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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籐的介紹

方籐的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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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七夕雨,是織女的眼淚。

  這樣的傳說,已經流傳很久。

  牛郎和織女,一年一次的相會,也就是在這一天,不管織女是因為看到暌違一年的牛郎,喜極而泣,還是一年只能相見一天,感到悲傷而泣,七夕當天,或多或少,都會下一些雨。

 

 

    二、

  好幾週之前,一堆沒有情人的朋友們,就已經開始策劃要如何過情人節了。

  剛從花蓮泛舟回來的隔天,晚上,已經睡覺了,接到小龍的電話,他一面是跟我報告他們前一天晚上去黑街逛的成果,一面就是約我一起過情人節,他大概是記錯還是誤會了,以為18號就是情人節了,不過,好像這一個誤會,也已經知道,只是將錯就錯,剛好他也休假,就先約18號一起過一個沒有情人的情人節,我是無所謂的,也就打算陪他們瘋一晚。

  雖然並不算是特別的挪出了時間,但還是一直在等他們當日的約會,最後,卻沒有約,有一點失望。

  真到了情人節前兩天,小龍說他們那一天一堆人要去丹堤坐坐,大家聊聊天,也比較好渡過這樣一個無聊的日子。

  一直到前一天,都沒有半個人來約,其實,就像我跟小青說得一樣,這樣的日子,要是情人要約你的話,早就該約了,等到前一天才約,這麼沒誠意,要是我也不跟他出去,朋友,就比較不一樣,大家只是打算消磨時間的話,就無所謂。

  因為預期情人節會出門,也有一些事情剛剛好要到館前路去辦,一支G-SHOCK要拿去換電池,中午,就和Arthur先約了,把一些該辦的事情都處理好了,就和Arthur到公司旁邊的諾唯坐著聊天。

  Arthur會剛好有空,也是因為他們Casper臨時把情人節的約會從下午2點延到6點,這一段空檔,他剛好來陪我消磨。

  情人節的這一天,不論到那裡,都充滿了情人節意義的明示或暗示,連到諾唯坐一會,也不免看到一堆情人,甚至諾唯裡面的店員,也都有情人來接下班。

  以前,諾唯比較多男店員的時候,還可以吸引一堆的男生聚集,現在,都是一些小女生,也難怪大家都要到丹堤,諾唯,生意就沒有那麼好。

  坐了一下午,聊天之外,Arthur也不免諸多抱怨,他前一天晚上,又花了一整晚的時間,用來偵測Casper的呼叫器密碼,我真的很佩服他,願意花這麼多的時間做這一些事情,難怪他有FBI的稱號!

  他說這一次要給Casper一個很大的情人節驚喜,他已經決定要跟Casper分手了,在這樣的一個節日之中,說分手的話,毋寧是最大的傷害,不過,也是要先讓他過完一個甜蜜的情人節,回家之前,再遞給他這一個情人節的禮物,還叮囑他,一定要回到家再拆。

  雖然我對他的決心,還是很存疑,我們一堆朋友早就勸過他,但他還是執迷不悟,也是沒有辦法的,他們兩個人的關係中,很有趣的一點就是,我們這一些Arthur的朋友,都勸Arthur跟他分手,Casper的一堆朋友,也都覺得Casper應該跟Arthur分手,他們卻還是藕斷絲連。

  我是存心要消磨時間的,本來是沒想要這麼早出門,也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的都處理完,不到3點就已經坐在諾唯耗時間,跟他們晚上的約會,很可能又是6、7點,回家就不會想出門了,只好一直耗著。

  還好,Arthur和Casper的約會也是6點,至少拖了一個人陪我到6點。

  在諾唯坐了一會,差不多4點多,Arthur就坐不住了,到東方和金石堂走了一會,隨便的看了一下書,買了幾本還沒有的書,和幾本最近促銷的雜誌,總還是有一些內容可以看的。

  才在金石堂逛了一會,就開始下起大雨,我還跟Arthur開玩笑:「織女要是這麼哭法的話,早都瞎了。」

  七夕這一天,下一些小雨是增添浪漫的氣氛,下大雨,不是要讓這一些過情人節的情侶敗興而歸,難道織女自己不能和牛郎長相廝守,也就見不得別人好嗎?

  也就沒辦法,只好繼續換到丹堤去坐。

  一面等待的同時,就Call了一下小龍,看看他們晚上到底是怎麼約的?

  中午雖然吃了一大碗的牛肉麵,才不過4點多,已經又餓了,就叫了一個漢堡吃,漢堡都還沒來,小龍的電話已經到了,拿了大哥大到丹堤外面的騎樓下面聽,雖然還是下著大雨,有一點嘈雜,總比店內的人聲鼎沸,要安靜一些。

  結果小龍說他要開始閉關半年,所以,就不會出來了,他也沒約小正他們,讓我去約,我就興趣不是很大,那晚上的約會就泡湯了,我還約了小青呢!真是。

  也沒辦法,既然他不想出來,就算了。

  吃吃漢堡,一面看著店內的一些人,真的很多人拿丹堤作為一個聊天或集合的據點,每每都有人進進出出的找人,也每每都是一群人聚集了之後,就不知出發往哪裡去了。

  我和Arthur繼續的耗著。

  將近6點,Arthur去赴他自己的情人節約會,就只剩我一個人枯坐在丹堤裡面了,雖然偶而看到一些不錯的男人,但是,也只是看看,真的要讓我上前去搭訕,不光是沒有動力,也不合我的原則,就是因為太多的原則,才讓我到現在,都一直沒有伴。

  看著對面一對男生在調笑,他們還說要去作弄在門口等人的一個男生,寫了一張紙條要去遞給他,但是,還沒看到結果,小青就出現了,這也就脫離了苦海,和他去吃吃飯。

  本來一堆人要出來“歡度“情人節的計畫已經改變,只剩我們兩個沒人約的,一起相對無語。

  去南陽街吃飯又去逛了逛街之後,覺得時間已經差不多了,這才往公司前進,雖然在這樣一個情人的日子裡,應該也還是有一些沒有情人的人會到公司逛逛吧!

  可能是因為傍晚的一場雨,雖然雨勢已經停了,連地都慢慢的乾了,人還是不多,晃了好一會,才感覺,人漸漸的多了起來,本來和小青坐在一起聊天,但後來覺得不是辦法,這樣根本不可能會有人過來搭訕,兩個人就分開來坐,坐在不遠處,這樣剛剛好可以看到對方的行動,卻又不至於阻撓真正有興趣的人過來搭訕。

  我是一直覺得已經沒辦法和這一些20歲左右的小朋友相比,說到主動,我是完全的不主動,該這麼說,我主動的時代已經過去了,現在的我,只能張網等待獵物的降臨。

  小青還是興致勃勃,不斷的到處走動,我是一旦坐定,大概連颱風都吹不動我。

  但也不是白白的枯坐,我還是觀察著一些我有興趣的目標,很多人我都看得很順眼,會過來搭訕的人,卻沒有半個,有一些人在附近觀察了一陣,大概是希望我主動的和他們搭訕,看我沒有什麼行動,也就轉移陣地,物色下一個目標。

  遠遠的,瞄到一個人,令我印象蠻深刻的,我覺得,他跟那一個Jim很像,說到Jim,這就是一個令我又愛又恨的傢伙,才剛剛跟他一起去旅行回來,據說,他心中還有著另外一段無法抹滅的感情記憶,所以,無法接受新的感情,對於我的一些感情的暗示,甚或明示,全然裝作不知道,真是氣死人。

  但雖然我覺得看到的這一個人跟Jim很像,卻又不全然的相像,至少,他和Jim的穿著品味,就是完全的不同,我不能分辨他們究竟是相同的一個人,還是不同的兩個人,但只匆匆一瞥,他也就消失不見,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去跟隨他。

  本來想在公園裡找一找他的,但也懶了,想到他對我的若即若離,就覺得不必花費那麼大的心思在他的身上,因為,總是徒然。

  10點多,小青說要回家的時候,我們也就分手,各自回家了。

  算是運氣很好,剛剛到家,就下起了大雨,織女啊!織女,別哭了吧。

 

 

    三、

  躲過了那一陣驟雨,回到家,本來已經睡覺了,不過,卻很反覆,到了一點多又爬起來,還是覺得不甘心,無視於最近治安不良的事實,還是又往黑街前進,只為了解答心中的那一個疑惑。

  雨勢已經稍停,地上卻還是黏瘩瘩的,並不算是很清爽的涼風,總也還有一點點的暑意。

  把機車停在黑街路旁的機車停車格,把安全帽卸下,這就開始在黑街流連。

  晃了一圈,看到那一個我覺得像是Jim的男生正和旁邊的人聊天,我在他身旁徘徊了好一會,始終沒有開口說話,他大概也發現了我的行動,看他本來像是要過來搭訕,不過,旁邊的人跟他說了幾句話,他也就又坐回欄杆上。

  我還是在他面前不遠處晃蕩,也一直用眼睛對他放電,他卻是沒有半點回應,對我而言,當然是很挫敗,不過,還是繼續的努力著。

  看他很愉快的跟周圍的人聊天,我當然也很希望我是那周圍的一份子,雖然聊聊天不見得會有什麼進展,總也是一種友善的表現。

  可既然他一點反應也沒有,我只好繼續在一旁觀察著他,他和那一個Jim,我想,就是不是同一個人,也是很類似的了,疑惑雖然並沒有得到解答,但得到了拒絕的答案。

  看著他周圍的朋友,對我指指點點之後,又笑起來,我實在覺得蠻難堪的,當然更加的不可能主動過去打破這樣的僵局,想想,反正也是沒有交集的可能,覺得蠻無奈的,掉頭就走,從黑街的這一頭,才剛剛的走到一半,一場雨,沒有預警的就下了起來,淋了一身。

  老天,往往是很開玩笑的,已經遭受感情打擊的時候,又遭受無情雨的襲擊,心情真的是非常的惡劣,簡直是失去了生存的意志。

  這一場雨,就像是女人的情緒一樣,來得急,也去得快,大家都在沒有機會躲避的情況下,全身都淋到雨,但也不是溼透,只是衣服吸了一些水,維持著半濕不乾的狀況。

  剛淋完雨,黑街也才走到一半,這才想到,我的車子,停在另外一頭,雖然百般不願往Jim他們那裡走去,還是得面對現實,這就回頭去騎車。

  事情的發生,往往是很突然的,已經往回走,就差不多走到Jim他們所在的那裡,就聽到前面有人在喊:「殺人啊!」

  還來不及反應,就看到幾個人騎著機車,手拿著長刀,一路亂刀揮舞,從人行道騎過來了。

  Jim的一堆朋友,早就已經鳥獸散的往後面躲,只剩Jim一個人呆在那裡,我剛好也就在他面前不遠處,不知道該說是我的反應很快,還是大腦根本來不及反應,我就已經擋在他的身前,那一夥機車暴走族,來的快也去得急,一下子已經不見蹤跡。

  剛開始是還沒有什麼感覺,隔了一會,可能是衣服上的水滴碰到傷口,這才開始有一陣陣刺痛的感覺,Jim看了我背後,驚慌的說:「都是血。」

  不是我要裝作很鎮靜,而是在這樣的時候,我實在已經失去了反應的能力,一點也不覺得如何,腦中唯一的一個念頭,就是“去醫院“。

  台大醫院急診室就在對街不遠處,Jim攙著我,算是半跑半走的,就往急診室去。

  我知道背上傷口一直不斷的出血,因為覺得力氣越來越小,像是生命從軀殼中一點一點的流失,要不是Jim半攙扶著我,我一個人,就算是用爬的,也到不了醫院。

  出事之後,我根本已經無暇顧及周圍這一些人的感受,知道大概受傷的也不只是我一個人,但我,連自己都顧不了,更加沒有辦法顧及別人的生死。

  過這一段短短的馬路,對我而言,已經像是幾世紀,甚至連紅綠燈都不管,就用力的衝了過去,到了急診室,看到裡面的人推出一張張的床,才剛剛躺到那一張床上面,就像是生命已經被抽乾,很累很累,只想睡覺,眼皮沈重的睜不開,甚至連跟Jim打招呼的能力都沒有,已經沈睡。

 

 

    四、

  一直感覺在水中浮沈,其實,用精確的言辭來說,不該說是感覺,因為,並沒有感覺到,我只是有在水中浮沈的印象,還是該說,我看到了自己在水中浮沈的景象,就像是電影一般。

  因為並沒有一些肉體的感覺,比如說呼吸,在水中浮沈,應該是快接近溺水狀態,該會有一些呼吸急促或者是喘不過氣來的感覺,並沒有出現,這麼不真實卻又真切的感受,應該是只有夢境中才會發生吧!

  更何況,我覺得自己不但是一個參與者,也是一個旁觀者,才能這麼清楚的掌握這一切,真實世界中,是不會有這樣的機會。

  說服自己這是一個夢境之後,就更加安心的觀察著這一切的變化。

  看著在水中浮沈的自己,但又不覺得安全,雖然是已經有一些無法控制,卻不是全然的失控,以往的夢境,雖然也曾在水中浮沈,但總還是有一些能夠控制,不像這一次,幾乎是無意識的漂浮,上下的浮沈,卻一時也沒有沒頂的危險。

  相信這一切都是在我昏迷之後才發生的,因為,我並沒有恢復意識的意識。

  就這麼在水中漂浮,雖然在一旁看得很焦心,自己,卻也沒有辦法施力。

 

 

    五、

  很多事情,都是等到醒了之後,旁邊的人告訴我的,不知道昏迷了多久之後才醒來,但是,醒來第一個看到的人,是Jim,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是:「你醒了啊!一直聽你叫Jim的名字,我不是Jim,我是Tim,初次見面,請多多指教。」

  是喔!他不是Jim,我心裡這麼想,但我還是分不出他和Jim有什麼不一樣,對於我而言,不論他是Jim也好,Tim也好,他還是Jim。

  那一天,我一到台大醫院,就昏睡在那一張病床上,這也是我僅記得的一部份了。

  Tim說:「那一天你因為大量出血,剛到醫院就已經不省人事,當然就趕緊的驗血,才知道你血型是B型,也還好在你身上翻出健保卡和家裡的連絡電話,不然的話,真的是蠻麻煩的。」

  其實他有一點笨,我的大哥大上面,當然會有家裡的連絡電話,最慘,也可以打電話去問一些朋友,不就知道了?可見得,他是慌了,亂了手腳。

  後來,當然就輸血,Tim說他有捐血的習慣,所以,就去拿了血來幫我輸血,本來他是要自己輸血給我的,但又覺得沒人在旁邊照顧不行,他如果一輸完血,搞不好也很疲乏,沒有連絡的人,就不方便了。

  還好傷口不是很大,經過輸血之後,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傷口並不深,受傷的部位,還好是在臀部,肉很多,只是皮外傷,經過縫合之後,雖然短時間內還是不太舒服,但不是很嚴重的傷害,至少還沒傷到脊髓或神經,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我聽他說得這麼一本正經,都覺得很好笑,也覺得他是不是有一點要撇清責任的感覺,就噗嗤的笑了出來。

  他見狀當然是很奇怪,就問我:「什麼事情那麼好笑?」

  「沒事,只是覺得你說得一本正經,很好玩。」

  接著他也把這幾天打電話來過的人,一一的講給我聽,他拿著我的大哥大,一方面是方便連絡,一方面也是幫我告訴一些親朋好友,所以,一堆朋友,都已經知道我住院的事情,說是,下午就會來看我。

  昏迷了一整天,醒來的時候,是週日的早上,聽到下午就會有人來看我,是蠻高興的。

  因為傷口是在背部,不能躺著,一碰就會痛,姿勢是趴著的,也蠻累的,不時要挪一挪位置。

  看了一下,沒看到老爸、老媽,甚至都沒看到老弟,他這才說,打家裡的電話,一直聯絡不到人,他已經讓我那一些朋友順便去連絡老媽,也好,我就知道我是沒人管的,出來好幾天,一直沒回家,也沒人記得打大哥大找我,這不就是大哥大的功用嗎?

  老媽大概是很篤定我一定不會有什麼事,也就懶得找我。

  這一種外傷,雖然還是有一些禁口的禁忌,不過,不像開刀一樣,什麼都不能吃,大部分的人是因為沒有動或沒有胃口才吃的少,我的胃口可是好的很,剛醒來,就已經開口要東西吃了,可能這也是我身體的一種自然反應,流了大量的血,自然都要補回來。

  我這也才想到,Tim是不是從我入院以來,一直在我旁邊陪?都視為很自然,連問都沒有問他。

  他並沒有正面的回答我這一個問題:「沒關係,反正該睡的時候,也都睡了。」意思是他在旁邊也勉強的睡了一下吧!

  不想讓他覺得他欠了我什麼,所以,受傷的過程,我是故意的避開不提,他大概以為我是不想回憶起當時的狀況,也就沒提,兩個人一樣的默契,也是在這一天的相處中,慢慢的建立了。

  說到是不是喜歡他,我也說不上來,我喜歡的是Jim,可他是Tim,一個長相很像是Jim的人,如果因為他長得像Jim,就喜歡上他,這不是很莫名,表示我只是喜歡Jim的外表,那不是任何一個長得像Jim的人,我都可能會喜歡上他,對Tim而言,不僅不公平,也是一種侮辱。

  所以,我不敢說我喜歡他,但我也不是討厭他,我既然喜歡Jim,又怎麼能討厭一個跟Jim長得一樣的Tim呢?!

  僅僅知道,如果他是Jim,在這樣的相處之下,應該是會有一些愛意慢慢的滋長,可他是Tim呢?

  就在這一種愛也不是,不愛也不是的矛盾之下,內心嚴重的交戰。

  下午,Kevin和Andy來的時候,Tim還沒走,Andy和Jim是同梯,看到Tim也嘖嘖稱奇,不是只有我一個人不能分辨他們兩個吧!Kevin知道是不同的兩個人,他一向是很擅長觀察的,但也不相信有兩個人長相這麼相似!

  在旅行中,他們都知道我蠻喜歡Jim的,不過,沒有想到我已經到了如此無法自拔的地步,看到一個神似Jim的人,也願意為他受傷?

  很多事情,連我都不明白。

  就像是這一件飛身救Tim的事件吧!

  在我腦中還沒有考慮好到底要不要撲上前去之前,身體就已經行動了,與其說是我為了救他而撲上去,還不如說是我本能就有朝危險挑戰的動機。

  一向,是最愛自己的了,以前,總是會問自己,如果真的戀愛了,會不會願意在他身前為他擋刀子?答案當然是No!,這是一般人正常的答案吧!但我總是希望能找到一個願意為我擋刀子的人,當然是很難找到。

  但這一次,我竟然沒有深思熟慮,就已經做出了救人的舉動?還是當時我真的萬念俱灰,覺得死掉還比較好?!

  無法想像。

  也不能知道究竟原因為何。

  Arthur也來了,雖然他剛剛和Casper分手,不過,他說自己的感覺是“如釋重負“,他一向都覺得Casper很可憐,但這一次第一次覺得有恨,這可能就真正可以分手了。

  他不認識Jim,也就不能知道我對Jim的愛戀,和對Tim的複雜情緒。

  其實,我並不認識Jim,更不認識這一個Tim,一切的一切,都是很偶然很偶然的突發事件。

  傍晚的時候,Tim也就要回營去報到了,這是我對他所僅知的事件,他還在當兵,和那一個Jim一樣。

  知道我是沒有那麼快就能夠出院,他說他下週休假,會再來看我,反正,他已經把我的大哥大號碼背起來了,隨時可以打電話給我問近況。

  就這一點,他比那一個Jim好多了,那一個Jim,在我們旅行回來的時候,連電話都不會開口要,讓我很生氣很生氣。

 

 

    六、

  和Jim認識,是在一次旅行中。

  其實,也是很偶然的,一直到最後一刻,我們都還在找這缺少的一個人,因為臨時有朋友不能去,甚至,到前一天晚上的行前會議,這一個人都還沒有確定。

  找的是Andy的一個同梯,也剛剛好放假,就找他一起來,雖然前一天晚上行前會議的時候,Kevin還問我們:「真的要讓他去?!他又胖又醜。」

  但在那樣的時刻,我們想的已經不是這一個人好看與否,得趕緊的找到這一個人為我們解套,不然已經買好的火車票、飛機票,會造成更大的問題,當然是非常希望他能去。

  到了出發的當日早上,約好在台北車站見面,也怕有人遲到會增加麻煩,前一天晚上就先收了一筆早餐費,遲到的人,請大家吃早餐,不過,因為小語和阿正住淡水,特准他們的集合時間晚20分鐘,還是在開車之前的20分鐘。

  不知道是因為要出去旅行,還是因為預收早餐費的緣故,甚至是為了爭一口氣?!大家都很準時的到了,連平時一定會遲到的Eric、Kevin,都提早到了,真難得。

  我們七個人到了之後,就開始在東三門等Andy的同梯,我當然還是左顧右盼的,一面猜測那一個會是他?

  遠遠的就看到一個人往我們這一群走來,但怎麼也不能把他和Kevin說得又胖又醜聯想在一起,我就猜測他一定不會是那人,可他走過來,就一直往Andy那裡走去,還果真是他,我是蠻訝異的。

  火車的時間也差不多了,這就下樓去候車,他的火車票是在我這裡,飛機票在Rick那裡,先要搭火車,我當然得把他的火車票給他,一面下樓的時候,也就在反覆思量,我手上的三個位置,是我、Eric和他的,分別是46、48、50,因為蠻有一點喜歡他的,不知道該怎麼分配,才會剛好坐在他的旁邊,這是我的私心。

  那時,考慮的就只有這樣的一點,但時間蠻緊迫的,我也沒有機會仔細的考慮,抽了一張48,這是我的位置,把那一張46的給了他,50的給Eric。

  這就進月台上車了。

  上車之後,一面的找著位置,Rick他們從另外一頭上車,早就已經坐在位置上了,我們還在這一頭慢慢的移動。

  找到位置之後,發現我和他的位置就是在一起的,當然是蠻有一點竊喜,不過,也沒有很高興,畢竟,完全的不認識,也不知道要從何開始?!

  車子很快的開動了,我們坐定之後,他拿出了CD隨身聽出來聽,拿了一邊的耳機,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問我要不要聽?反正一路上也蠻無聊的,這就接過來聽。

  好像也沒講到什麼話,只知道他前一天晚上3點多才睡,蠻累的,一上車不久,他就開始昏睡了。

  CD本來是他拿著,但我怕他睡著了之後,會掉到地上,就從他的手中,把CD接過來捧著,不過,到半路之後,我也開始有一點累,把CD放在肚子上,用衣服撐著,也昏睡了一下。

  過了南澳,醒來一陣,小語過來跟我說:「Rick蠻喜歡他的,晚上讓他們睡在一起。」雖然心中有一點酸酸的不是滋味,我想的是:「我也很喜歡他啊!怎麼都沒有人幫我說話。」

  但是也不能表現出很明顯的醋意,這就跟小語說:「讓Andy去探探他的口風。」一方面是看看他的意思怎樣?如果他說喜歡的是Rick,我心甘情願的敗下陣來,但如果他比較喜歡我,不就敗部復活了?這又不傷和氣,但又可以有一些機會,不是很好。

  我是不知道我和小語說話的時候,他睡著還是醒著,也不知道他有沒有聽到,也許就是有一點故意想要讓他聽到吧?!

  後來他起來吃了一下早餐,就把CD的另外一邊耳機也遞給我,吃完之後,我本來要遞給他聽,但他搖搖手,知道意思是不要,那就算了,我自己聽。

  一路上我是半睡半醒的昏迷著,醒來的時候,看到Rick和Eric也在聊天,另外兩對Kevin和Andy,小語和阿正,一直都是很親密的樣子,真是蠻有一點不是滋味,但也只是短短的拂過。

  到了花蓮站下車的時候,在月台上,我們就和Rick在一邊講:「等一下你讓他載!晚上,安排你們睡在一起。」

  不過,Rick說那樣太明顯了,出來玩,這麼不自然,會讓他一路上都很不自在!還是不要。

  我當然也就順著他的話:「你不要的話,被我搶走,可不要後悔。」

  後來去租機車,分配的時候,我們又問了他一次,他本來是讓我載他的,但我懶得騎車,他給Eric載,我當然就是給他載囉。

  這一個下午,沒有預定的行程,就是且戰且走,還沒有去飯店check in之前,還有一段時間,可以在花蓮市區逛逛,就去吃吃有名的液香扁食,也吃吃花蓮的豆花,讓他載,扶著他的腰,其實,這並不算是親密的表現,讓人家載的時候,我總是會扶著對方的腰,就連給一般的朋友載也是一樣。

  花蓮市區逛完之後,時間也還早,到飯店等著check in。

  因為太早了,他們房間都沒整理好,等了一陣子之後,又去問,換了一間已經整理好的房間,本來是住7樓的,換到10樓,也好,比較高的樓層,視野更好。

  放好行李之後,也就佔好床了,他們兩對,當然睡得是雙人床,我們這一種零散沒人的,就兩個人睡一張單人床,弄好之後,就下樓去游泳池游泳,可能是因為人都還沒有進來,人不是很多,只有一群小朋友,我們就玩我們的。

  雖然都已經20多歲了,還是像小孩子一樣,打打水仗,游來游去,我們幾個人是聊天聊的蠻愉快的,不過,他因為不熟,有一點插不進話。

  我還故意的跟他保持距離,不要讓Rick覺得我是和他搶一個男人!雖然我真的是蠻喜歡的,不過,如果Rick真的要的話,我還是會退讓的,一直都覺得朋友是比較重要的,男人,還可以再找,不必為了這樣的原因傷和氣。

  游了一會,天空開始陰陰的,有一點飄雨,就一堆人先回房梳洗,是我、他、小語和阿正,Kevin、Andy、Rick、Eric繼續又游一下。

  因為預期小語和阿正會花很多時間梳洗,他又不要先洗,我就先進去,沖洗了一下,沒有5分鐘就洗好了,我的動作一向是很快的。

  小語和阿正進去洗的時候,我們兩個人就看看電視,其實,是他看看電視,我趕緊的把今天的日記寫了一個簡單的memo,不然的話,很快就會忘記,不知道要寫些什麼了。

  等到另外四個人上來,又輪流的進去梳洗,我們一些人,拿了撲克牌開始玩,Rick不會橋牌,只好玩大老二,後來,換成Kevin來和我們玩橋牌,不知怎地,我和他又坐在對家,這就是一家。

  剛開始的時候,還不是很有默契,雖然我喊牌算是有道理的,但總有不敢衝的時候,反而就輸了。

  但玩了幾付牌之後,可能是我也慢慢的知道了他的風格,比較敢喊,屢屢戰勝,還有一副牌,竟然全吃到,真不知道是默契好,還是運氣好,當然,也有一副牌,雖然小勝,但我出錯一張牌,不然,可以贏更多。

  我是有一點耍賴,輸的時候,都讓他去洗牌。

  一直都還不知道要如何稱呼他。

  等到Andy洗好澡出來,Eric就問Andy:「要怎麼稱呼他啊?」這一個問題還非得別人來問,我或Rick還不能問,Eric還挺聰明的,幫我們解套。

  因為他們當兵的時候,好像是叫他胖胖還是小胖,不過,這樣有一點傷人,而且,Eric更胖,豈不難堪。

  最後,就叫他的英文名字,Jim。

  本來晚上是要去夜市吃東西的,不過,剛剛好又是一陣雨,一伙人合計了一下,剛剛好把省下的住宿費用,拿去吃晚餐的buffet,也不貴,一個人才390,加一成,也不過420多,跟墾丁凱悅的早餐差不多。

  先訂好位置,打算如果雨不停的話,就下樓去吃自助餐,如果雨停的話,就出去南濱夜市晃晃。

  結果雨還是沒停,到了時間,就下樓去吃自助餐。

  那一個位置是一個長條型的,一邊三個人,兩頭還各坐一個,他們兩對各據一邊,剩下的就是兩邊各一個位置,和兩頭的位置了,我趕緊的挑了一個位置,結果,Jim坐在我旁邊,很多時候,我是希望這樣的狀況會發生,卻也只是巧合。

  一面吃吃晚餐,又不可避免的看到他們兩對的親暱表現,像是Kevin每每都會把不吃的東西,丟給Andy,Andy當然只有照單全收,覺得是很理所當然,我們都說,Kevin是皇太后,小語,是女王陛下。

  這還非得Andy和阿正才能伺候的了。

  雖然Jim坐在我旁邊,但我還是很有分寸的,畢竟人家沒有什麼義務要受我的差遣,還是都很自立自強的自己動手。

  Jim和Rick剛好坐在兩頭,說是坐在男女主人的位置上,又被他們嘲笑一陣。

  我也覺得蠻好玩的,這一下,已經覺得自己佔到便宜,對這樣的玩笑,自然不以為意。

  忘記聊天聊了些什麼,我猜不過是隨便的說說,根本也沒有什麼重要性。

  Andy搬了一盤的蝦子,一隻隻剝好之後,Kevin皇太后,當然是很順理成章的拿過來就吃,我和Jim、Eric也分一杯羹,但不敢吃太多,畢竟,這是人家老公剝給人家吃的呢!還是要自我節制。

  本來吃完都結好帳了,Kevin又繼續的去吃,真的是很會吃,我是很能吃,不過,這麼一餐吃下來,已經沒有什麼戰鬥能力了。

  吃完上樓,剛吃飽,他們都想睡覺,Kevin、Andy,小語、阿正兩對,很甜蜜的抱在一起,躺在床上,下午剛到飯店的時候,Kevin在床上跳來跳去,簡直就像是一個過動兒,這時累了,Andy就摸著他的頭,很溫柔的跟他說:「下午那樣跳來跳去,不好喔!很沒有氣質。」

  我是沒有看到這一幕,是Eric跟我說的。

  我、Jim、Eric、Rick看到他們兩對甜蜜的樣子,當然是很不能忍受,也就抱怨了一下。

  其實,最尷尬的應該算是我、Jim和Rick了。

  我也不想要介入這樣的三角關係中,不過,還是發生了,在沒有明朗化之前,三個人都處於一種曖昧的混亂之中。

  我是很希望事情明朗化,不論Jim的選擇是什麼,反而比較篤定,可以有比較適當的行為,就是吃醋,也光明正大,現在這樣的狀況下,不論是怎樣的反應,都缺乏正當性。

  看看電視,我是不太喜歡台灣大帥哥這一個單元,不過,出來沒有選擇,就跟著他們一起看,Jim看了一下,就去睡覺了,Eric也就開始數落我,說我一直護著Jim,好像他說什麼都是對的,表現的太誇張了!但我並不覺得我真的表現的那麼明顯,一向覺得自己是很公正超然的,就是喜歡一個人,也不會很偏袒他,還是有一個是與非,除了那一些不是是與非的事情,就沒有對錯可言。

  雖然Jim已經去床上躺一下,不過,Eric說得這麼誇張,就不相信他沒聽到,就這麼一間小房間,什麼話本來就都是不能掩人耳目的。

  一時之間,我和Jim變成可能的一對?

  但看Rick也沒有什麼反應,他是說,他不太喜歡Jim的言行,覺得他講話有一點令人覺得不舒服,我是沒有這樣的感覺。

  11點多,電視也看到一個段落,雨也停了,就出去逛夜市,那一個Jim還是昏倒在床上,我是不知道應該要去逛夜市?還是留在房間?

  很多的考量,一方面,我是很懶的,有人騎車載我,當然是比自己騎好,而且,Jim睡著了,也不知道他把機車鑰匙收在那裡!我也不好去叫他,就讓Andy去問他,他這就掙扎著起床,拿了鑰匙給我。

  Eric知道我在掙扎,小語根本就建議我留在房間,Rick倒是很體貼的說,如果我不想騎,他可以載我,考慮了半天,還是決定跟他們一起出去,反正日記裡已經寫了很多欣賞他的事實,也就放在外面,有一點故意要讓他看。

  雖然還是很簡單的memo,不過,也有一些可觀,Kevin下午無聊的時候,就已經看過了。

  我本來還以為是他看過日記之後,去跟Eric講的,結果也不是,Eric太了解我了,我的一些行為,別人也許不懂,但他是會懂的。

  去逛了夜市,也看了一些該一晃的地方,像是馬爾地夫、花蓮的公司,聽過很多傳言,還不如自己來看一看。

  但蠻失望的,公司裡面人很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一陣子發生過的暴力事件?大家都不太敢來。

  還是花蓮人本來就不是夜行性動物。

  大概都是。

  逛完回到飯店,Jim還在睡覺,不過,我怎麼覺得他是有一點裝睡,他睡在小語他們的床上,本來小語是不要叫他,讓我去跟他睡,這真的就蠻尷尬,但一叫,他也就起來了。

  我們開始把我們的床安排一下,搬動一下,還是變成一堆單人床,一個人一張,就不會爭吵,也沒有尷尬了。

  雖然和Jim是比鄰而睡,不過,最初還有一點期望,跟他相對而睡,但燈關了之後,他們一堆人還在梳洗,我也沒有什麼動作,就因為這一種曖昧的狀態,但我不是那一種主動的人,最多最多,只能給一點暗示,對方如果沒有回應,實在是不能進一步的行動。

  因為心裡有了這樣的期待,一晚上,都睡得不好,有幾次,雖然故意的把手放到他的床墊那一側,稍微的接觸到,他就把手收回去了,不知道他是睡著了,無意識的反應,還是一種拒絕的表示?我也就算了。

  到了半夜,真的是有一點惱怒,這就翻身過去睡覺,不理他了。

  把期望去除之後,睡得倒是比較好,不過,一大早5點多,就醒了,出來玩的時候,一向都是會早起的,也怕鬧鐘不響之類的事情發生,自己就會先醒。

  等到鬧鐘響了之後,Eric出聲讓我們早起的人,先去梳洗,一樣分批的起床,才不會擠在一起,我很快的又處理好了,阿正叫小語起床之後,又繼續的睡,說是小語需要比較多的時間梳妝打扮!

  Kevin和Andy一直拖到最後才起床,時間已經不是很多了。

  雖然已經沒時間了,還是下樓吃飯,我是沒胃口,讓他們去吃,結果,我、小語、Kevin、Rick,幾個女人都沒去吃,去吃飯的都是男人,也是蠻有意思的一個巧合。

  雖然一直說阿正只是半個男人,還是男人。

  沒去吃飯,我、小語、Kevin就在閒聊。

  Kevin就說:「你昨天晚上有沒有把Jim吃了。」

  怎麼可能,我沒有那麼主動,頂多只能暗示,做到明示都已經不是我的風格,Kevin說得很簡單,只要翻過去就可以了,但我還是做不出來!

  他說得一副很篤定的肯定句,還不是疑問句呢!

  小語說:「搞不好他也一直在等你,兩個人心裡都在想:『怎麼還不行動?!』」

  也許吧!不過,男人,如果不主動一點的話,讓我一開始嘔氣了,更不可能會主動。

  這一天的行程是泛舟。

  他們吃完了早飯,就趕緊的上路了。

  還是稍微的遲到了一些,還好不是最後到的,不過,車上已經有人開始鼓譟了。

  他們男人去還機車,我有一點生氣,雖然還是讓Jim載,不過,沒跟Jim說話,最後還是跟Eric說:「別忘了我的汽車駕照。」這是壓在那裡的證件。

  我們先去佔位置,Rick和小語去買早點給我們吃,我是沒胃口,讓他們幫我帶一杯喝的東西。

  他們還完車回來,Jim一上車,就坐在我旁邊,我是佔了位置,也是要給他坐的,不過,還是生氣。

  到泛舟地點,還有兩三個小時的路程,一上車,就又昏倒了,前一天晚上,一直和Jim玩撐的遊戲,睡得不好。

  一直睡到到了,才起來,去上廁所出來,找不到半個人,看到Andy,只好自己去找他們,那一個泛舟安全的影帶,已經播完了,就更覺得有一點落寞感,要是有一個老公,這種時候,他當然是會隨侍在身旁,是不會有這樣的感覺,雖然一直都說是一切靠自己,這一種時候,還是會有失落感。

  接下去的一站,是安全解說和穿戴護具,找了一下,倒是很順利的穿戴整齊,一堆人繼續的往河邊去,找到一條船,剛好8個人可以一起,這就是我們今天泛舟的船。

  聽了一下子的解說,這就下水了,其實,水並不是很湍急,水位也不是很高,沒有非常的危險,沿路上,也一直有船護衛。

  一路上,玩得蠻高興的,不時的遇到一些狀況,大家齊心合力,遇到沒有辦法的時候,總也是會有護衛船來救駕,和鄰近的船玩水仗,很能自得其樂。

  全身的衣服早就濕了。

  小語是一直很在乎他看起來好不好看,但出來遊玩,玩得盡興與否,才是重點,美不美,平日都美的夠了,偶爾醜一點,也不要緊,更何況,我們沒找到人的人,都不在意了,已經死會的人還在乎美不美?!

  不知道什麼時候,Jim坐到我身後來,一面划船,不時休息,我的手扶在船中間內側的橫樑,他也壓了上來,兩個人的手指,隔著手套接觸,希望這是一種暗示,但好像也並不是那麼的明顯。

  這就到中午吃飯了。

  我們算是比較晚到休息地點,已經很累了,拿了便當之後,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站在二樓的欄杆旁邊,Jim是一直想要去買飲料,Andy說是先吃一吃飯,吃完了,再一起去買,各有各的立場,也沒有對錯,Jim也就趕緊的吃飯,他們身上是都沒有帶錢包,我忘記把錢包放到背包裡,早都溼透。

  吃完飯之後,Andy和Eric出錢,Jim去跑腿,我是根本沒有胃口,吃了幾口飯就開始混,一方面,看到Kevin和小語都有人護衛,加上有一點暈船,更加的悲從中來,吃不下飯,那一個Jim也只顧著自己吃飯,本來心裡還在想,既然吃不下,把菜給他吃,但看他也沒吃多少,他也不管我的死活,一氣之下,也不理他。

  他去買飲料之前,問了一下,他們大家都要礦泉水,我是要飲料的,就舉手說:「我要飲料。」

  他這就下樓去買飲料,看他拎了一包的飲料上來,裡面只有一罐沙士,一瓶紅蘋,猜想那紅蘋一定是他要喝的,那沙士就是給我喝的囉!本來正要伸手去拿,Andy說他要喝沙士,結果,那沙士是Jim自己要喝的,紅蘋,他就要給Andy,我已經大不高興,那我喝什麼?

  後來,Andy問了一下Kevin要喝什麼?本來是要拿紅蘋去換沙士的,不過,Jim說這是最後一罐,Andy就又下去買了一罐沙士。

  Jim以為紅蘋是Andy要給Kevin喝的,他本來就一直站在我身旁,就朝我一直說:「拿給Kevin,這是Kevin要喝的。」

  我真的是連生氣都不知道要怎麼生,已經無話可說,氣的快昏了。

  要照我以前的個性,要不就接過來,一把喝掉,最多,和他大吵一架,Kevin要喝的東西,輪的到你張羅嗎?人家老公自然會處理。

  要不就接過來摔到地上,反正,我喝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喝。

  要我傳給Kevin,別做夢了。

  我又明明知道那應該是我要喝的,怎麼能傳給Kevin呢?

  現在已經收斂很多,裝聾作啞是很好的方式,無論他怎麼說,我就充耳不聞,管他要傳給誰!

  後來,Eric經過的時候,他還是一直在說:「這是Kevin的,誰拿給Kevin。」

  Eric聽到了,不知道是對他說,還是自言自語,我是生氣的都沒有理他們,只聽到Eric的話:「這不是Lusi要喝的嗎?」

  他大概這才知道我在生氣了,趕緊的把那一罐紅蘋放著,人就逃走了。

  真的是夠遲鈍的了,要真是Kevin要喝的,我當然是義不容辭的接過來傳過去,我也不是那一種小氣的人。

  但他還是執迷不誤,更令我生氣。

  本來真的是不想喝這一種嗟來之食。

  氣都氣飽了,還喝個屁。

  不過,後來想想,這樣嘔氣,也不過是折磨自己,管他呢!趁他走掉的時候,就拿來喝掉了。

  一會,他回來了,把一堆的飯盒收去丟,就是不敢收我面前的飯盒,也速速的脫離現場,我當然是更加的生氣,Eric過來,就把他的礦泉水,一把搶過來,喝個乾淨,他說:「你把我的水喝完了。」

  我更加的悲從中來,只差沒哭出來,也哭不出來,只是覺得蠻悲慘的,就用腳踢他,跟他說:「都沒人理我了,你還不理我。」

  一起下樓去看照片,我也懶得看,心情大惡劣。

  也沒有很長的休息時間,也就要出發,趁著出發前,他們就去上廁所,Jim也還真敢,就把他的頭盔拿給我幫他保管,我是還在生氣,一語不發,把東西接過來,我相信我的臉色一定很難看,搞不好是擺個屎臉給他看,也是他活該。

  這就又出發了,下午的行程,算是比較緊湊,也遇到幾個急流,還有人翻船,我們正好在附近,救了兩個人上來,那一個女生很緊張,一直抓著男生,兩個人都喝了一些水,其實,只要放輕鬆,救生衣自然會浮起來,救生船就過來了。

  我們才剛剛把他們拉起來,救生船就把他們接走了。

  還留了一隻他們同船的鞋子,後來遇到的時候,才還給他們,算是很難忘的記憶。

  等到到了終點的目的地,就自行去梳洗,雖然和Jim、Rick一起去找位置,不過,Jim和Rick好像在第一間就停下了,我是繼續的往裡面走,找到一間,就洗起來了,短短的時間內,從頭到腳徹底的清潔了一次,還換了全身乾淨的衣服。

  洗好出來,看到Eric,也看到Jim和Rick一起在遠遠的地方,我是不願意理他的,就一個人呆著,算是生悶氣吧!

  等到大家都梳洗好,上車,我還是到原來坐的位置,看到Jim去買飲料,也沒管他,但他上車來之後,就把飲料遞過來,問:「要不要喝?」

  我雖然是還在生氣,不過,人家問我,我是不會客氣的,氣,也消了一大半。

  上車沒多久,我們就又都昏睡了,連那一個不錯的影片,失落的地平線,都沒看。

  再醒來的時候,到了一個賣花蓮特產的地方,我是只想下去上廁所,不過,他們的設計蠻好玩的,一定要讓你晃一圈才能找到廁所,也是一種招睞顧客的方式。

  和Eric一起逛,那一個Jim倒像是什麼都想買的樣子,我是懶得拿,出外旅遊,除非行李真的很空,或真的很喜歡,買東西是我最後一個選擇。

  所以,也只是看看,連試吃都懶。

  因為沒想買。

  上車的時候,Jim就問我:「怎麼沒買?」

  我是懶的拿,要是有人幫我拿,我一定大買特買,不過一切都要自己拿的話,寧可不買。

  而且,也沒人一起買,興致更加的低落。

  要是有個情人一起商量,可能就會有趣的多。

  某一種方面說來,我是很龜毛的。

  回到花蓮之後,在車站附近,吃了晚餐,這就去機場等飛機,訂位訂的是8:35的,到機場的時候,才不到7點,去登記了候補的機位,剛剛好7:10的班機誤點,人也不多,就補位上機了,還空了一堆的機位。

  一路上,雖然還是跟Jim坐在一起聊天,不過,也只是閒扯。

  聽Andy說過,Jim有一個已經分手卻不能忘情的Lover,住在台南,一路聽著Jim說他常常往台南跑,真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回到台北,大家都只想回家睡覺,他們去坐公車,我是要搭捷運,本來還在期待,不知道這一個Jim在最後的最後,會不會跟我要電話,雖然我大哥大沒有帶出門,但是,大家都知道我有大哥大,如果他跟我要電話的話,我是會給他的。

  但一直到分手之前,他連提都沒提,男人不主動跟我要電話的話,我也是不會給的,反正,給了,也不會打,給了要幹嘛?甚至,就是要了電話,也未必會打,我何必掛著這樣的懸念。

  算是很賭氣的,就一個人走去搭捷運,只有Andy跟我招招手,算是再見。

 

 

    七、

  雖然當時蠻生氣的,回家之後,氣,慢慢的也平了,仔細的想了一下,覺得Jim的做法,也未必不對。

  先不論他對以前的Lover是否還是有情,就拿我這一個人來說吧!

  其實,說到我這樣的一個人,雖然對朋友很好,但是,唯獨對Lover的要求甚高,脾氣,可能都發洩在Lover的身上,跟我在一起,得要很能容忍我,有時,情緒低潮,還可能一言不發,也要很會哄我,讓我不高興的時候,還能破涕為笑。

  真的是不容易!

  現代人,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情緒,管理自己的情緒都不易了,還要整天伺候別人的臉色做人,沒有人會這麼傻的找一個包袱來揹!

  雖然我有一些優點,但別人,不見得沒有他的優點,每一個人,都總是有一些優點的,Jim又何必一定要伺候我?

  這還是他有一點喜歡我才需要的考量,要是他真的對前任Lover還舊情難忘,不論我有多好,不都跟他無關!

  也許是我這人比較無情,也許是我比較看得開,雖然每每想到,還是覺得Jim不錯,呆呆的男生,蠻符合我的要求,可既然落花無意,那我流水也只好無情,不能說是完全的忘記,但至少,已經不會有生氣的感覺,只覺得,那是一個跟我沒有關係的人,如此而已。

  日子,總還是一樣的要過。

  快樂,也是一天,痛苦,也是一天,何不快快樂樂的過每一天。

  不能說我不相信天長地久的愛情,但我也不是相信,很實際的一點,我不覺得,那樣的情形,會發生在我的身上,甚至,我覺得大部分的人,終其一生,也許,都還搞不清楚,愛情到底是怎樣的!

  也就是這樣的想法,支持著我繼續的尋找,在還沒有遇到那一個人之前,我是不會放棄的,當然,也有消沈喪志的時候,總也能很快的恢復活力。

  這也就是為什麼七夕那一天,我會再到黑街,去找那一個很像Jim的人。

  就是懷抱了這樣的一個希望,我喜歡這樣的人,Jim也許不喜歡我,但是,這一個人,說不定,就喜歡我。

 

 

    八、

  在病床上躺著,實在是蠻無聊的,躺了一個禮拜,已經悶得慌!

  醒了之後,老媽終於打了一個電話來質問我這幾天跑到那裡去了,我只好跟他說住進醫院,怎麼受傷的,是隻字也沒提,也不要讓老爸知道,就讓老媽瞞著老爸,不時的,還假裝在外地,打大哥大回家,問問老爸家裡的近況,這才沒有穿幫。

  一直到了週六一大早,那一個Tim來探病了,我還是不願意讓他覺得不舒服,所以,就只是扯著一些當兵時的事情,對我而言,那已經像是幾世紀前的久遠歷史。

  在醫院吃了一週的粗茶淡飯,實在已經是沒有胃口,Tim就說要去幫我找一些東西來吃,只見他出去了一會,就抱了一個大大的盒子進來,是一個pizza呢!我不知道是他自己喜歡吃,還是真的要討好我的,但他也不可能知道我喜歡吃pizza!這,該是一個巧合。

  連續吃了幾天無味的食物,這樣的食物,已經算是美食,雖然平常對食物不算挑剔,可真正的美食,也是分辨的出來,要是在平常,鐵定被我批評的一無是處。

  Tim是前一天就已經放假了,但回到台北,已經太晚,不能來探病,他本來是想從急診室那裡溜進來,但還是週六才過來。

  我是已經很高興了。

  一週沒有什麼人陪伴,悶的發慌。

  老媽,只有中午出來看我吃中飯,醫院又有伙食,根本不需要他擔心。

  Eric也趁著暑假去打工,只有傍晚下班之後,才能過來一下,就又急急的回家去了。

  大家都上班,真的是沒有什麼人來陪我。

  也沒有娛樂,傷口不時還會隱隱作痛,又不想吃止痛藥,只好一直忍著痛,也撐過一天又一天。

  Tim一來,就拉著他東講西講,本來是不會這麼多話的,可能是對他有好感,可能是真的沒人說話,一次發洩個夠!

  可才到傍晚,他就說晚上跟朋友約了去唱歌,人走了。

  不過,這一個週六,倒是挺熱鬧的,Tim剛剛才走,Jim卻來了。

  我並沒有預期到Jim會來,本以為他對我沒意思,我的死活,自然跟他也沒有很大的關係,可他卻來了。

  他雖然還是一樣的很開朗,不過,有一點靦腆的說是Andy跟他說我受傷了,還把病房的號碼跟他說了,問他要不要來看我?他們是約了一起來的,但他到的早了一些。

  他才剛到不久,正在和我聊天,Andy和Kevin就聯袂登場了。

  Andy把Jim拉到一邊,Kevin這才跟我說,他們本來是設了一個局,希望Tim和Jim能碰在一起的,所以,才故意的約他來探病。

  可真不巧,Tim才剛剛走掉。

  他們始終是沒碰到。

  Andy也覺得蠻奇怪的,那一個Tim,看起來,跟Jim,簡直就是一模一樣,他又沒有雙胞胎的弟兄?!難道,世界上還真的有人會長的那麼相似?Andy不相信,Kevin也不相信,非得看到他們同時出現,才能夠眼見為信。

  我雖然也是跟他們一樣的態度,但不知道是不是生病中的人,不太敢相信自己的感覺,還是我始終不願意相信,他們是兩個人,總認為,他就是Jim,只有獨一無二的Jim。

  那Tim,始終也是複製品。

  試驗,算是失敗,我們沒有辦法預測兩個人出現的時間,當然,也就很難安排他們故意的碰到,始終,沒有辦法證實,他們,究竟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

  Jim一來,倒是很熱心的幫我削削水果,雖然他削了一個我原本不吃的蘋果,還是接過來吃掉了,人家既然都削了,也不好跟他說:「我不吃蘋果。」澆他一頭冷水吧!

  不過,吃完之後,倒是跟他說:「我不怎麼愛吃蘋果。」這已經很含蓄了,意思其實是,我根本不吃蘋果。

  也不知道有沒有下一次,當然不必那麼挑剔。

  難得我也會逆來順受。

  Jim和Kevin、Andy,一直呆到不能呆了,這才走,本來Kevin說小語他們約了去Tattoo,也約Jim一起去,不過,Jim不想去,雖然他們還是一起走了,Jim是回家休息,說是第二天早上,再過來看我。

  本來覺得他對我沒有什麼義務,想跟他說:「我不怎麼嚴重,如果你有事的話,可以不必來看我。」

  但也沒說出口。

  他這就走了,不過,沒過多久,又看到他在門口探頭探腦的,當然趕緊的招手讓他進來,不是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Jim對我說:「其實去旅行那時候,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蠻欣賞你,只是,剛剛結束一段舊的感情,對他的掛念,很重,一時沒有辦法接受新的人,自然沒有辦法談感情,但經過這一段時間的考慮,想通了一些事情,既然已經跟他分手,也就沒有什麼好留戀了,過去,始終過去,未來,才是重要的。」

  我還未置可否,他湊上臉來,親了我的臉頰,說了聲:「好好睡,我明天再來看你。」

  還不知道該如何反應,他已經跑掉了。

  過了好一會,我才把狀況搞清楚,雖然覺得心口甜甜的,還是不饒人,想的是:「你怎麼知道我一定會答應你?!讓我受了好一陣子的折磨,我才不要答應呢!」雖然是這麼想,可是是很撒嬌的態度。

  是啊!是啊!我也要折磨折磨他。

  又一個念頭想著:「接受他才真的是折磨他。」也是,反正慢慢的相處,總是有虐待他的機會,女人啊!只要給他機會,每一個都有變成女王的潛力,我,當然也不例外。

 

 

    九、

  和Jim,算是有了一個開始。

  朋友們,始終不知道。

  雖然躺在病床上大半個月,還不算嚴重,沒有必要佔著醫院的病床,就出院了,住院的消息,很多人還不知道,出院之後,倒是趕緊的通知一些已經知道的朋友,讓他們別去看我,免得撲空。

  Jim雖然是一放假有空,就過來陪我,一些朋友,只是偶爾來看看,時間,卻也都湊巧,並沒有撞到Jim在的時候,更加湊巧的一點卻是,Jim和我表白之後,Tim卻也像是銷聲匿跡一樣,再也沒有出現。

  我不時的會對Jim抱怨:「那個Tim啊!真是沒良心,好歹我也為他挨了一刀,這就不見人影了!」一方面,也是想要試探,Jim到底是不是Tim。

  「你現在有我了嘛!還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幹什麼?還是,你喜歡的是他?」

  這倒也是,如果Tim要是真的一直出現,我豈不是又增加了選擇的困擾?!不出現,也是一件好事!

  雖然,我喜歡的不見得是Tim,只是,人都有些好奇心吧!

  Jim來的時候,總是喜歡帶一些蘋果給我吃,一來,也就急急忙忙的削給我吃,雖然我嘴巴上一直跟他說:「人家又不吃蘋果,你老是買蘋果。」手可沒停,一片一片蘋果,連續的接過來,也是吃的很高興,以前不吃蘋果,最大的原因,是嫌削皮麻煩,雖然是很會做菜,始終不會削水果,也許就是這樣的一個心結,讓我不喜歡蘋果,梨子的話,我都是連皮啃的。

  這一下倒好,找了一個會削水果的老公,真是互補。

  他雖然知道我不喜歡吃蘋果,但生病的人,總是任性的,他說:「蘋果補血,才剛受傷,失血很多,多吃一點,好的快。」

  這倒是站在理上,雖然我還是不喜歡蘋果,但還是吃了。

  Eric大概是第一個知道我和他開始交往的事情,有一個週五晚上,他剛休假,就急急忙忙的跑來看我,Eric剛好來探病,這就碰上了,Eric看到我跟他講話的樣子,已經明白,不愧是我的死黨!

  Eric就在我的面前,跟Jim說:「你要多包容他,他啊!就是那一張嘴不饒人。」意思是,人還是不錯的。

  這也是,打架不一定打得過別人,吵架,沒聽說吵輸的。

  Jim也只是靜靜的聽,沒說什麼,繼續的把一片片的蘋果,遞給我吃。

  這倒是跟他的個性很合,溫吞吞的,要是他真的承諾什麼,我倒還不見得相信,默默的做,用行為來表示,是最令我覺得安心。

  接下去知道的,是Andy,畢竟他們在同一個單位當兵,又是同梯,常常有碰面的機會,Jim也需要一個傾訴的對象,過了一陣子,就跟Andy說了,Andy雖然蠻祝福他,不過,也給了他一些忠告,這是我後來聽Jim跟我說的,Andy是這麼說的:「女人啊!就很難搞了,他們,有的時候,比女人還難搞!女人,都比他們講理。」

  也許吧!這樣的論調,我是曾經聽Andy說過的,人總是有情緒,Kevin,有很多時候,會鬧情緒,自然,就不是很可理喻,我們也是一樣的,小語,鬧脾氣的時候,阿正,也拿他沒辦法。

  Andy自然會告訴Kevin,Kevin又告訴小語、Rick,也差不多就是大家都知道了。

  既然大家都已經知道,我的傷也好的差不多,當然,就開始帶他出現在公共場合,也算是一種表態,就是跟別人說:「這一個男人,現在正式劃入我的勢力範圍,別人,不要來染指。」

  我是很清楚,人有優點,也有缺點,雖然我蠻喜歡他,但就像Kevin對Andy,小語對阿正一樣,也是有諸多的批評,我和他們的批評,也差不多,他們是我們身邊的三隻小白豬,身材,胖了一點,不過,他們每一次聚會,也都還是吃的很高興,包括Eric,現在,是四隻小白豬,每次,都被我們嘲笑的體無完膚,他們幾個,卻一點不在意,這種時候,不回嘴就是最好的政策。

  開始戀愛,不代表從此王子與公主,就能過著快樂的日子,生活,總是很多波折的,我們,也都有這樣的認知,雖然,總是會有嘔氣摩擦的時候,想想快樂高興的時候,也就可以行得萬年船。

  心裡的那一個疑惑,一直沒有解開,每一次問Jim,那一個Tim,到底是不是他?他就開始顧左右而言他,我其實,也不是那麼想知道答案,也是一種生活情趣,逗逗他。

  我的心裡,是已經有了我的看法,人,是有很多面的,也許,那就是他的另外一面,一個平實樸素的他,一個活潑開朗外向時髦的他,就算那真是另外一個人,或者是他的雙胞胎弟兄,對我而言,他還是唯一的他。

  既然,他不提起,就當成是我們之間的一個小祕密。

  有人說,一百對情侶,有一百種不同的相處模式,我們,有我們的相處方式,只要雙方覺得適應,怎樣的方式,其實不是最重要的,感情中,也不是那麼有道理,對錯,雙方可能都知道,老是板著臉孔講道理,會破壞了感情,還不如溫柔的動之以情,效果更好。

  我和我的小白豬,Jim,就這麼生活著,一面計畫著,等他退伍之後,找一間房子,住在一起,可能,到時候生活上的摩擦,會更多,我們,還是打算努力的去克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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