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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波特第六集《混血王子的背叛》 羅琳(J.K.
Rowlin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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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另一位部長 已經快接近午夜了,首相獨自坐在辦公室中,閱讀著一本長長的備忘錄,裡面的內容滑過他的腦海,卻沒留下一絲的痕跡。他在等待另一個遙遠國家的總統的電話,猜想何時那個不幸的男人會來電,並且試著壓制那些一周來冗長煩人而困難的記憶,他的腦子已經沒地兒想別的事情了。首相越想集中精神在面前的紙上,就越能清晰的看見他一個政敵臉上那幸災樂禍的微笑。這個政敵每天出現在新聞中,不僅列舉過去一周發生的所有可怕事件(就像有人需要被提醒一樣),還解釋為什麼每一件事情都是政府的錯誤。 想到這些指控的時候首相的脈搏加速跳動,因為這些不公平也不是真的。到底他的政府怎麼能夠阻止大橋的坍塌呢?任何對他們在修橋上花的錢不夠多的指責都顯得很蠻橫。那個橋建成才不到10年,就連最好的專家也無法解釋它為什麼突然斷成兩截,同時讓幾十輛車子掉進了下面的河水裡。誰敢說,那是因為警力不夠才導致那兩個讓人厭惡的非常引起注意的謀殺?或者說政府應該早就預測到了那在西部鄉村引起人員和財物的巨大損失的反常颶風?而且,他的一個次長Herbert Chorley古怪的選擇這一周去用更多時間陪伴家人,難道這也是他的錯嗎? 「一股恐怖的情緒控制了這個國家」,反對者勉強掩飾著他自己的笑容總結道。 不幸的是,這的確是真的。首相自己感受到了;人們確實比以往更絕望了.甚至天氣很陰鬱;7月中旬的寒冷霧氣……這是不對的,不正常的………… 他翻過備忘錄的第二頁,看了看它到底有多長,然後像對待一個壞差使一樣放棄它。他在頭頂伸展雙臂,悲痛的環視著辦公室。這是個豪華的房間,漂亮的大理石壁爐將反季的寒冷擋在推拉式窗子的外面 。部長微微顫抖了一下,站起來走向窗子,看著外面壓在玻璃上的薄霧。就在他背對著屋子的時候,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輕的咳嗽。 他凝住了,鼻子跟自己在黑暗的玻璃上的恐懼的臉頂在一起。他知道那個咳嗽聲。他以前聽到過它。他慢慢的轉過身,看著空空的房間。 短暫的一瞬間,他準備相信沒人會回應他了。但是,一個聲音很快回應了,以一個乾脆的,果斷的,聽起來就像在讀一份準備好的聲明一樣。它來了——像首相從第一聲咳嗽就知道的那樣——來自一個像青蛙一樣的矮小男人,戴著銀色長假髮,就像他屋子角落那個髒兮兮的油畫描繪出來的一樣。 ————「致麻瓜首相。我們需要緊急會議。最好盡快回復。你真誠的,福吉。」 畫中的男人看著首相等待回答。 「呃。」首相說:「聽著……現在我沒有時間……我正在等一個電話。你知道從……」 「那可以被延期。」畫像立刻說。首相的心沉了下去。他正是害怕這個。 「但我真得更想和……」 「我們可以安排總統忘了這個電話。他的電話可以留到明天晚上。」那個小男人說。「最好現在就給福吉先生回信。」 「我……哦……好吧。」首相虛弱得說:「好吧,我現在就見福吉。」 他很快回到他的桌子前,走路的時候整理好了他的領帶。幾乎還沒有在他的位子上坐穩,將他的臉調整成一種像他希望的那樣是放鬆而且鎮靜的表情,一道明亮的綠色火焰便在他的大理石壁爐中出現了。他看著,盡量不使自己露出吃驚和警惕的表情,這時一個肥胖的男人出現在火焰中,快速旋轉著。幾秒鐘後,他爬出了壁爐踏上了精緻的古董地毯,撣掉他那長長的細條文鬥篷袖子上的灰塵,手中拿著灰綠色的圓頂禮帽。 「啊……首相。」康奈利·福吉說著,伸出手大步走來:「很高興再次見到你。」 首相很難真誠的歡迎他,所以什麼話也沒有說。他一點也不喜歡看到福吉,那個人總是突然的出現,除了完全令人震驚之外,通常還意味著他恐怕要聽到一些非常糟糕的消息了。而且,福吉看上去顯然很疲倦。他更瘦了,謝頂嚴重了,而且臉色更蒼白了,他看上去滿臉皺紋。首相以前曾經在政客臉上看到過這種面容,這從來都不是好兆頭。 「我能幫你做什麼?」他說著,很快的握了一下福吉的手,向他桌前的椅子上作了個手勢。 「很難啟齒。」福吉嘀咕著說,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上面,將他綠色的帽子放在膝蓋上:「糟糕的一個星期!太糟糕了!」 「你也挺倒霉的是不是?」首相呆板的問著,希望從這句話中暗示對方自己已經有很多問題了,不希望再從他那裡找麻煩。 「噢,當然。」福吉說著,疲倦的揉著他的眼睛,愁眉苦臉的看著首相。「我這個星期過的和你一樣糟,首相。Brockdale大橋……和你過得一樣,首相。Brockdale大橋……博恩斯和萬斯的謀殺案……更別說西部鄉村的騷動了……」 「你……嗯……你的……我是說,你的那些人也捲進這些……這些事情裡面來了,是麼?」 福吉嚴厲地看著首相:「當然了。」他說:「我想你肯定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吧?」 「我……」首相猶豫了。 正是由於福吉的這種作風使得首相非常的不喜歡他。他畢竟是一個首相,不喜歡被人當作一個無知的小學生來看。但是當然,自從他成為首相的第一天起,在他們的第一次會見中,事情就一直是這個樣子了。那天晚上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就像昨天一樣,而這個倒霉的記憶恐怕會一直纏繞著他直到他死去。 就在這間辦公室裡,他獨自站著,享受著他夢想和計劃了多年的勝利。這時他聽到了一聲咳嗽從他身後傳來,然後發現那個醜陋的畫像正在說話,宣佈說魔法部長將要到達並且介紹他自己。 很自然地,他認為長期緊張的競選活動把自己搞瘋了。他看見畫像說話時陷入了徹底的恐慌中,雖然這根本比不上隨後一個巫師從壁爐裡冒出來並和他握手來得瘋狂。他還是說不出話來,當福吉和善地為他解釋有很多男巫和女巫仍舊秘密地生活在這個世界上,而他盡可以放心因為魔法部正在全權負責巫師社會,並且阻止非魔法人群得到他們存在的消息。按照福吉的說法,這是個艱苦的工作,要把所有事情都控制在法規之下,要負責飛天掃帚的使用,要保持龍的數量在控制之下(首相記得自己這時抓住了桌子)。然後福吉就像父親一樣拍了拍嚇得發懵的首相的肩膀。 「不用擔心。」他說,「一般來說你不會再見到我了。我只會在我們那兒發生了非常嚴重的事情時來打擾你,比如有些會影響到麻瓜——我應該說非魔法人群——的事情。否則我們就相安無事。我得說,你比你的前任做得好多了。他試著把我扔出窗子,並且認為我是一個他的競爭對手愚弄他的計劃。 這時,首相終於能夠找回自己的聲音了,」你是……你不是來愚弄我的?」 這是他最後的,不顧一切的希望。 「不,」福吉禮帽地說,「恐怕我不是的。看!」 他把首相的茶杯變成一個沙鼠。 「但是」首相喘著粗氣說,看著茶杯考慮下一句要說的「但是為什麼,為甚麼沒有人告訴我?」 「目前,魔法部長只把他自己暴露給麻瓜的現任首相,」福吉說,把魔杖放回口袋裡「我們認為這是維持這個秘密的最好方法。」 「但是這個……」首相低聲咕噥「為什麼前一任首相不告訴我?」 聽到這個,福吉大笑。 「我親愛的首相,你準備去告訴所有人嗎?」 福吉繼續咯咯笑著,把一些粉末扔進火爐裡,進入翠綠色的火焰,飛快的消失了,首相站在那,一動不動。他意識到只要他活著,他就不會有勇氣提到他遇到了巫師,這世界上誰會信他呢。 這震驚只持續了一小會,試圖使自己相信福吉只是由於競選過程中缺乏睡眠而導致的幻覺。但所有試圖擺脫這些糟糕的事情的努力都是徒然。他會把小沙鼠送給他的小侄女,然後讓秘書把宣佈福吉要來到的消息的醜陋畫像移走。讓首相沮喪的是,事實證明這幅畫像是移不走的,當許多個木匠,一兩個建築師,藝術歷史學家,財政部長都表示不能把畫從牆上摘下來後,首相放棄了嘗試,只希望那東西在他的任期內保持不動和沉默。有時他能發誓他從眼角看見畫像中的人物在打哈欠,或者撓他的鼻子;甚至有一兩次,畫像走出了他的畫框,只留下一片泥漿色的畫布。然而,他訓練自己不要太在意那幅畫。每當有什麼怪事發生的時候,他總是很肯定地告訴自己他的眼睛在和他開玩笑。 然後,三年之前,在一個與今晚非常相似的夜晚,首相獨自在他的辦公室裡時肖像又一次宣佈了福吉即將來訪。福吉從壁爐裡突然出現,渾身濕透而正處在驚恐之中。首相還沒來得及問為什麼他要弄濕他的羊毛織花地毯,就聽說了一個叫Serious Black(首相聽錯了,應該是Sirius——譯者注)的男人,一個聽上去像「霍格沃茨」的地方和一個叫哈利·波特的男孩。沒有一個是首相能理解的。
「……我剛從阿茲卡班回來,」福吉喘著氣,從他的巫師帽裡擠出很多水到他的口袋裡。「在北海的中部,你知道的,該死的越獄……」 「攝魂怪們正在騷動,」他戰慄著,「他們從沒讓人逃脫過。總之,我不得不來找你,首相先生。布萊克是一個臭名昭著的麻瓜殺手,而且可能正在計劃重新加入神秘人……不過當然,你甚至不知道神秘人是誰!」他絕望地看了一會兒首相,然後說,「那麼,坐下,坐下,我最好給你……弄一杯威士忌……」 首相從沒在自己辦公室被人說坐下,還請他喝自己的威士忌,不過他還是坐下了。福吉拿出他的魔杖,憑空變出兩個裝滿琥珀色液體的玻璃杯,一杯放在首相手裡,又拉出一張椅子。 福吉說了一個多小時。有一次,他拒絕大聲地說出一個名字,而用把它寫在一張羊皮紙上代替,他把羊皮紙塞進了首相空著的手。最後當福吉準備離開的時候,首相也不得不站起來。 「所以你認為那個……」他斜眼看著左手中的名字,「伏地……」 「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福吉咆哮道。 「抱歉……你認為那個連名字都不能提的人仍舊活著,然後呢?」 「好吧,鄧不利多說他活著,」福吉說,他好像被自己的細條紋斗篷勒住了脖子,「但我們從來沒有找到過他。如果你問我,我會說他若是沒有支持者就不危險,所以布萊克才是我們應該擔心的。你會發佈警告的,對嗎?非常好,那麼,我希望我們不會再見面了。首相先生,晚安!」 但他們又一次的見面了。還不到一年之後,一臉煩惱的福吉出現在內閣會議室的稀薄空氣裡,通知首相魁地奇(或許是聽起來像這個音的詞)世界盃上有了麻煩,幾個麻瓜被「牽扯」了進去。但是首相不需要擔心這個,黑魔標記的重現對他來說不意味著什麼;福吉確信那是一個孤立事件,而且麻瓜聯絡處正在如他們所說的那樣修改所有的記憶。 「噢,我幾乎忘了,」福吉補充說,「我們正在為了三強爭霸賽從外國進口三條龍和一隻斯芬克斯,路線很隱蔽,不過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告訴我條例上說:如果我們正在引進高度危險的生物,我們必須知會你。」 「我……什麼……龍?」首相慌亂地說。 「是的,三隻。」福吉說,「和一隻斯芬克斯。那麼,祝愉快。」 首相無比地期望龍和斯芬克斯是最糟糕的事情,但他們不是。不滿兩年之後,福吉又一次從爐火裡出現,這一次他帶來了阿茲卡班大規模越獄的消息。 「大規模越獄?」首相嘶啞地重複著。 「不需要擔心,不需要擔心!」福吉叫道,幾乎把一直腳踏進了爐火裡,「我們會立刻逮捕他們——你就想想該知道的東西吧!」 首相還沒來得及喊,「現在,等一會兒!」,福吉就在一簇綠色火星中消失了。 無論輿論壓力和對手怎麼說,首相也不是個傻瓜。他並非沒有注意到,不管第一次見面時福吉怎麼保證的,他們現在都見了很多次,福吉每次來都更慌亂。雖然他很少喜歡去想那個魔法部長(或者他經常在腦子裡叫福吉「另一個部長」),首相都無法控制的害怕福吉下次來會帶來什麼更可怕的消息。因此當這一次當福吉又一次從火焰中走出來,衣衫不整而煩躁,而且還驚訝的發現首相不知道為什麼他會來這裡時,一件更加糟糕的事情將要在這個極其令人沮喪的星期內發生。 「我怎麼會知道……呃……那個魔法世界裡發生什麼事?」此時首相磕磕絆絆的說,「我要管理整個一個國家,哪怕現在還有很多事情要管,除了——」 「我們有著共同的關注,」福吉打斷他說,「Brockdale大橋沒壞。那也不是什麼颶風。那些謀殺也不是麻瓜干的。Herbert Chorley一家如果沒有跟他在一起會更安全。我們現在正在協商將他送到聖芒戈魔法醫院。今晚就會執行的。」 「你說……恐怕我……什麼?」首相狂叫著。 福吉深呼吸了一下說,「首相,我很抱歉的告訴你,他回來了。神秘人回來了。」 「回來了?當你說他『回來了』……他是還活著?我的意思是——」 首相使勁想著他記憶中這些年可怕對話的細節,當福吉告訴他了世上最可怕的那個巫師,那個50年前犯下了幾千個滔天罪行卻又神秘消失的巫師的事。 「是的,活著。」福吉說,「那是——我不知道——是一個人活著,如果無法被殺死?我不是很理解,鄧不利多也沒解釋清楚——但是不論怎樣,他搞到了一個身體,能說話也能殺人,所以我說,我們討論的目的是,是的,他活著。」 首相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但是按照通常他的習慣是希望有好話出現的——依照他能想到的以往對話的任何細節來說。 「是Serious Black跟……嗯……不能說名字的那個人?」 「布萊克?布萊克?」福吉心煩意亂的飛快用手指轉著他的禮帽,「你是說Sirius Black?我的天哪,不。布萊克已經死了。顯然說我們以前……呃……錯怪了布萊克。他事實上是無辜的。他也並不是食死徒中的一員。我是說,」他防備的說,依舊飛快的轉著禮帽,「所有的證據都指出——我們有超過50只目擊者——不過不管怎樣,像我說的,他已經死了,事實上被謀殺了。在魔法部裡面被殺害。實際上,我們將有一個官方的調查……」 對此時很驚訝的首相,在此刻感到對福吉的一絲短暫的同情。但是,那一絲同情很快就消失在一股沾沾自喜和洋洋得意中,他想到在他火爐外的世界裡,政府部門裡還沒有出現任何謀殺案……起碼現在還沒出現過…… 當首相鬼鬼祟祟的摸著桌子的木材時,福吉繼續說,「但是布萊克,順便提一下。重點是,我們處於戰爭中,首相,必須採取措施。」 「戰爭?」首相緊張的重複道,「確實來說是有點誇張了吧?」 「一月從阿茲卡班越獄的那些人已經重新投*了神秘人,」福吉越來越快的說,使勁轉著的帽子都成了一片橙綠色的模糊,「自從他們公開以來,他們已經造成了極大毀壞。Brockdal大橋——他幹的,首相,他威脅說要殺了一大批麻瓜,他威脅說如果我不給他讓路,並且——」 「不錯的理由,所以是因為你的錯才有那麼多人被殺,才有那些我答都答不出來的什麼生�蛌瑪�索和腐爛變形的連接處,我不知道還有什麼別的!」首相狂怒的喊叫道。 「是我的錯!」福吉臉色變了,「你是說你能解決這樣的勒索嗎?」 「也許不能,」首相站起來,在屋裡踱步,「但是在他作出這種罪行之前我會盡我最大的努力去抓住這些罪犯!」 「你真的認為我沒有盡最大努力嗎?」福吉激昂地說,「部裡的每個傲羅過去都——現在也——在盡力尋找他和圍捕他的追隨者,但是我們就像在討論最強大的巫師之一一樣,他已經在過去三十年中逃脫了追捕!」 「所以我猜你是要告訴我是他造成了西部鄉村的颶風了?」首相問道,他的火氣隨著他的每一步在上升。瞭解所有這些恐怖災害的原因但是卻不能公之於眾讓他非常憤怒;幾乎比全怪罪道政府頭上還要糟糕。 「沒有甚麼颶風,」福吉痛苦的說。 「請原諒!」首相吼叫道,跺著腳,「樹被連根拔起,房頂被吹飛,路燈都彎了,可怕的傷亡——」 「那都是食死徒干的,」福吉說,「神秘人的追隨者們。而且……我們懷疑巨人也參與了。」 首相停止踱步,好像他撞上一堵看不見的牆。 「甚麼也參與了?」 福吉的臉扭曲了,「那次他驅使了巨人,他想要得到巨大的影響力,」他說,「記憶註銷指揮部正在全天候地工作,我們有很多隊記憶註銷員正在試著修改所有看見真實情況的麻瓜們的記憶;我們幾乎所有的魔法動物管理個控制司的工作人員正在Somerset滿山跑,但我們找不到巨人——這是個災難。」 「別再說了!」首相狂暴地說。 「我不否認魔法部的士氣低落,」福吉說,「而且,我們失去了阿米莉亞?博恩斯。」 「失去誰?」 「阿米莉亞?博恩斯。魔法法律執行司司長。我們認為,神秘人在監獄裡謀殺了她,因為她是一位非常有天分的女巫,所有的證據顯示她經歷了一場戰鬥。」 福吉清了清喉嚨,然後看上去很努力地停下轉動他的帽子。 「但是那見謀殺案登上了報紙。」首相說,立刻轉移了他的角度「我們的報紙,阿米莉亞?博恩斯……說她只是個獨居的中年婦女。那是個可恨的謀殺,不是麼?那已經完全被公開了,警方偵察受阻,你看。」 福吉歎氣道,「好吧,當然他們受阻了。」他說,「在房間裡被殺而房門從裡面鎖著,不是麼?另一方面,我們很清楚是誰幹的,但那不能幫助我們抓到他。而且那裡有愛米琳?萬斯,也許你沒聽說過她。」 「噢,我知道!」首相說,「事實上那就發生在離這兒一個街角的地方,報紙對它大做文章,『在首相的後院裡踐踏法律和秩序』……」 「好像那些還不夠一樣。」福吉說,幾乎沒有聽首相的話,「我們的攝魂怪到處遊蕩,攻擊人們。」 如果在一個好一點的時期下這樣的話是首相不能理解的,但他現在明智多了。 「我以為攝魂怪們正在守衛阿茲卡班。」他慎重地說。 「他們曾經是,」福吉疲倦地說,「但現在不再是了。他們拋棄了監獄而加入了神秘人。我無法說那不是一個沉重打擊。」 「但是,」首相說,恐懼在他心頭升起,「你不是告訴我說他們是從人們腦中吸走希望和快樂的生物嗎?」 「不錯。而且他們在進食,並且導致了這場霧。」 首相的膝蓋軟了下去,他癱坐在了最近的椅子上。一想到那些無形的生物湧進城鎮和鄉村,在他的投票者裡散播絕望和恐懼,他就覺得要昏厥了。 「現在看這兒,福吉……你做的事情!這都是你作為魔法部長的責任!」 「我親愛的首相,在這一切發生之後,你認為我還是魔法部部長嗎?我三天前就被革職了!兩個星期以來整個魔法世界都在要求我的辭呈。我從來沒見過他們在我的任期內這麼團結!」福吉說,他勇敢地嘗試笑了笑。 首相啞口無言,儘管他對自己被動的處境感到憤慨,他還是很同情坐在自己對面的看上去縮小了很多的男人。 「我很抱歉。」他終於說,「有什麼我能做的嗎?」 「非常感謝你,首相先生。但沒什麼,今晚我被送來告訴你最近事件的最新消息,以及把你介紹給我的繼任者。我想他應該到了,但是當然,他現在很忙,有很多事要做。」 福吉掃了一眼戴銀色假髮的醜陋男人的畫像,畫像正在用一片羽毛挖自己的鼻子。看到福吉的視線,畫像說,「他馬上就到,他正在寫給鄧不利多的信。」 「祝他好運,」福吉說,聲音第一次聽上去有點苦澀,「過去兩星期裡我每兩天就要給鄧不利多寫信,但是他不肯改變主意。如果他能準備好去說服那個男孩,我也許還是……好吧,也許Scrimgeour能做得更好一點。」 福吉陷入了憤憤不平沉默中,但幾乎立刻就被畫像硬脆、官腔的聲音打破了。 「致麻瓜首相,要求會面。最好立即回復。Rufus Scrimgeour,魔法部長。」 「是,是,好,」首相心煩意亂地說,當壁爐裡的火焰又一次變成翠綠色的時候,他都幾乎沒有畏縮,又一個巫師從裡面旋轉著顯現出來,一轉眼他又被火焰吐到那張古董地毯上。福吉站了起來,片刻猶豫之後首相也站了起來,他們看著新來的客人站起身,撣掉長長的黑色袍子上的灰塵,然後環顧四周。 首相第一眼看到Rufus Scrimgeour時覺得他就像是一頭老獅子。茶色的長髮和濃密的眉毛裡夾雜著縷縷灰髮;一副金屬框的眼鏡下有一雙銳利的黃眼睛。他走起路來雖然微微跛腳,卻透出一種散漫、悠閒的雅致。馬上給人一種精明強幹的印象;首相覺得他似乎明白了為什麼在這種危急時期巫師公眾要選他來替代福吉作為領導者。 「你好?」首相禮貌地說,伸出了他的手。 Scrimgeour簡單地抓住它握了握,他的眼睛掃視著這個屋子,然後從袍子裡抽出一根魔杖。 「福吉已經告訴你所有的事了?」他問道,然後大步走向房門,用魔杖在鑰匙孔上輕輕一點。首相聽到鎖響了一下。 「呃——對,」首相說。「如果你不介意的話,我希望別鎖那扇門。」 「我不希望被打斷,」Scrimgeour簡潔地說,「或者被監視,」他又加上一句,並用魔杖敲了敲窗戶,窗簾滑了下來。「好的,那麼,我是一個大忙人,所以讓我們忙活起來。首先,我們需要討論你的安全問題。」 首相猛跳起來說,「我對目前我的安全狀況很滿意,非常感——」 「好了好了,並非如此,」Scrimgeour打斷他。「對麻瓜們來說,如果他們的首相被奪魂咒控制,他們的前景就不妙了。你外面辦公室的新秘書——」 「我不會放棄金斯萊·沙克爾,如果你說要棄用他的話!」首相激烈地說。「他非常能幹,能做兩倍於其他的人做的事——」 「那是因為他是一個巫師,」Scrimgeour微微一笑,說。「一個嚴格訓練的傲羅,被指派去做你的保護工作。」 「等一等!」首相說。「你們不能就這麼把你們的人放到我的辦公室裡,應該由我決定誰為我工作——」 「我以為你對沙克爾很滿意?」Scrimgeour冷冷地說。 「我是——那是指,我曾經是——」 「那麼就沒有問題,不是嗎?」Scrimgeour說。 「我……好吧,只要沙克爾的工作仍然……呃……傑出,」首相結結巴巴地說,但Scrimgeour幾乎沒有聽他的。 「現在,關於Herbert Chorley——你的次長,」他繼續說道。「那個通過模仿鴨子來愉悅大眾的人。」 「他怎麼了?」首相問。 「他很明顯中了一個不太高明的奪魂咒,」Scrimgeour說。「這弄壞了他的腦子,但他仍然很危險。」 「他只不過喜歡吹牛!」首相虛弱地說。「當然還有些其他的毛病……也許喜歡飲酒……」 「在我們談話的時候,一組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治療師正在給他做檢查。目前為止他已經企圖扼死他們中的三個了,」Scrimgeour說。「我認為暫時把他同麻瓜社會隔離開比較好。」 「我……好吧……他會好起來的,是嗎?」首相急切地問。Scrimgeour只是聳了聳肩,已經起身走到了壁爐邊。 「好了,那就是我想說的。我會讓你知道事情的進展,首相——或者,至少我可能會太忙而沒有時間親自來你這兒,在這種情況下我會派福吉來。他已經答應繼續留任一個提供建議的職位。」 福吉試圖微笑,但並不成功;他僅僅弄得看起來像是牙痛。Scrimgeour已經開始在口袋裡摸索那能使火焰變綠的神秘粉末了。首相絕望地凝視了他們倆一會兒,最終忍不住說出了那句被他壓抑了一整夜的話。 「老天!——你們是巫師!你們會施魔法!你們肯定能解決——嗯——任何問題!」 Scrimgeour慢慢轉過身來,和福吉交換了一個懷疑的眼神,福吉這次真的試圖擠出笑容,他溫和地說,「可問題在於,那一邊也會施魔法,首相大人。」 說完這些,兩人一先一後地走進那明亮的綠色火焰中,消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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