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庭文件：
終審法院裁決書，談雅然
終審法院裁決書摘要
相關新聞(蘋果日報)：
2000內地人港產子女獲居權
基本法24條兩掀居權訴訟
雅然須遣返擁母淚千行
各界支持雅然留港
雅然香港歲月永留心中
FACV 20 & 21/2000
談 雅 然 、 陳 偉 華 、 謝 曉 怡
對
入 境 事 務 處 處 長
終 院 民 事 上 訴 2 0 0 0 年 第 2 0 及 2 1 號
終 審 法 院 判 案 書 摘 要
本 摘 要 由 司 法 機 構 擬 備 ，
並 非 判 案 書 一 部 分 ， 亦 沒 有 法 律 效 力 。
除 終 審 法 院 常 任 法 官 包 致 金 持 不 同 意 見 外 ， 本 院 以 多 數 裁 決 （ 包 括 終 審 法 院 首 席 法 官 李 國 能 、 終 審 法 院 常 任 法 官 陳 兆 愷 、 終 審 法 院 常 任 法 官 李 義 及 終 審 法 院 非 常 任 法 官 梅 師 賢 爵 士 ） 駁 回 上 訴 ， 不 作 任 何 訟 費 命 令 。
由 多 數 作 出 的 裁 決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訂 明 ， 第 ( 一 ) 、 ( 二 ) 項 所 列 居 民 在 香 港 以 外 所 生 的 中 國 籍 子 女 均 屬 永 久 性 居 民 ， 問 題 是 領 養 子 女 是 否 包 括 在 內 。
案 中 上 訴 人 為 內 地 出 生 的 中 國 公 民 ， 並 根 據 內 地 法 律 被 領 養 。 在 他 們 被 領 養 時 ， 事 實 上 在 他 們 出 生 時 ， 領 養 父 母 雙 方 或 一 方 已 成 為 永 久 性 居 民 。
案 中 各 方 均 同 意 ： ( 1 ) 各 上 訴 人 根 據 內 地 法 律 所 接 受 的 領 養 ， 屬 《 領 養 條 例 》 所 述 的 海 外 領 養 ， 該 等 領 養 與 該 條 例 下 的 有 效 領 養 令 具 相 同 效 力 ， 即 領 養 子 女 須 處 於 屬 領 養 人 在 婚 姻 中 所 生 的 子 女 的 地 位 。
上 訴 人 獲 原 審 法 官 判 決 勝 訴 ， 但 卻 在 上 訴 法 庭 敗 訴 。
第 一 爭 論 點
常 委 會 的 解 釋 完 全 沒 有 以 暗 示 方 式 提 及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內 有 關 領 養 子 女
地 位 的 問 題 。 因 此 ， 常 委 會 並 沒 有 就 有 關
領 養 子 女 的 問 題 ， 對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作 出 解 釋 。
第 二 爭 論 點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的 特 性 是 ， 它 是 用 來 界 定 其 中 一 類 享 有 居 留 權 的 永 久 性 居 民 ， 並 不 涉 及 中 央 人 民 政 府 管 理 的 事 務 或 中 央 和 特 區 關 係 。 這 是 一 項 關 於 特 區 自 治 範 圍 內 的 條 款 而 並 非 " 範 圍 之 外 的 條 款 " 。 因 此 ， 本 院 無 須 向 常 委 會 作 出 司 法 提 請 。
第 三 爭 論 點
由 於 常 委 會 沒 有 作 出 具 約 束 力 的 解 釋 ， 因 此 ， 香 港 法 院 引 用 普 通 法 以 解 釋 《 基 本 法 》 。 法 院 的 職 責 是 參 照 條 款 背 景 及 目 的 來 詮 釋 有 關 文 字 ， 以 確 定 那 些 文 字 所 表 達 的 立 法 原 意 。 法 院 一 旦 斷 定 文 本 字 句 確 是 含 義 清 晰 後 ， 便 須 落 實 這 些 字 句 的 清 晰 含 義 。 含 義 清 晰 即 所 用 文 字 沒 有 歧 義 ， 就 是 在 合 理 情 況 下 不 能 得 出 另 一 對 立 的 解 釋 。
連 同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三 款 一 併 考 慮 後 ，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的 目 的 是 賦 予 被 界 定 為 永 久 性 居 民 的 人 士 居 留 權 。 那 些 不 包 括 在 內 的 會 被 排 除 於 外 。 在 這 種 意 義 上 ， 其 目 的 可 說 是 要 界 定 香 港 特 區 永 久 性 居 民 的 範 圍 ， 從 而 限 制 香 港 特 區 的 人 口 。
基 本 法 第 三 十 九 條 規 定 ： 國 際 人 權 公 約 繼 續 有 效 ， 並 須 通 過 香 港 特 別 行 政 區 的 法 律 予 以 實 施 。 國 際 人 權 公 約 通 過 《 香 港 人 權 法 案 條 例 》 在 香 港 實 施 ， 其 中 第 十 九 ( 一 ) 條 規 定 ： " 家 庭 為 社 會 之 自 然 基 本 團 體 單 位 ， 應 受 社 會 及 國 家 之 保 護 。 " 第 十 九 ( 一 ) 條 及 本 土 法 中 有 關 領 養 子 女 的 條 文 ， 屬 於 背 景 的 一 部 分 ， 都 對 本 案 有 幫 助 ， 因 此 ， 當 本 院 解 釋 有 關 條 款 時 ， 必 須 考 慮 的 原 則 包 括 ： ( 一 ) 家 庭 享 有 受 保 護 的 權 利 ， 以 及 ( 二 ) 領 養 子 女 跟 親 生 子 女 在 領 養 父 母 的 家 庭 是 同 樣 重 要 的 一 分 子 。 援 引 以 往 的 出 入 境 法 例 是 起 不 到 任 何 作 用 的 。
有 關 人 士 要 成 為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所 述 的 永 久 性 居 民 ， 必 須 符 合 三 個 規 定 ： ( 一 ) 必 須 為 中 國 公 民 。 ( 二 ) 必 須 在 香 港 以 外 出 生 。 ( 三 ) 有 關 人 士 出 生 時 ， 其 父 母 至 少 一 方 必 須 是 符 合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一 ) 項 或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二 ) 項 所 規 定 的 永 久 性 居 民 。 問 題 是 ： 由 領 養 所 產 生 的 關 係 是 否 屬 於 第 三 個 規 定 的 涵 蓋 範 圍 內 。
倘 若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的 文 字 語 意 含 糊 ， 那 麼 ， 根 據 上 述 第 ( 一 ) 及 第 ( 二 ) 項 本 院 必 須 考 慮 的 原 則 ， 本 院 便 必 須 傾 向 於 接 受 領 養 子 女 是 包 括 在 有 關 條 款 的 涵 蓋 範 圍 內 的 這 個 解 釋 ， 因 為 這 解 釋 有 助 達 致 一 定 程 度 的 家 庭 團 聚 。 文 句 中 有 " … … 所 生 " 此 片 語 是 否 就 是 語 意 含 糊 ？ 顯 而 易 見 ， 這 段 文 字 指 的 只 是 親 生 子 女 ， 根 本 不 可 能 把 它 們 解 釋 為 包 括 領 養 子 女 。 如 果 裁 定 它 們 有 相 反 的 意 思 ， 便 要 把 " 生 " 字 解 釋 為 只 是 關 乎 出 生 地 點 ， 即 是 香 港 以 外 ， 而 把 " 所 生 " 中 的 " 所 " 這 字 眼 當 作 是 實 際 上 無 意 義 的 。 " 出 生 時 間 的 規 定 " 支 持 了 這 個 看 法 。 這 規 定 着 眼 於 出 生 的 時 間 ， 顯 示 出 這 關 係 是 指 親 生 的 關 係 ， 而 不 包 括 由 領 養 所 產 生 的 關 係 。 引 用 領 養 的 時 間 將 會 是 以 不 同 的 規 定 來 取 代 原 先 的 規 定 。 倘 若 以 有 關 人 士 的 出 生 時 間 來 作 考 慮 ， 這 並 不 恰 當 ， 因 為 在 當 時 ， 有 關 人 士 與 領 養 父 母 根 本 沒 有 任 何 關 係 。
故 此 ， 本 院 駁 回 上 訴 ， 不 作 任 何 訟 費 命 令 。
終 審 法 院 常 任 法 官 包 致 金 持 不 同 意 見
他 認 為 ，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包 括 了 領 養 子 女 。 故 此 ， 他 判 決 上 訴 得 直 。
他 贊 同 關 於 第 一 及 第 二 爭 論 點 的 多 數 判 決 ， 對 於 他 們 就 第 三 爭 論 點 所 述 的 意 見 ， 亦 差 不 多 全 部 同 意 。 他 與 其 他 法 官 不 同 ； 他 認 為 有 關 字 眼 可 理 解 為 包 括 領 養 子 女 ， 「 生 」 一 字 可 解 釋 為 只 關 乎 出 生 地 點 ， 而 " 所 " 一 字 可 解 釋 作 純 粹 意 味 着 父 母 與 子 女 的 關 係 。 如 果 ， 正 如 他 所 認 為 ， 該 條 款 是 可 以 這 樣 解 釋 的 話 ， 他 便 毫 不 懷 疑 這 就 是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應 被 賦 予 的 解 釋 。 因 為 這 解 釋 促 進 家 庭 團 聚 ， 而 家 庭 團 聚 在 我 們 社 會 的 各 個 層 面 ， 包 括 憲 法 的 層 面 ， 都 受 到 珍 視 的 。
關 於 領 養 父 母 至 少 一 方 於 何 時 必 須 擁 有 香 港 永 久 性 居 民 的 身 分 ， 他 認 為 有 需 要 把 該 條 款 解 釋 為 ： 領 養 父 母 至 少 一 方 必 須 於 有 關 人 士 出 生 時 ， 以 及 有 關 領 養 在 法 律 上 生 效 時 ， 擁 有 此 身 分 。
至 於 領 養 有 被 濫 用 之 虞 這 問 題 ， 他 不 排 除 在 將 來 的 案 件 中 ， 會 出 現 這 論 據 ： 有 人 並 非 真 的 為 了 使 有 關 兒 童 成 為 新 家 庭 的 成 員 而 辦 理 領 養 ， 他 們 的 目 的 只 是 把 該 名 兒 童 帶 進 香 港 ， 而 其 親 生 家 庭 則 仍 留 居 別 處 ， 此 等 虛 假 領 養 不 屬 第 二 十 四 條 第 二 款 第 ( 三 ) 項 所 涵 蓋 的 範 圍 。
U C 3 3 4 - 0 1 F A C V 2 0 & 2 1 - 0 0 判 案 書 摘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