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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ilent
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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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到聖誕，呀又過聖誕.
. . . . .」
對了!
今天是普天同慶的聖誕節，在尖沙咀掛滿了五顏六色，七彩繽紛的燈飾，百貨公司的櫉窗裏擺放着向女孩子招手的精品，維多利亞港也擠滿了遊客和揮着螢光棒的本地人。
「哈，聖誕節就是這麼熱鬧!」
盯着電視螢幕的兆希說。他和澤恆、澤桓、永立、毅蓉和寶賢等人都在江家，吃着聖誕派對最後的甜品。
「不如邀請妳們的朋友來家慶祝聖誕吧，男孩子無拘啊!」
年輕的江媽在聖誕節前幾天說。
就這樣，江曉晴和江曉雨把同學好友都招上來了。
當然江媽弄了不少美食，還少不免那些哄男孩子的漂亮說話：
「哎喲!
女兒們的朋友都是英俊的少男啊!」
因為江媽心境年輕，心智還像少女，說話才不會拘泥結巴，性格爽朗率直開通，不會和現在的年輕人有代溝。
「呀!
糟糕了!
遲了回家了!
回去定被媽媽罵!」
乖乖仔寶賢最怕媽媽。
「既然這樣，我和薛寶先走吧，告辭。」
「蓉記不愧為好兄弟!」澤恆笑。
「那，依伶姐和你們一起走吧，順路嘛!
(其實撮合他們才是真的。有誰不知毅蓉和寶賢暗戀依伶?!)
就這樣吧!」
「Rain，我看到你的尾巴!」
「不是的，依伶，現在治安不好，時間也晚了，妳跟着賢仔和蓉記走也安全點，發生了意外，我怎和楊生楊太交代?」
唉!
江媽都幫口，怎好拒絕?
「好.
. . . . . 好吧。賢，你和蓉行前吧。」
「妳.
. . . . . 叫我賢嗎?
哦哦!」
寶賢太容易滿足了，單純的他，被長髮的成熟美吸引着，就愛上依伶了。將來他肯定是妻子的傀儡。
門「咔」一聲開又「咔」一聲關了。
「我們看齣戲吧!」江媽提議。
「我沒問題。小雨?」
「唔.
. . . . . 我睏了。」
「那算吧，我們走了。」江媽和曉晴出去了。
門「咔」一聲開又「咔」一聲關了。
「我們也不打擾太久了，再會!」接着澤恆和澤桓也走了。
門「咔」一聲開又「咔」一聲關了。客人全都走了。
曉雨做得累了，坐在沙發搥搥肩。嗯?
好像有點不對勁!
先是依伶姐，寶賢，蓉記，然後媽，姐姐，再後孖子，兆希呢?
兆希呢?
「噢!
人都走了嗎?」
「兆希?」
二人眼望眼。
「細張他們太可惡了，說了一起走嘛，真是!」
「你去到哪兒了?」
「我一直在廚房，對着在焗爐內的蛋糕垂涎欲滴。」
「吓?
你把那蛋糕吃了?」
「對啊!」
「嘩!
那是我的生日蛋糕哇!」
「我沒有全吃掉，放心吧!
現在還未過十二時，還是妳生日，我們一起慶祝吧!」
二人歡欣地走到廚房，捧着那熱騰騰的蛋糕，吃得津津有味。
轉眼間，蛋糕吃完了，看着那黏有點忌廉的碟子，霍然心中泛起傷感冷清的微波，在深處激盪着。
可能，燈全都關了，屋子清靜了，月亮的光屑，飄起黯然的味道。
「我.
. . . . . 覺得和喜歡的人.
. . . . .一起渡過聖誕和她的生日，會很浪漫的。」
「是嗎?」
「我覺得現在充滿浪漫的氣氛。」曉雨的心猛然一跳。
「兆希，你這話的意思是.
. . . . .」
「呀!
送妳一份禮物!」
咦，那是一份包裝精美的禮物，圓柱體形的，捧起時有些「咯咯」的滾動聲。
曉雨小心翼翼地拆開包裝紙。
一個膠瓶子。
一瓶七色波子。
瓶身貼上一句說話：「我愛妳。」
頓時全世界都像靜止了，只有她一人，血脈沸騰，全身發熱，但又僵硬了，關節緊了。
曉雨激動得哭起來，只「呀」了一聲，身還在抖振，迷惘地望着兆希，是怎麼一回事。
「曉雨，我愛妳，我們都心照不宣，我想妳，她也想我，我傷心妳在，妳傷心我在，我發誓，程兆希愛江曉雨，永不言倦!」
柔柔的月光從透明的玻璃窗幽幽地射進靜靜的客廳，映照着曉雨和兆希的臉頰。
兆希一個勁兒擁摟着曉雨，令曉雨不知所措，兩手一鬆，手捧的幾個膠瓶子跌了下來，蓋子一甩，瓶中的七色波子全部骨碌碌的湧出去了。
曉雨的手摟着兆希的腰，把頭抌在他的肩上。
兆希輕輕把曉雨推向面前，抹抹她的淚，那透着強烈櫻桃味潤唇膏的心型嘴慢慢靠近、慢慢靠近。
曉雨閉目，令自己放鬆，讓兆希抱得自己緊些。
吻起來了。
瞬時中一的感覺，初見兆希時的心跳感覺，那初吻的感覺，壓在兆希肋骨的感覺，那被兆希奪去初吻的感覺.
. . . . . 湧上來，湧上來，舊時的回憶在腦海中掠過，交織一片，那些感覺和現在的感覺混和了。
自己在做甚麼?
不曉得了。
只聽到聖誕樹在不停唱「silent
night」.
. . . . .月亮掛起來做證婚人.
. . . . . 海岸的拍打聲做婚禮進行曲.
. . . . .
對了，我愛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