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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季第二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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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

  新書發表會結束之後,回到家裡,並沒有多做解釋,只說:「要去南部住一陣子,找新書的題材。」

  老媽雖然會照例的關心一下:「住哪裡啊?!」

  我也是很制式的回答:「已經都安排好了,住朋友家。」至於是什麼樣子的朋友,他也不便追問,我也不想說明,就這麼打哈哈的過去了。

  簡單的整理了一些行李,雖然是做了長住的打算,但也沒有準備搬太多的東西下去,一些簡單的衣物也就夠用,最慘的話,還可以穿文森的衣服,雖然身材不一樣,將就一下,也是可以的。

  文森原本打算開車上來幫我載行李的,但也沒想到我的行李這麼的簡單,在電話中跟他說明之後,讓他到機場接我便可。

  到了出門南下的那一天,雖然並沒有很正式的儀式,但心裡已經有了一種離家的感覺,大略可以了解新嫁娘的感受,要離開一個很熟悉的環境,總是有一些不捨,面對未來的生活,又有太多的不確定,也就難怪會哭得像個淚人。

  我倒是沒有很強烈這樣的感覺,只是,知道蠻長一段時間不會回到台北,還是依戀的多看了幾眼,這才往松山機場出發,飛機很順利的降落在台南機場,文森,也依照計畫來接我,雖然讓他等了一會,這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部份,也算是新生活給他的一種下馬威吧!

 

 

    七、

  開始了在台南的新生活,如預期一般,並沒有太多的波折,和文森,也並不是一帆風順,雖然已經是得來不易,生活中意見不同的時候,還是長常會爭的面紅耳赤,但我有一個很好但很奇怪的態度,就是無論吵的多麼厲害,就算是非常非常生氣,過了一會兒,也就忘記了,很容易就氣消,再加上文森不時會哄哄我,生活,還算是平順。

  小文,不知道是不是長時間沒有母親疼愛的關係?更加的成熟世故一些,不會像一般的小孩那麼淘氣和耍賴,更讓我覺得要好好的疼愛他。

  這種平順的生活,不知不覺也過了將近一年,也許是太過幸福,和文森的這一個家庭,成為我生活中的全部,其他的東西,倒是一點也不重要了,過年的時候,本來應該回台北和家人一起過的,但我也打了電話回家,算是跟老媽報備了一聲,我不太敢跟老爸說,讓老媽去擺平老爸,是比較聰明的,雖然老爸一定覺得不太高興,但心理上,我已經覺得是嫁出去的人了,和丈夫一起過年,變得理所當然,又有小文,這裡,已經是我的家了。

  轉眼間,時序已經進入春夏交界,有一天晚上,小文反常的哭鬧不停,帶他去看了醫生,說是感冒,當然就讓他吃藥休息,因為有一點發燒,也就守在他的床旁,不能說是整夜守護,不過,隔不了多久,就起來看一下,慢慢的很能體會那一種天下父母心的感覺,真是養兒方知父母恩。

  過了半夜之後,小文又不太對勁,覺得不太放心,也沒叫醒文森,我就自己開車出門,帶小文去掛急診,醫生看了之後,可能是覺得我太小題大做,本來是打個針就要我帶小文回家休息,但我實在是太過擔心,而且,覺得小文的樣子也不是很舒服,就堅持要住院觀察,反正也是自費,醫生才沒說什麼。

  出門的時候,並沒有時間留紙條給文森,在醫院陪著小文,也沒怎麼睡,一大早時間差不多,就打電話回家去跟文森說了一聲,他大概是不很擔心,或者是覺得有我操心就夠了,也只是發出了表示知道的聲音。

  本來覺得小文在醫院裡,應該是最安心的,就在椅子上打個盹,但起來之後,沒看到小文,一問之下,才知道,小文突然的惡化,陷入了昏迷狀態,已經移到加護病房了。

  這一下,當然是更加的擔心,不過,也不能做什麼,甚至,我連這樣的消息,都不敢跟文森說,怕他也加入了擔心的行列。

  一直到傍晚文森下班後,帶便當來醫院給我吃,他也渾然不覺,我也不知道如何開口跟他說,我也想不透,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不是感冒嗎?

  也正因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更無從跟他解釋。

  文森聽了之後,倒像是有一點了解的說:「該不會是腸病毒吧?!」

  這一陣子是流行腸病毒,不過,總覺得是一種很遙遠的東西,更何況,小文連學校都還沒上呢!要怎麼感染呢?!好像沒有什麼感染途徑嘛!

  這種時候,再多的擔心和緊張都無用,雖然我們一直守候在加護病房門口,還是不能挽回小文的生命,送進醫院的第三天,就宣告不治。

  我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結果,倒是文森,反而是很冷靜的接受了這樣的結局,把小文的遺體捐出,供作醫學解剖之用,就算是我再怎麼抗拒,也不能改變這樣的結果,但,那是我的小文啊!怎麼能讓他們把他切的支離破碎呢?!文森只好抱著我,用力的把我脫離醫院的那一個環境。

  回到家之後,我也是不吃不喝的坐在客廳的窗邊,文森大概是已經夠煩了,也沒有能力多照顧一個病人,我已經成了他的累贅,他雖然嘴上沒有說,但事實上,我也知道這樣的狀況,但我也不想去改變什麼。

  小文過世的隔天,老弟就出現在文森的家中,我還是一式一樣的坐在窗邊,看到文森和老弟說了一些話,但也沒聽到他們談話的內容,我也不想知道他們講什麼?!腦中想的,全都是小文生前的一些事情,那樣小小的身軀,不知道,會不會很痛啊?!

  老弟幫我披上了一件衣服,文森開車送我們去機場,那一包我的行李,也已經收拾好了,可見得,這已經都預謀好了,我也懶得去理會,小文不在了,一下子,我的生活好像也失去了重心,甚至,生命的意義一下子都消失了。

  老弟把我帶回家之後,老媽當然就負起照顧我的責任,剛開始,簡直就像一個重度殘障的我,過了幾天之後,雖然不說話也不會笑,但至少開始進食,算是進步吧?!

  直到過了好幾個月之後,我的生活,還是陷入一種呆滯的狀態,總覺得,小文死掉的時候,我也跟著過去了,剩下活著的,這一個並不是我,只是一個無魂的軀殼。

  老爸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老媽也只知道一小部份,但他們給我最大的忍耐,正如我對小文的愛一般。

  幾乎過了半年之後,才開始能夠走出門,看到一群小孩子在玩耍,想到小文,放聲大哭了起來,這才把積壓了半年的情緒,一次釋放了出來,雖然還是悲傷,一般的生活,已經恢復正常。

  知道這樣的一個傷口,可能是不會復原了,但和小文、文森三個人生活的那一段時光,可能是我一生中,少有的平順幸福滿意的生活了。

  隔了好久,才慢慢的開始想到文森,也把這一件事徹底的想了一遍,照理說,我和文森經過了這樣的一個事件後,兩個人的感情應該更有進展!因為又有了共同的記憶和傷口,但也因為這樣的傷口,雖然彼此都清楚的知道,小文的死,並不是對方或者是自己的錯,但看到對方,就再一次的提醒了這樣的一個傷口,為了不要一直舔噬傷口,還是不要見到這一個人吧!

  所以,小文的死亡,更加讓我們兩個人分離。

 

 

    八、

  這也就算是和文森正式的分手了。

  偶爾也可以聽到一些關於文森的消息,但也不至於關心到特地去探聽他的消息,維持著一種知道,但不過份關切的感覺。

  隔了一年多之後,聽到文森開始從事同志平權運動的消息,雖然覺得很應該鼓勵,但也只是暗暗的在心裡讚許他,算是默默的注視著吧!

  隔了一陣子,聽說他和他的lover,一起從事同志運動的時候,我在心裡想的是:「真該恭喜他找到志同道合的伴侶。」這樣的一個人,是比較適合他的,若果說到我,就沒有這樣的魄力和決斷,我只適合推動一些軟性的同志運動,這一種大剌剌的活動,我是做不來的。

  又隔了一段時間,文森又變成社會新聞的主角,標題是:「同志運動先驅,文森,昨日在住處被人槍殺。」這好像是在同志運動中,或該說是任何平權的運動中,都免不了的結果,總是有一些人不能忍受平等的結果,當然就要消除這一些障礙囉,文森,不巧,就是那一個他們眼中的障礙。

  這一件命案,也正如其他的一些命案一樣,並沒有能夠得到一個解答。

  我知道的只是,文森,在我心裡,是永遠也不會消滅的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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