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解謎的悲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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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來,我都想問一個問題,可能是我婚前多疑吧!別看我平時嘻皮笑臉,結婚嚕!不可兒戲啊!就是嘛……呃……我想問啦……你……你喜歡我嗎?」
「由始之終,你最愛的都是楚霜,不是我……」
「不要把我當成楚霜去愛。我是Lion.De.Dan.,和你結婚的,也是我,Lion.De.Dan.」
「無論之後發生甚麼事,我都是自願的。請不要內疚,因為我愛你!」
「桓…..我……愛你喲……因為愛……甚麼……都偉大了……我不是……楚霜……但我都……很愛你喲……」
時間再次停滯,一秒、兩秒……
「是我……」
澤桓以那幾若無聞的聲音囁嚅著。
「難怪她……近來這麼古怪,因為她早料到……料到即使在婚禮中,我仍是想著楚霜。」
「她輸了,賠掉了性命也換不到任何回報。我早就勸她別要冒險了。怎麼要燈蛾撲火?枉有人還覬覦可面面俱圓兩全其美,可笑最後落得兩袖清風一無所得。冤孽!」
婆婆火上加油地挑釁。
澤桓頷首不語,良久問︰「妳究竟是誰?」
他比方才在停屍間時更憔悴。
「說起來真巧合,小妞和混血丫頭都曾來過我的算命攤擋。」
「既然妳只是算命神婆,怎麼知曉那些東西?」
「這不是你要知道的範圍。」
「但妳告訴我這些東西與妳有任何利益嗎?」
「夠了小子,再問可屠了你!」
老婆婆大力敲打一下手杖,冷若冰霜的拐腳離開。
澤桓混沌地進回冰庫。
突然腦後被重重的襲擊,使他悶哼應聲倒地,滿天星斗。
好不容易聚攏散渙的眼光,驚見Lion的爸爸惡狠狠地瞪著他,緊握大拳頭。
「你這臭小子!渾蛋!那老的說的都是事實吧?你竟敢欺騙我的寶貝女兒,擁抱她的肉身,娶了別的靈魂!你去死呀!」
Lion父親一拳拳揍打著澤桓的臉和用腳踢他的肋骨。
弱不禁風的澤桓受著痛苦的煎熬,呻吟聲此起彼落,但他卻正徐徐爬向Lion躺著的冷床。
他想在Lion火葬前撫撫她而追昔,表達贖罪、致歉、悲愧。
就在他快可觸及Lion的手臂時,旁頰來了一掌強而有力的巴光。
是Lion的媽媽。
她以母雞的姿態張臂擋住澤桓的去向,濡濕的眼睛滾滾落淚,大聲吼叫︰「走!Lion不想被你這不仁不義的負心郎碰!」
「伯母……我……」
「閉嘴!我沒有這樣的女婿!」
Lion的爸爸抽著澤桓的衣領把他拋出門外。
Lion的媽媽脫下女兒的戒指,狠狠地擲向澤桓說︰「你這衰人聽著,我女兒從沒有嫁給你!這戒指太『尊貴』,我的女兒不配戴,留給你那袁楚霜,我女兒可是和你毫無瓜葛,死了也與張家無關!」
「喂!你們太過份了,他們怎樣也行過教堂禮,妳怎可以脫掉我媳婦的婚戒就說不拖不欠?更何況她是自願嫁給我兒子!」
張父張浩泓力歇為兒爭氣,可是激動的Lion雙親兇巴巴地霍然關上門。
「不知那來的野蠻人!桓你怎會喜歡那女孩,真是家門不幸!」
「爸爸!」澤恆皺皺眉頭嘀咕著。
張爸自知說錯話,掩住嘴巴。
「哥哥!」
澤桓低聲喊了喊澤桓,只見他遍體鱗傷地跪在門前朗聲說︰「對不起!但我沒有騙過Lion,我是真心喜歡她!你們可以不原諒我,但求求你,把戒指套回她的無名指吧!求求你!」
澤桓把頭泊泊扣著地下。
澤恆按住並阻止他。
「哥!不要這樣啊!不要這樣啊!」澤恆急得哭出來。
「何必這樣折磨自己?停吧!別扣呀!」
澤桓仍執拗地堅持著,並說︰「恆,甚麼事都要爭取和付出的!可能有些人不必花一分一毫就有成果,有些人卻窮盡一輩子努力也沒有回報啊!既然Lion肯為我犧牲,我連為她奪回妻子身份也不努力付出,那我怎可配做人!怎對信任我的人!怎可以!」
澤桓的額角擦出血來,稠濃地滴下。
痛不痛?
很痛。
心痛。
每個人都心痛、痛得淌血。
門突然從內打開,但不是為澤桓而開,而是Lion遺體是時候去火化了。
Lion父已不屑的目光鄙視澤桓的舉動。
「假惺惺地貓哭老鼠!」
「求求你!替她戴上指環!」
澤桓一邊跪一邊扣頭,淚如泉湧地哀求。
「滾開!」Lion父又一拳打向澤桓右頰,眼鏡也被轟破,驚心的碎聲衝著各人的耳膜。
澤桓嘴角被打得滲出深絳色的血絲,仍繼續不絕地哀求,不斷被毆打。
張母林潔嫻再忍不住兒子被折磨,也跪下來喊︰「我也求你!請你成全我兒子吧!有哪個父母不為自己兒女著想?我兒子天生懦弱,總愛逃避,但現在都又跪又扣!就只希望令女能戴上戒指!他真是喜歡你女兒的!」
張母大聲地吼,含著屈辱辛酸的眼淚。
「對呀!你成全我們吧!」
張父和澤恆也跪下來。
「你們……」
Lion母掩著嘴,掉轉頭故意不看慘不忍睹的場面,是害怕自己心軟。
「不行!萬萬不行!別擋著我們女兒火葬!」
鐵石心腸的Lion父火速推著Lion的床,奔向火葬場。
澤桓一家亦追著他們身後。
澤桓拉著Lion父的褲管,Lion父不理,拖著他踢向牆角。
澤桓的額頭大力地被砸向旁邊的桌子尖角,流血不止。
「哥哥!」澤恆搶先跑向澤桓身邊。
「哥哥!醒醒啊!」澤恆痛哭失聲,喉嚨已沙啞了。
「……Lion……」澤桓張著嘴,一合一閉,好不容易才發出一點聲音,渺茫得像來自天國的聲音,轉眼就昏迷了。
「為什麼……為什麼上天總要哥哥這麼痛苦……」澤恆緊閉著眼摟著哥哥,因為他的手冰冷起來。
「醫生!」張母在某處大喊。
Lion的遺體已被運送到火葬場絕塵而去。
燒的時候,可能是疲憊不堪的關係,Lion雙親都看到了。
在舞動的火舌中,他們看到女兒一瞬即逝的幻象。
幻象中,Lion沒有笑容,穿著婚紗,以無比的哀苦表情哭泣著。
無名指,是戴著戒指的……

