湄公三寶 柬埔寨.唔柬單



柬埔寨,尤其金邊,熱鬧多了。柬埔寨的貪污腐敗是很赤裸的。由金邊機場入境,正被日本人設計的機場吸引著,感覺很文明,沒留意一個很「此地無銀」的牌匾寫著 "no money paid here",關員用普通話跟我說了兩遍「兩塊錢」我才醒過來,麥小姐說是要付些黑錢的。後來卻知道同機的得叔叔沒給苛索,他還十分得戚。下一次,我會扮傻!

據說明朝萬曆已譯了柬埔寨這個名字,其實寨寨聲有甚麼好聽,令人想起龍蛇混雜的九龍城寨、妓寨,叫人感覺已經瞧不起。
 

螄蚶.赤柬.海軍藍

Coffee Shop
大人不記小人過

Tuol Sleng
原為學校,赤柬時改為酷刑監獄的 Tuol Sleng

在金邊,第一個認識的柬人是螄蚶,PW part-time柬埔寨接頭人,嫁了洋人出過國並已生兒育女,正職家庭主婦和搞柬埔寨第一間住宅按揭公司。接著的五、六天裡,她帶我們四圍跑,去教會跟在職信徒交流、探訪 NGO、看農場、飲飲食食。

螄蚶說話不徐不疾,常常哈哈哈,就算我們的問題有時來得太快太直接太 naive,她都一樣優雅而友善地 cushion過來。她的 well-paced和以柔制剛跟後來認識的海軍藍姐姐很相似。不知道是不是一代人的特色,或是經歷所致。

在柬埔寨第一個認識的法文詞語是 Khmer RougeKhmer即高棉、高棉話,泛指柬埔寨(所以柬埔寨的網址是 .kh的),rouge,塗口紅的或是奇斯洛夫斯基的粉絲都知道是紅色的意思,紅色也是共產;Khmer Rouge就是赤柬。1975-79年,我們年紀還很小,但赤柬游擊隊這個名詞,在電視新聞還是聽過的,到現在我還沒有弄清楚其實發生甚麼事,只知道一個強人出現了,把金邊的人驅趕到郊外勞役,原來的城巿人不再有人權,抓的抓、折磨的折磨,死了二百萬人,殲滅了一整代知識分子,文學、藝術、音樂、宗教、教育同時被取締。

海軍藍是 CRWRC的柬埔寨接頭人。她說赤柬的日子,大家只准穿黑色的衣服,要跟政府的指令和時間表生活,不能跟朋友或家人交談,人會互相出賣。令人想到納粹和文革。歷史偏要重複。

赤柬之後是饑荒,1989年越南撤軍,1992年聯合國來維持和平,1997年洪森發動流血政變。因此海軍藍說,過往十年的柬埔寨都是在 survival mode,生活艱難。她說,你看前面騎單車載著布匹的男人,他或許能賺兩塊錢,但他轉個彎就會有個警察截停他要錢、再轉個彎又有,像他做小生意的人這裡那裡把錢都給了別人,最終一無所有。收費道路都是私人公司擁有,走遠路都不是人人可以負擔。
 

金邊

Psar Thmei
勁大的中央街巿

金邊有個奶黃色像隻四爪魚的中央街巿,法式建築,相當有型,裡面由生肉到鑽石都有得賣,和平共處,很好。香港若有甚麼類似的建築,早就換了高樓大廈和現金。想念灣仔街巿的下場。

金邊也有一座新的商場叫做 Sorya,八層樓,很高。到八樓去,便可以看到金邊全景的 panaoramic view。聽說每天還有人來試試這裡的扶手電梯,因為尚未見識過。底層的超巿等於 citysuper或崇光超巿,美金訂價,價格不會比香港便宜,但人頭湧湧。貧富懸殊的地方,特別多花得起錢的人。

據說,金邊的 NGO大大小小長長短短(包括一些很小型或短期性的)總共有二千個之多,難怪政府都想組織一下,知道各位在做甚麼事,不過好像不太成功。

二千個 NGO,聽到都見暈。NGO帶來的資源真是很多很多,但相信經過貪污的程序(連世界銀行都搞佢唔掂),富了不該富的,所餘無幾。即使是基督教背景的 NGO,各自都有不同的議程,無意協調,能產生的效果大大減少。資源太垂手可得,亦會令當地人有倚賴外援的習慣,實在不好。
 

甩邊

Trapang K Chorng
裝人沖涼
PW幫忙造的井

Villagers
村民

一個早上從金邊坐了三、四小時的車去看一個八公頃的農場。我喜歡在泥土上走走,但是個植物白癡。關於檀香木、芒果樹、香蕉樹、大樹菠蘿、灌溉,卻總算上了一課 ABC

得叔叔蹲著,抓了一把泥土來嗅嗅,說那是好土。那是很有型的舉動,然後當地的農夫覺得很詫異,請得叔叔教他怎麼嗅。其實我也很詫異,我以為天色、空氣、水份、泥土等等是每一個農夫都能感應的事物,好像你的風濕會預告天氣驟變一樣。去到得叔叔那個層次,我認為他甚至能描述泥土當下的情緒!

原來再坐一會兒的車便到了海岸線,想不到此行會看見沙灘和暹羅灣 (Gulf of Thailand)。還有不知行不行的蟹場。

另一個早上,到農村探教會,牧師當然是個鄉下人,一個英文字都不會說。他希望大可以脫貧,非常實在,當然了,因為他自己都是務農的。然後探一個家庭,兒子是個牧師,去了香港讀神學(大概在我家的街尾)。世界真細小。

再去看井。水永遠是個香港城巿人很難明白的問題,因為我們還有錢,就不相信世界上有一半的人口不能取得清潔食水。這條村的井是 PW替他們造的。他們說,現在即使旱季也有清潔的水源,喝清潔的食水少了病痛,才知道疾病不是邪靈的作為,那些鬼神不用拜了,也省掉了燭香祭品的開支。這就是見證。
 

教會

Assemblies of God
「閂埋門」討論

Don Moen
唱下 Don Moen!

Open Gate Fellowship
「打開門」也討論

International Christian Fellowship
這真是柬埔寨嗎?
 

可以想像,柬埔寨的教會都是百花齊放得很。

去過一間越南人的神召會試圖和他們討論工作的挑戰。越南語譯高棉語再譯英語,嘰哩咕嚕。他們有賣黑超的賣紀念品的賣衣服的、理髮的做美容的做食肆的搞 K場的、搞電子的教人修冷氣的。港隊首領把他們大概依行業分三組討論工作的挑戰和機會 (challenges & opportunities)。討論看來尚算活躍,但講「困難」就實在,「機會」就交白卷。

始終教育水平和社會環境差異很大,民智發展也需時,或許我們還需簡單直接一些。其實回想過來,若我在大學畢業或仍在教書的時候被問我作為畢業生或教師的 "challenges & opportunities",相信我也會啞口無言。我懷疑這種措詞用字是由美國傳染過來的。(推遠一點來舉例,美國人喜歡把缺點叫做 areas of opportunities、炒人叫 transition out、裁員叫做 organization reshaping。不一定要鄙視這樣虛偽造作,只是不應忘記這種說話的方法其實是很特別婉轉地正面的,不是第一次聽到便會適應。)

當然,除了文化差距,也可能是他們從來沒有從這個角度思考工作這課題,或者稍稍想過卻沒有出路,也未有碰上誰能幫助激發他們的創意和擴闊他們的天國視野。假若如此,這個交白卷的討論其實蠻有意義,只要思考和討論能繼續下去便好。

同一天也探訪「打開門」教會,是螄蚶媽媽在柬埔寨開放之前搞的地下教會,當然現在已「浮面」。這類的行頭闊一些也好像 sophisticated一些,有開藥房的開髮廊的開餅店的開網吧的、做農場的做地產的做學前教育的,還有在教會服侍的。從去年九月開始,每個月都這樣聚會,希望能集合一些力量為其他有需要的提供專業意見和訓練。

這下子尹生當然不會放過他們,請他偶像 Peter Drucker還魂發問,意圖幫助他們反省自己的身分/角色、服侍對象,和「何必偏偏選中我」。我想也是教育水平和思考習慣的原因,看來這些重要的問題不好答。又或者這樣的討論的確需要慢火煲。希望螄蚶有心有力睇火。

沒有參加過本地人的主日崇拜,但跟螄蚶去了她的教會 International Christian Fellowship。我很少在作客的時候能投入或享受崇拜,原因不明,但螄蚶的教會我很喜歡,可能是安安靜靜、從唱詩到講道都比較 reflective meditative。講道的是 OMF field director,非常 make sense

螄蚶和她的老友蘇莉德都是嫁了西人放過洋,見過世面又一口流利英語的柬埔寨人。她們都選擇在這些 international church落腳,因為小朋友會適應些、開心些,大概她們自己也舒服些,但又不想孩子感到跟本地文化有隔膜,都是兩難的決定。
 

 

街媽夏甲

Hagar
Hagar

團隊祈禱的園子Frank Woods

越南有 KOTO,金邊有Hagar。創世記的故事:

奴婢夏甲,侍候主人亞伯拉罕和主母撒拉,被迫為亞伯拉罕和撒拉生孩子,卻從懷孕的時候開始就被撒拉虐待。出走過,回了家,最終還是難逃兩母子被逐的厄運。在沙漠中,走投無路,夏甲絕望了。

上帝看顧夏甲,兩次在沙漠裡與她相遇、安慰她,給她活下去的希望和力量。她不知道的是,名媛撒拉可沒有與上帝直接對話的福份。

今天在我們的周遭,被逐的、絕望的,呼喊卻沒被聽見的是誰?瑞士人Pierre Tami常常這樣問自己。

在柬埔寨這樣的地方,拐騙、販賣女性、逼良為娼、家庭暴力這些情況尤其嚴重。沒有出路的夏甲,這裡特別多。Pierre於是在首都金邊創辦了 Hagar Cambodia。除了把 street mothers、性奴等從生死邊緣搶過來、療傷、提供棲身之所和食物,還辦了 Hagar Catering,開餐廳、訓練她們從事餐飲業,使她們在社會裡有生產力,可以自給自足,重拾尊嚴,過新的生活。

Pierre說:That's not just feeling sorry for "these poor women." We want to see them fully empowered, with dignity, and self esteem, and productive in society.

Pierre很本事,但不是萬能叔叔,Hagar Catering曾經差點要倒閉。

澳洲人 Frank Woods工作幾十年,順心順利,只是感到被召卻迷惘,說不出可以做甚麼,難道自己要走上宣教士的路嗎。

一天崇拜後,Frank吃過午飯,因為車子開不動要折回,在餐廳遇上牧師正在和頭痛的 Pierre共膳。牧師就跟 Pierre說:「他啊,他正是做餐飲業的!」就在這一刻,謎底揭盅。Frank急轉彎從澳洲來到柬埔寨做 bussionary,幾年內令 Hagar Catering咸魚翻生,有聲有色。除了堂食、到會,Hagar Catering還憑優良的食品質素和服務拿到包括(麻麻煩煩要求多多的)美國大使館和洲際酒店等的合約,去年堂食人次達 38,000,每月製餐 75,000份。

餐飲以外,Hagar也發展了其他社會企業,例如製造荳品,提供廉價營養,同時為夏甲和以實瑪利帶來就業機會。從二十四位夏甲開始,今日 Hagar服侍的夏甲和以實瑪利,整個群體有六百人之多,當中九成信了主。

柬埔寨有很多官員四圍食霸王飯,對食肆是一個沉重的負擔,甚至有看不過眼啤酒妹便一槍轟死的。Frank說也曾經有官員荷槍實彈來吃霸王飯,但他跟他們說,很歡迎,但吃飯要付賬。我看洋人始終有些優勢(沒那麼易死),但 Frank深信是每天祈禱、行於正路,才是他們解決問題的方法。那次之後,再沒有人來找他們麻煩。在柬埔寨,我想這已是很不可思議的事了。

雖然 Hagar的社會企業盈餘未能全數資助它的 social programs,因此提供食物、住所和培訓等服務還得靠些捐獻,但若以她達致的社會影響來說,是已經超額完成了。

Pierre說,希望這個模式可以推展到其他好像阿富汗、尼泊爾、越南之類的地方,讓要逃離暴力、強暴、joblessness abuse的夏甲有棲身之所和可以建立自給自足的能力。

面對我們城巿的「一百萬人的故事」,我們又能如何善用上帝賜予我們的熱心、專業知識、經驗、創意,度條好橋,讓夏甲一族絕處逢生?

在金邊遇見的人還有一些,在此從略。金邊五、六天行色匆匆,旅遊點只到過中央街巿、皇宮、和赤柬時期由學校改建的酷刑監獄,今天的 Tuol Sleng Museum。而幾天下來,竟然沒有吃過金邊粉。
 

暹粒

Welcome Drink
Welcome drink

起飛去暹粒,行程變調,齋玩。暹粒這兩個字的聲音很過癮。原來意思是要老笠(打敗)那些暹(泰國)人,很有趣。

暹粒這間金廟村 (Golden Temple Villa) 旅館我們都很喜愛,首先是十分便宜,而且相當窩心:在 email已告訴你除了接機時有飲品,到了酒店還有 welcome drink20分鐘的 welcome massage(絕不欺場),房間清潔又有點特色,全日供應自助咖啡和香蕉,多部電腦極速上網不收費。餐廳收費合理,按摩也只收每小時三美元。服務員又趣致。後來麥小姐跟他們有些爭拗,他們也盡力做 service recovery,很有誠意,令我萬分欣賞。後來為此我去讚讚那哥仔,自己也講到幾乎眼濕濕。以前狂教 service training,聲嘶力竭,見到有人這麼乖,難免格外感動。

除了晚晚去不同的地方 massage促進繁榮以致睡眠不足,在暹粒的遊玩主要是兩天半的吳哥行和半天的 Tonle Sap之旅,很開心。酒店給我們安排車、司機和導遊,非常便宜,尤其有三個人分,真高興。出發前我的同事介紹了一個粵語導遊給我,但似乎大家不是有很強的動機要把事情預早安排,到最後約他不成,就聽天由命。於是我們三天有三個不同的導遊,但也是好事,因為可以多聽幾個人的故事和從中認識他們的國家。
 

吳哥

Angkor
喜愛的梯級

企埋去做尺
Ta Prohm

吳哥是九至十二世紀中南半島最偉大的帝國,遺址在叢林昏睡良久,到十九世紀末才被發現。據說那建築經過完美的計算,還有精密的水利工程網、大型的都巿規劃與建設、無所不在的精緻雕刻、絕美的形體等等等等,「展現出理性、信仰與權力所交織而成的極致作品」。嘩,失覺晒。

UNESCO管理的吳哥考古保護區(入場費卻是私人公司落袋!)佔地四百平方公里,即是四分之一個香港那麼大,要慢慢看,看一世都可以。但當要在很短時間看很多東西,就好像一次過吃八球雪糕一樣,應付不來,見滯,也有點浪費,但也冇計。吳哥遺址除了著名的吳哥寺(人稱吳哥窟,但 Angkor Wat的Wat其實是寺的意思,不是敦煌石窟那種窟,不應音譯,寺窟應分清楚……也要小心讀 ^.^),還有很多大大小小不同特色和不同現狀的寺廟,事關每一個皇帝在位,都要加一座寺,搞些變化,扮勁。

我最喜歡攀爬那些 70度又窄又高的梯級,和從上面撻撻撻跑下來。艱辛的攀爬據說是象徵進入聖地要經過辛苦的歷程,每個細節,都有意思。我喜歡用腳走路,很實在、很舒暢,雖然不小心曬黑了。我喜歡 Ta Prohmpowerful的樹根,雖然它們要把寺逼爆。

這便是了,看了大概十六個寺吧。其實,吳哥的感覺,沒想像中的震撼。可能因為跟三千至四千五百年前的埃及的神廟和金字塔不論規模還是 sophistication都沒得比。這樣比較可能不公道,但古埃及實在太勁揪了。
 

Tonle Sap

Huts
破爛的高腳屋

好像海!
Tonle Sap

Tonle Sap(大河,人稱洞里薩湖)是很可愛的。在金邊認識她,是一條河,與湄公河匯合。回到西北面暹粒的源頭,她是亞洲最大的淡水湖、世界最大的魚缸,柬埔寨 75%的漁獲都是 Tonle Sap提供。旱季時湄公河水位較高,向西北流入 Tonle Sap,雨季時到 Tonle Sap暴漲,面積大了五倍,掉頭向東南流,灌漲半條湄公河。

這是旱季,車子前往小船停泊的地方的這條路,在雨季是不存在的。路的兩旁有些高腳屋,真的很高很高,因為雨季來臨時水位可以高出幾米。高腳屋住的人比較破爛,但理論上雨季可以捕魚、旱季那些浸過的肥沃土地能耕種,實在不明白他們的家何以這樣子。

上了船,很舒服,走到船頭吹吹風,更爽。四周散落著水上人家(floating village)的社群看來蠻完整,甚至水上超巿和水上教會都不缺。

雖說是旱季,船駛了不遠,看見的已是360度水平線,四邊看不見陸地,就如進入大海。

然後自不然湖中是有一處飲飲食食和歇腳的地方,也賣東西,又有一條質感良好的大蛇、鱷魚場、泥鰍場,雖然有些九唔搭八。
 

Floating Church
水上教會

無厘頭的勝利手勢
使我不寒而慄
Floating Kid

導遊

Soluy
小妮

說過由於沒有好好安排,三天來了三個導遊。但其實這正是好好的安排,反正三天的行程不必要甚麼 continuity

第一天的 Puthea先生有點驚青和害羞。第二天的 Panna先生比較古惑仔,寸寸的幾好玩。尹生整天跟他說話,了解國情民生說說笑。第一天我還擔心他看廟太多會發悶,事實上 extravert是不用別人操心的。反正我們想知道的東西實在太多了,用多少錢才能拿到導遊牌、多少錢才能買得所有考試及格大學畢業、物價樓價人工開舖皮費……導遊這天的十來塊美元真是不易賺。

第三天的小妮給我印象比較深刻。首先是她的 skinhead看來不是趕潮流的打扮,原來是她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過身,所以先前剃了頭(應該是親戚離世才要這樣做)。然後是她誠懇、很乖很努力,不論是對待我們還是她自己的生活。原來,她每天早上六時開始教日文,日間做導遊,晚上上大學,放學做餐館,到凌晨四時才休息;一個星期最少五天是這樣過。非人生活的部分原因是想搞個網頁介紹自己的英、日語導遊服務,但被騙而欠下不合理的債項。債我們不能幫她還,但我們會幫她搞個網頁,希望可愛的小姑娘生意多一點,快快把債還清。
 

韓人

Bethany International Uni
誰有姿勢
誰有實際

韓國人,怎麼說呢。第一次去南韓前,本來對韓國毫無好感(因為韓文很醜樣又不好聽),但跑博物館認識了文化的一點點,又掌握了一點點韓文的拼音之後,就有了親切感。只是,韓國教會的興合合,還是未能感染鐵石心腸的我,不論在任何地方,在我看來,韓國弟兄姊妹都好像一種特別的 species

在金邊遇上美國口音的韓國人牧師羅拔奧博士,眼仔碌碌、精力旺盛,看來只像四十歲(雖則不然)。他植堂起學校聖經學院診所開福音電台,效果都出人意表。他整合了很多很多關於柬埔寨的資料,還有很多很多的夢,變成了很多很多的 proposals和很大很大的 budget。他說話很快很興奮很有力,我想是要這樣的人才能承擔這樣的大事吧,還要多年來南韓柬埔寨兩邊走。感覺有一點排他性,但或許大明星的勢總有這樣的副作用吧。

在暹粒遇上的韓國傳道人浚龍就安靜得多,不過同樣是打扮有一點型格的。他現在專心做一件事,就是興建一家叫做伯大尼的基督教私立大學。地盤有個專業建築人和幾個特意休學的建築系學生,都是從韓國來的,熱日當空,日復一日,親手鋤地。我們在往 Tonle Sap之前偷些時間去看這個地盤,小妮說未見過有韓國人來這裡是為了幫助柬埔寨人(開工廠搵著數就有),還這樣親力親為拿起鋤頭來這樣辛苦。希望,她從他們身上看見耶穌。
 

Sala Bai

Sala Bai Tuk Tuk
在篤篤賣廣告,醒

尹生回港後,我和麥小姐回歸二人世界。在暹粒的最後一站,我們去了 Sala Bai,是和 KOTO, Hagar同類的東西,只是沒有宗教背景,而是法國 NGO搞的,都是社會企業的模式,但嚴格來說還未能 sustainable(至少未能自負盈虧)。

Sala Bai的東西很有水準,雖然不是特別便宜,但它成功的 marketing materials令你知道你付出的每一個大餅在成全甚麼事。Sala Bai的營運簡簡單單,連晚巿也不做,但它有一個小小的 guesthouse,只有四間房,作為它 hospitality學生的實習場地。鄰座的荷蘭朋友(一點也不煩 ^o^)對房間讚不絕口,而且房租便宜,有興趣的朋友要早些預訂。過往六年來,Sala Bai訓練了四百幾個年青人投入酒店餐飯業。
 

柬,我有甚麼可以為你效勞?

也許是老撾太靜太 laid-back,柬埔寨的 energy就令人腎上腺素飆升。麥小姐一到步就很雀躍說要在柬埔寨投資。我或者少食靜心口服液,個人比較多疑。(其實我以前不覺得自己很 sceptical,可能是這些朋友雄心壯志,把我比下去。)我總覺得,在香港獃了幾十年,我都說不出可以搞甚麼、怎麼搞,來了一個地方幾天,我認識有幾多?相信就是這個原因,我永遠不會發達。

前後在柬埔寨十天(dub了四次骨 ^o^),我的朋友似乎看見很多機遇,我卻看見困難重重。最困難是政府沒有動機要幫助人民,因為政府人員是貪污腐敗的既得利益者。由於甚麼事情都要用黑錢、靠關係,社會整體認為讀書是沒有用的。反正只要付錢,也就能及格畢業。大家都說教育(包括大學)質素和老師的質素也很差(當然了,死了一整代知識分子)。然後,有很多很多 NGO和教會帶了很多資源來,各有各的關注,無意彼此協調合作。社會面對很多問題,外資工廠的污染、財團欺壓迫遷、農民為了眼前利益把農地變賣了給地產商然後無以為生、娼妓、愛滋(全亞洲染病率最高就是柬埔寨)、販賣女性人口──很多是被親戚朋友騙走或被生母賣掉的女童。還有赤柬時代其中兩個後遺症:短視,和人與人之間不能信任。

那麼,我們可以為柬埔寨做甚麼呢,其實我討厭自己看了聽了想過了卻沒有實際行動。但除了關心與祈禱,抱歉我還是相信教育,雖然這不是我們這個 study tour的主題。我認為教育會培養民智,民智開發了、成熟了,人民知道自己的權利和義務,追求更高的價值,就會有人願意付代價去發聲、反抗和爭取。最終,這是他們自己要打的和平的仗。

當然,外人是可以促成這樣的事的。誠實公道的商人,能在不同的層面迫使這樣的國家的法制趨向建全。社會企業即使未能 sustainable,至於過程中仍然是很積極和實際地幫助了一些人改寫他們人生的故事,也解決了一點點社會問題。

但願我知道我有甚麼可以效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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