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小心車門!嘟嘟 … 」在美乎地鐵站月台上我選擇了乘往荃灣方向的列車,而非往自己家裡的方向。為什麼?因為一個女孩子,一個我不知道名字、年齡的人,我一直都稱呼她作「雪糕妹妹」。身穿印有一個娃娃頭公仔的粉紅色 T- ?;搭配一條短得把一大半大腿都暴露在空氣外的淺綠色熱褲;一對傘仔牌的紅襯白波鞋;背住一個大得跟她有點不成比例的 Lafuma 背囊,在背囊的背帶上還束掛了一個時下很流行很受少女歡迎的小馬騮頭公仔;拿著一個 Sony-Ericsson 的新款手提電話。這就是她今天的造型,可愛而且顯得嬌小。她臉蛋時常都帶點紅紅的,有像一個不勝酒力的小女孩剛喝下一小杯伏特加。她把頭髮通通束縛在後腦,結成了一個髮髻,看上去跟她本身的鵝蛋臉型十分搭配。她明顯沒有任何的化妝,即使有,也只是用了那種廣告上話的所謂「隱形粉底」吧,我完全不曉得她的年齡,但從種種的服飾樣貌裝設等等我可以猜想她大約有十六歲左右吧。
「雪糕妹妹」是因為她是在麥當勞快餐店內負責雪糕甜品專賣櫃的,還記得三四個月前在一次偶然的情況下見到了她,她那純真而羞澀的表情一下子便吸引了我的注意。我當時與朋友游泳過後,路過麥當勞時,突然有一種像神仙散發的光芒從我的右方飄散過來,使我逼不得已但又十分自然地望向光芒匯聚之處,在一團團耀眼的金光之中,我看見了她。這就是我第一次看見她的情形了。她是我失戀以來第一個令我有這種感覺的人。
轉眼回來,我又在同一間麥當勞餐廳遇見了她,但已經是四個月之後的今天。我不自覺地跟著她,跟著她走進地鐵站,跟著她站在往荃灣方向的月台上,跟著她上車。我很後悔今天身上沒有帶數碼相機,平時機不離身的我今天竟然沒有帶相機,這就像是你明明知道外頭下大雨而你還空手走上街,當大雨灑遍你身上的每一吋時,他才逕然發現有多後悔一樣。
和她的距離只有三枝扶手鐵柱,但我完全不敢向她走近一步,像是一個天使般被萬丈光環所覆蓋,凡人完全不能靠近,甚至不能抬頭正視天使的面龐一樣。
這時我想起了一首陳百強的老歌:
「...地下鐵碰著她 好比心中愛神進入夢
地下鐵再遇她 沉默對望車廂中
地下鐵邂逅她 車廂中的暢談最受用
地下鐵�堶� 每日相見愉快心�堸e
每天幾分鐘 共妳相識於約會中
旅程何美麗 如像愛情小說中
日日地碰著她 無奈心中愛神要玩弄 ...」
她慢慢發現了我的存在,可能是因為我的目不轉睛令她意識到有一雙不規矩的眼睛在她身上遊走吧,她找到一個車廂與車廂之間的連接位置旁,然後背對著我。我見她拿出手機撥打電話,是不是她的男朋友呢,我不知道。可能她正在向友人吐苦說有一個變態佬在跟縱她吧,甚至是在報警吧,這些我都不得而知了。我只享受在這三枝扶手以外,默默的看著她的背影發呆。
「這是荃灣線的終點站 ─ 荃灣,請各位乘客下車 … 」完了。可能我以後真的再也遇不見她,可能,可能有一千個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