,有關蚩尤戰死有多種說法,有說是上天派玄女教授黃帝戰略,有說是黃帝製造指南車破了蚩尤大霧。而他死後被分屍,是出自宋朝羅泌《路史•后紀四》:「黃帝傳戰執尤於中冀而殊之,爰謂之解。」在這�堙u解」是指分屍兩地,或許是一種刑罰,或許是避免死者會回來復仇。 儒家系統以「叛逆者」來解釋蚩尤,有人說他是從黃帝底下叛亂的,有人說他是從與黃帝結盟的炎帝手下叛亂的(不過事實上可能應該是一場遠古部落戰爭),例如《博古圖》說:「三代彝器多著蚩尤之像,以為貪虐之戒」,而黃帝則是「仁義」代表。歷史是勝利者寫的,而且這段歷史太久遠了,我們無法還原。 蚩尤死後,黃帝還利用他來威服其他對手,《龍魚河圖》說:「後天下復擾亂,黃帝畫蚩尤形象,以威天下。」後來蚩尤便成了祭祀對象,《封禪書》中說齊國有八種祀,第三種是「兵主,祀蚩尤。」《史記•高祖本紀》記劉邦出兵前祭祀黃帝、蚩尤,《述異記》和《漢書》也說太原地方在漢武帝時立祠祭蚩尤。蚩尤雖是叛逆,可是咱們歷代黃帝子孫們又祭他為「戰神」,可真是矛盾。或許是古書上他的形象太厲害了,又發明了戰場上必用的兵器,所以歷代君王祭神,都不會遺漏蚩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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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是「女芺」字的通俗寫法,《說文》解為﹕「巧也」。 在字義上,它是用來形容女性的艷冶和嫵媚,或是指一切反常的事物,比如《左傳》宣公十五年載﹕「天反時為災,地反物為妖。」即是古人認為天的失序便是災,地的失序便成為妖。又莊公十四年載﹕「人棄常則妖興。」 《禮記•中庸》也有﹕「國家將亡,必有妖孽。」其疏曰:「衣服歌謠草木之怪為妖,禽獸蟲蝗之怪為孽。」這�堣~是我們現在一般所使用的「妖怪」的意思。 晉干寶《搜神記•卷六》卷首有「妖怪」專論:「妖怪者,蓋精氣之依物者也。氣亂於中,物變於外。形神氣質,表�堣坏峇]。本於五行,通於五事,雖消息升降,化動萬端,其於休咎之徵,皆可得域而論矣。」其意大約指五行之氣附在物件之中,使物件表面產生變化,因此而生妖,可以從妖的表現知道事情的吉凶、亂象之源頭。既於文中的「五氣」,同書卷十二又有論及,說五行之氣在「清」或「濁」時的表現都不同,大概因此才可以藉以判斷休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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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雲空年輕時的故事中,有他的師兄岩空出現,岩空擅用「甲馬術」,雲空也學了皮毛,但在<黃風記>中把最後一對甲馬用完了。「甲馬術」的構想乃源自《水滸傳》,一百零八條好漢中有位「神行太保」戴宗,便是使用此術日行千里的。 問題是,他們紮在腳上的「甲馬」,到底是啥? 「甲馬」便是「紙馬」,又有神禡、馬紙、佛馬等稱,不是紙紮的馬或紙剪的馬,而是一種單張紙的印刷品,上面印有神明圖像,用於供奉、張貼、懸掛或焚燒。 之所以有「馬」字,一說這種紙的功能近乎馬,能使神明依附其上,見清人虞兆隆《天香樓偶得•馬字寓用》:「以此紙為神佛之所憑依,似乎馬也。」另一說是因為圖中的神明都騎在馬上,見清人趙翼《陔餘叢考》:「或謂昔時畫神於紙,皆畫馬其上,以為乘騎之用,故稱紙馬。」二說請參考《中國紙馬》( 1996,東大圖書出版)。「甲馬」的用途有前述四項﹕供、貼、掛、焚。它是神明的替身,比如張貼的門神、灶神便是這一類,也有貼於神龕供膜拜的,也有掛於樑上的符籙、神像,也有在祈求神明時召喚神明而焚燒有神明名字的紙。 發展到了今日,出現了不少「甲馬」的變型,例如:年畫、平安符、冥幣等。而岩空所使用的,就是一種類似召喚神明符籙,用來達到「神行」的功能,用完後燒掉以示召喚結束,一如每年要將舊灶神取下燒掉「送灶君」上天,再把新的貼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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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崇拜民間俗神的廟宇,都少不了請神降壇的活動,例如乩童聲稱神明附身的異常行止,便是一例。但更常用的一種叫「扶箕」,或稱扶乩、扶鸞、扶鑾,常見是一根丫形木棒,兩人各執一端,棒頭放入沙盤、灰盤,神明降臨了,兩人便會兩手自動,在盤中寫出一個又一個的字來。最早以前,它是簸箕中插上一枝筆或木,也可在紙上寫字,宋朝洪邁《夷堅志》便記說﹕「但以箕插筆,使兩人扶之,或書字於沙中」。前者乩童稱之「武乩」,而以筆扶鸞即稱「文乩」。 從古書中的記載,可見扶箕自六朝時代至民國初年都是一種不罕見的活動,一般人在家中就可進行,甚至召來的神還會跟文人吟詩論文,例如清朝紀曉嵐《閱微草堂筆記》,常可見到例子,幾乎是一種遊戲,並不像「碟仙」如此詭異。 紫姑神的來歷,相傳是個可憐的小妾,南朝宋代劉敬叔《異苑•卷五》記載﹕「世有紫姑神,古來相傳云是人家妾,為大婦所嫉,每以穢事相次役,正月十五日感激而死,故世人以其日作其形,夜於�譯〝彖畹磌銂鴾均A祝曰﹕『子胥(夫名)不在,曹姑(大婦名)亦歸,小姑可出戲。』捉者覺重,便是神來, …」梁代宗懍《荊楚歲時記》也說﹕「其(正月十五)夕,迎紫姑,以卜將來蠶桑,並占農事。」可見當時是元宵節才請紫姑的。唐代扶箕降神,以「紫姑」為主要對象,李商隱詩「身閒不睹中興盛,羞逐鄉人賽紫姑」,可見民間之盛。宋代的扶箕請來許多紫姑以外的神,請紫姑也不僅在元宵才能進行,沈括《夢溪筆談•卷廿一》記載﹕「舊俗正月望夜迎廁神,謂之紫姑,亦不必正月,常時皆可召,予少時見小兒輩等閑則召之以為嬉笑,親戚間曾有召之而不肯去者,而見有此,自後逐不敢召。」 蘇軾《東坡集•子姑神記》提到紫姑神是被正妻殺死在廁所的,姓何名媚字麗卿,是唐代某刺史之妾,梁代陶弘景《真誥》說是為師母毒殺乳婦,被謫降廁所以贖罪,本姓楊。無論如何,她本是廁所之神便沒錯了。 雲空的故事<紫姑記>是設定在雲空逃難,過了長江之後遇上的,這是根據蘇軾《東坡集•天篆記》﹕「江淮間,俗尚鬼,歲正月,必衣服箕帚為子姑神,或能數數畫字。」所以發生在當時宋金交界。 遠流出版的《神魔國探奇》和文津出版的《中華雜術》都是大陸學者作品,前者有一短文介紹紫姑神,後者有一章專文介紹扶箕,近人許地山也有一本《扶箕迷信的研究》專書(商務出版),詳列一百三十二條文獻,是很好的參考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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