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假》的正典化歷程



  是的,時至今日,我們不得不承認《長假》已成為了日劇的「經典
  」(classics)。台灣目前重播《長假》(其實早陣子香
  港的無線電視也有同一舉動),仍能教人觸動心弦,很大程度便是
  從「重看」的角度去談。

  對一齣經典來說,大部分人都會劈頭表示自己在「重看」,以示並
  不是無知之徒,到今日才得睹經典。但卡爾維諾於《文學機器》(
  The Literatuce Machine)中的<為何閱
  讀經典?>【編案:中譯見《月亮的距離》(曹又方編,台北:知
  識系統)頁一七五至一八六,吳潛誠譯】一文說得好:於成熟期才
  去首次閱讀一本偉大的書,會得到出乎意料的快樂,和年青時的閱
  讀會大有差異。他認為年青時閱讀經典往往會不太有成效,因為閱
  讀者的分神、缺乏耐性乃至缺乏經驗都會影響吸引的程度;當到了
  成熟期(無論首讀或重讀),我們可以透過自己的閱讀訓練,以喚
  醒一些早植於心內的種子,以期有更多的新體驗。

  我想說的是對大部分人來說,看《長假》的經驗,往往和一種年青
  的感覺有關。無論那是客觀收看時的年齡相應體驗,又或是心情上
  對內�奡y述的青春題旨有所觸動(誰可以追逐愛情的青春感覺?年
  齡有限制嗎?);換句話說,我們的而且確是以「重讀」的心情來
  看《長假》,而且也曾因為過去的觸動,而自覺或不自覺協助《長
  假》進入了一「正典化」(Canonization)的過程。
  「正典」研究專家布魯姆(Harold Bloom)在<批評
  、正典結構與預言>一文中,曾經提到藝術建制(包括正典編收、
  學術體制和傳統)必然地是「焦慮結構」的一種。這種所提及的「
  焦慮結構」,自然和他的名作《影響的焦慮》(The Anxi
  ety of Influence)一脈相承,而且他正好指出
  弗洛伊德於西方文化中是一種不可迴避的存在事實,成為了對自身
  的一種限制、壓抑或否定,所謂焦慮正是面對被囚禁於一受前人影
  響所及的堡壘中的心態。

  由是觀之,《長假》也是囚禁我們的堡壘之一,而且也是我們用來
  衡量其他日劇的基準尺度,而此乃透過一連串的對照比較來進行。
  或許可以說,《沙灘小子》對法外成規的追求,其實是《長假》離
  軌愛情的繼承演譯,當然更不用說北川悅吏子自身於《最後之戀》
  、《三十拉警報》以及《美麗人生》中的自我繼承──儘管她做得
  愈來愈難看!而且《長假》中對品味的追求(紅酒.音樂),以及
  對自我的執著肯定,幾已成為大部分日劇或顯或晦的基本內容。
  在這種正典化的閱讀過程中,我們不能免俗地把自己過去的激情,
  轉化成一種理性的語序來肯定過去的青春體驗。事實上,其中不能
  避免美化的成分,又或是不斷強化美好印象的回憶(山口智子驅車
  去接被松隆子拒絕的木村拓哉一場,委實是現代男女友情最美妙的
  刻劃──是的,是一種「肝膽相照」的男女情誼,較愛情來得堅固
  深刻得多),而把不愉快的片段洗掉(後四集的潰不成軍)。在這
  重自我反省角力的爭持中,請容我暫時放下理性分析者的身分,成
  為《長假》「正典化」幫兇的一分子──因為它的而且確曾經教我
  有眼淚在心�堿y的感覺。

  編案:相關評論參見《是誰偷走我的心》、《庶務二課的女性突圍
  法》末段、《尋找自我價值的毆鬥之女》前段及《美麗人生》的北
 
川謊言》。
 


( 文化部文字獄註冊象字第零貳玖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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